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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凱旋回家啦

三十萬将士腳步聲整齊一致,齊齊上了最新的軍艦。一艘艘軍艦開船之音恍若雷聲,轟隆隆,響徹蒼穹,徹底打破了海岸的平靜。

碧海藍天,司徒樂遠眺着軍艦漸漸化為小黑點,消失在眼前,只剩下波浪滾滾。

這一戰,被史學家們稱為“雄霸之戰”,文武雙子星之名非但響徹神州大地,更是随着兩人絞殺海寇,牢牢占據了東海,掐住了海上貿易的重要渠道—馬六甲海峽,而世界揚名。

當今感覺自己都不想看捷報兩個字了,太愁了,這大軍遠征一年,他捷報接到手軟,國庫非但沒少,反而随着兩打劫了,哦,是幫助受苦的大周海商,教訓欺負人的馬六甲的海盜,金銀珠寶都快堆不下了。

至于面對朝臣的微詞,南洋海國派遣使臣的抗議,別說他出面了,賈赦就立馬機智無比反怼回去了:本朝海寇一詞又不是專指扶桑茜香的;征寇大軍遇到寇就要征讨;怎麽就越界了?論歷史,我朝多寶太監早就下過西洋了;我憑自己本事搶的!胡攪蠻纏又怎麽樣,我有兒子,我就最牛牪犇逼!再說了,我兒子多乖,打完最嚣張的馬六甲海盜,就乖乖回家了!

滿朝文武面對賈赦的潑皮無賴,混不吝的性子早已在人拉軍需的這兩年裏已經習慣了。禮部只能和藹可親的安撫被流氓行徑擠兌哭了的各國使臣們,用最為簡單的語言介紹道:“看開點,他腦子有病,今兒七歲明天三歲,不好計較!真跟他紅了眼,讓他躺地打滾,沒準你們國家就得步扶桑茜香後塵了。不知道嗎?賈琏,就那滅扶桑皇室滿門的,坑殺了茜香皇親國戚十族的還殺光其滿朝文武大員的就差屠城的,這殺神,是他兒子!知道這賈琏為啥這麽殺性大,是因為茜香差點害死了他媳婦!比起媳婦,這賈琏更寶貝他爹,懂嗎?”

各國使臣:“……那尊千人斬?活閻羅?你們是按什麽标準選的文曲星啊?”

禮部尚書不想承認賈琏這文曲星,狀元郎身份,道:“這是繼承父祖志向。賈家本來就是以武起家的,他的太爺那是随着我朝開國帝王打天下的,他祖父威懾西北游牧,他是将門虎子啊。”

兵部尚書忙接口道:“那武曲星,那個一臉奸詐,拿着算盤算利潤的光頭,那個滿身銅臭味的,他們賈家扶持出來的,小道消息說也是他兒子!”好端端的武曲星為啥拿着算盤算?!武将只管打就行,這胡塗倒好,一路算過去,那友好條約看得戶部眼睛發光,都想跟他們兵部搶人。

“最後憋着沒法出去的主帥,你們口中的“老千人斬”,那是他姘頭!”朝臣齊齊道。

賈赦委屈,腹诽:“明明我媳婦兒。”好端端的原配淪落奸夫啊。

各國使臣幽幽的看向賈赦,想看看眼前這人到底有啥能耐。

有機智的使臣暗戳戳挑撥離間:“貴國皇帝好海量,這據聞有句老話,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話音一落下,滿朝文武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少數比較慈善的,給使臣投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雖然他們也不明白,但是當今還真好海量。

當今怒火嘩啦一下子就對使臣噴了過去:“把朕惹火了,朕封個東海皇,西洋帝,全部打過去。按着那新出爐的地球儀打!”

