第114章 琏四品提刑
暗中吐槽歸吐槽,但是賈琏卻也是發自肺腑的有些開心。上輩子權勢有了,但是感情什麽卻是一片空白的。什麽父子兄弟同僚,都是假的。好歹這輩子,還有些真情在。
而且說實話,這隊伍的小童是他自己添加進來的。
這隊伍初步規劃是一路游玩到江南,然後兵分三路,秦王和賈赦護送雙皇回京,然後他們一對夫夫打算便去尋找鄭老禦醫口中的神藥;司徒樂帶着賈蓉前去西北,探親過後,帶着賈蓉浪跡天涯(游學)大半年,回京城一趟,然後再南下與他彙合;他自己一個人去提刑司當官,等兩隊人馬送的土儀以及畫冊慰問。
待再三确認當今安排好了一切,不用擔心什麽京城政變,皇子奪嫡之類的,賈琏帶着游玩小分隊熱熱鬧鬧的南下。
“小二,來五斤牛肉和上等的女兒紅!要兩壇子!其他好酒好菜,但凡你們招牌的都上!”一行人游玩了幾天路,用完從京城帶出來的幹糧後,便打算在客棧打尖休憩。一等馬車停穩,被賦予管家重任的賈蓉當即甩着銀票,沖進了客棧,豪爽無比道:“快點,別讓小爺久等了。”
小二看看還沒到他腰間的富貴公子哥,不确信問道:“客官,您要什麽?”
“牛肉和女兒紅!秦爺爺就愛這口!咱江湖男兒就該這麽吃!”賈蓉重複了一遍:“然後,再上些老人家愛吃的容易消化的。”
說完,賈蓉便揮揮手示意小二離開,自己美滋滋昂首挺胸等待賈琏等人。
随後而來的賈琏聽聞賈蓉的點餐倒也沒說什麽,只是賈赦踩了秦王一腳,埋怨秦王把他乖侄孫帶壞了。
秦王感覺自己老委屈了。出行他得帶着假發不說,如今這賈蓉點個餐,也是他的責任。這孩子才七歲呢,能想到他家老頭子牙口不好就不錯了。至于他爹的口味,他兄弟的口味,賈蓉要是能知曉那才是大問題!
作為有江湖夢的司徒樂聞言倒是沒什麽,笑着對雙皇說了句鄉野地方見諒後,便期待的盼望起話本中的大俠餐了。
雙皇也是希冀的,作為完全沒有微服過的當今和只在幼年吃過苦的上皇,如今來到一個略樸素的客棧,都是帶着些笑意的,尤其是看到周圍百姓餐桌上,有葷有素,四菜一湯,看起來生活不錯。
感覺自己像是帶了一群“土包子”,賈琏帶着戴權和花公公等人飛快用銀針試過之後,便将一盤盤牛肉率先端上了餐桌。
賈蓉激動的嘗了兩口,便開始耷拉腦袋,默默瞅着一口酒一口肉,吃得萬分豪爽的秦王。
司徒樂默默哀嘆口氣:“江湖啊!”
“還真以為江湖好闖?”又點了幾個家常時令的菜肴,賈琏才坐下,語重心長的對司徒樂提醒道:“不過像唐瑞他們這般游學半年,倒是不錯,去見見各地風土風情便好了。莫要仗着武力喊打喊殺的,知道嗎?”
“嗯。我沒不分青紅皂白就仗劍相助的義氣。”司徒樂鄭重無比道。
見司徒樂乖乖聽話,賈琏又趁着賈蓉正反省之際,打算幫人認識錯誤:“還有你財不可外露,剛你跟說就抛諸腦後。”
“二……”賈蓉拉長了音調,改口撒嬌:“爹!”
出行在挖,一行人倒是喬裝改扮了一番,化作落葉歸根的行商家族,這上皇便是老太爺,當今是老爺,秦王和賈赦便是二老爺。賈琏和司徒樂依舊是夫婦相處,乃少爺和少夫人,賈蓉便是孫少爺。
故而,當今是挺美的。他以權勢壓倒了賈赦和秦王,這賈琏和司徒樂是他名下的呢!
“懷兒啊,不是為父說你,蓉哥兒才幾歲呢!”當今把隔輩寵融入了骨子裏,“爺爺的大胖孫子喲,過來過來坐,這小臉都消瘦了不少。先吃飯,別聽你爹瞎嘀咕。”
賈蓉聞言,當即噠噠跑到當今身旁。
賈琏:“…………”
賈赦捧着碗,一副要吐的模樣。當今搶他家琏兒就算了,又偏偏矯情說什麽若是叫賈琏叫人表字懷恭會被人識破,一口一個“懷兒”像懷孕似的。可偏偏當今不覺得這名有問題。
真是取名的廢。難怪如今皇子名字一個賽一個的土。
賈赦氣得不想理會當今這有子有孫萬事足的醜惡嘴臉,默默扒拉着飯菜,腦袋卻是時不時的往其他餐桌上看。
他們如今來得的一個叫白鶴的小縣。這小縣毗鄰兩省交界,也算陸路交通樞紐,挺繁榮昌盛的。
豎着耳朵聽鄰座的食客談論了幾句,賈赦興致勃勃,推推秦王:“那邊神秘兮兮的在說比武招親耶!”
“江湖吶!”秦王搓搓手,感嘆道。
“這未知因素太多了。舉辦的人家真能放心?”司徒樂眉眼間透着股興趣。
“比如說你們?”賈琏垂首看眼女裝的司徒樂。
司徒樂鼓鼓腮幫子,垂首不語。
“換套衣服,否則別人以為你去砸場子的。”賈琏瞅瞅泛光的幾人,就連當今都是興趣盎然的模樣,靠近司徒樂低聲回了一句,便又揮手召來小二詢問一二。
一聽明擺着是外鄉人,看起來還無比富貴的外鄉人好奇比武招親一事,店小二忙不疊道:“幾位客官,容我多嘴,可千萬別去!”
“嗬,那肯定要去了,保準有事!”賈蓉捋捋不存在的胡須:“這叫唱雙簧,引好奇心害死貓的人,對不對?”
“吃你的飯!”曾經無數次被好奇心坑進陷阱裏的賈赦和秦王異口同聲兇了賈蓉一句。
“蓉兒,不能這麽沒禮貌打斷別人的話,而且未知全部事情便先入為主。”賈琏板着臉訓了賈蓉一句。這自打賈蓉清醒後,賈珍原本就不管,如今更是寵着人,便連唐仵作也覺得賈蓉多災多難,使勁的寵着。而當今就更別提了,不是自家的孫子寵壞了不心疼。他一個人唱黑臉都快有些壓不住賈蓉這持寵而嬌的性子了。
這也是他往游玩隊伍裏自己主動加塞個小孩的緣由。出來見識見識,壓壓這股不知肉糜的嬌氣。否則沒準等他再次回京城,這賈蓉能成賈珍第二了。若有那種可能,他會忍不住認祖歸宗的!
“我……”賈蓉一見賈琏沉着臉,吓得一顫,手指勾勾,對着小二小聲道歉:“對不起。”
“真是乖孩子。”當今摟着賈蓉安慰:“爺爺回去送你個川蜀上貢的竹熊玩好不好?”哪怕他愛民如子,但是區區一個小二要他幹孫子道歉,關鍵是賈蓉也沒多大的錯誤,當今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賈琏使勁的咳嗓子。
當今沒好氣的看眼賈琏:“你真得太嚴了。”
“沒錯!”賈赦感同身受的點點頭:“但是琏兒是為孩子好,等他長大就懂了。”
“教育問題回房讨論,現在……”眼見八卦聽到一半被打岔,小二尴尬無比站一旁,上皇出聲道:“現在聽八卦。”
“對。”司徒樂拉拉賈琏,壓低了聲音:“一人少說一句。回房了随你揍。”
“有你這當娘的?”賈琏憋火,咬耳朵:“剛才沒聽你爹怎麽說啊?”上貢都說得出口,還要微服出巡個屁!
“…………聽故事聽故事。”司徒樂拍拍賈琏後背,邊給人降火邊好奇道:“小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個個都說邪門呢?”
小二尴尬的僵笑了一下,才緩緩回過神來。若非他天南地北的客人接待了不少,眼力不錯,認得出這些人身上的绫羅綢緞價值不菲,才不會如此耐心的伺候着。
再說了,有賞銀。
咬了咬管家遞過的金錠,小二旋即眉開眼笑,詳細道來:“幾位客官,這比武招親的乃是本縣的首富,大善人陳家。陳家九代單傳,如今一子三女。可邪門的是這陳家啊,不是替小姐招親,而是替他唯一的獨苗苗招婿。”
“又是斷袖?”當今語氣非常不好。這光天化日之下,一縣首富竟敢如此倡導不良風氣。
“回老爺的話,不是。這個啊是經過得到高人指點的,陳家老爺也是出于無奈,為了替他那個獨子保命,才出此下策!據說啊,這陳家是招了惡鬼來了。那陳家老爺原來有個原配夫人,但是夫人連續生了三個千金,老太太……”
衆人聽着小二講了個年代久遠的八卦。這陳家久無男丁,看眼就要絕後,老太太便硬要自家兒子休掉原配,另外再取一房繼妻。因為陳家的金孫不能從小妾肚子裏出來。最後陳家老爺奈何不過自己老娘,休掉青梅竹馬的原配,另外再娶了一房妻子。可這妻子連續兩年,肚子裏也沒有動靜。故而也被休了。直到第四任,進門一年內懷孕了,這才坐穩了首富夫人的位置。可惜這孩子一出生,就體弱多病。
如今不過十三歲,眼看就要活不成了,知縣老爺有感陳家多年造橋鋪路造福一方,故而通過關系請了京城中的大名鼎鼎的敬大道長為陳家祈福,豈料道長卻是出了此主意。
“敬大道長?”賈赦驚呆了。司徒樂眼疾手快的捂着下意識吐出“祖父”兩個字的賈蓉。
“那敬道長可厲害了!文武曲星可都是他們賈家的人!”店小二滿含羨慕,無比敬畏道:“這掐算自然是厲害至極的。以道長的出身他也瞧不上陳家的家産啊,所以此言必然為真。”
“那還真得去瞅瞅這普天之下難得一聞的比武招親。”當今咬牙。
“小人要說的就是這個,不能去!”店小二聞言,慌張道:“就是因為疑似原配的鬼魂作祟,讓陳少爺假接招親迷惑對方放棄報複,可是豈料這厲鬼厲害的很,而且還不止一個,前頭那個被招的兒婿死了!”
“那陳家不去砸敬大道長的招牌?”秦王看熱鬧不嫌事大,道。
“這比武招親什麽時候開始的?”賈琏眉頭一擰。賈敬要是能放棄練丹藥出觀,這說情的得是賈敬真愛吧?賈珍賈蓉都沒這麽大能耐。
“大約……”店小二看眼提問的兩人,選擇了回答賈琏的問題,回憶了一下,道:“一個多月前。”
“有趣了。”衆人異口同聲嘆了一句。一個多月前,賈敬出過道觀,但在全程在榮國府呢!因賈赦和賈蓉中邪祟一事。
賈琏端着酒杯含笑。他懂,看衆人神色,這應該是他成為神探的第一戰了。管轄權什麽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