從元代開始,就由西域天文學家紮馬魯丁為元朝廷繪制過地球儀,到前朝也有傳教士前來,制作地球儀,傳授地圓說。就是本朝,也有些傳教士前來宣教。但之前一直都是抱着天朝上國,神州大地的觀念,對此并不是很重視。

也就是因為扶桑茜香的入侵,新式的武器,當然還有他母後之前提及的“系統”,才漸漸引發了他觀念的變化。

現在,他們也制作出了一個地球儀,非但有經緯度,包括了赤道、南北回歸線、南北極圈等,還通過海外密探實地走訪,确認了五洲說,也标注了出來。

當今氣哼哼的想到,若是他從前定然接受了不了,但是呢,自打跳出帝王真龍天子圈,以三足金烏,證帝王道的大佬身份看問題,很多事情也就慢慢接受了,比如說這世上還存在不少雄才偉略的帝王。

所以哪怕現在就算真得賈琏胡塗擁兵自重,自立為王啦,他也不甚在意。相比那些外邦的皇帝,好歹這兩還都是司徒家的娃,肥水不流外人田。

當今想得美,甚至把自己這想法還告訴了他爹,拜托他爹幫着從中說合說合,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語言溝通交流的,自家人就不打架了,當然要是想自己打一塊立出去,他也給錢給兵馬的支持。

上皇感覺自己感動的腦仁都疼了,毫不猶豫的拒絕:“自己去談。”

當今:“…………”

當今想跟賈赦說,豈料一開這話題,賈赦就裝傻打滾說自己三歲。于是,當今只好眼巴巴的盼着大軍歸來。有些話坐下來,當面談清楚,像這種問題,尤其要趁早談,否則沒準就被所謂的潛規則給點燃起戰火了。

=====

且不提京城這邊,當今比賈赦都還要盼望着大軍班師回朝。在前線的司徒樂倒是先等到了大軍回歸的消息。

看着海岸線上一艘一艘返航的船只,司徒樂面上漸漸露出的燦爛的笑容。

岸邊的百姓和士兵都是激動的滿臉通紅!終于回來了!哪怕聽到捷報頻傳,征寇大軍勢如破竹,但終究是無比的牽挂,不親眼看到,這顆心都吊在嗓子眼。

“末将幸不辱命!”賈琏和胡塗率衆齊齊跪下:“殺海寇,保我大周國土,立我中華之威!”

秦王對着還玩着文字游戲的兩兒子,激動的搓搓手,一掌拍一個:“好樣的,我大周兒郎好樣的!”

說完,秦王又拿着通俗易懂無比的話開始簡單慰問犒勞将士。而這邊,賈琏看看帥案下站着的司徒樂,毫不猶豫的伸手:“我回來了,沒讓你久等吧?”

“賈琏。”司徒樂深吸一口氣,拉着人左右看看,毫不猶豫的抱住,嘴角笑得合不攏嘴:“賈琏!”這駐守後勤真真煎熬,尤其是當他撫恤前線送歸來的殉難軍士的遺孤時,那真真切切的心像被人狠狠捏着快要爆炸一般,太難受了。

難過生命,擔憂遠在海洋的賈琏。就算當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打到馬六甲海峽,一個都不怎麽被衆人知曉的地方,賈琏他們得頂多少壓力。

難怪前人有春閨怨“悔教夫婿覓封侯”。當時不懂,現如今一年的提心吊膽,他倒是徹徹底底懂了十成十。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覺了,再也不用風聲鶴唳,擔心前線戰況了。

旁邊的胡塗毫不客氣的翻白眼,“呵呵。”

賈蓉捂嘴小聲笑着:“瑚師父不要羨慕嫉妒,昱嬸嬸他請了長假來啦,只是不過他害羞……”

賈蓉一顫,看着刷拉一聲消失的身影,撓撓頭:“我地方都還沒說呢?”

尚在帥臺上的秦王:“…………”人生吶!

他是主帥,祭祀大典慶功宴等等都他要安排,外加大軍到京城,最快也還有三個月時間。

也不知道他家大寶有沒有想他?

沒準還想他兩兒子多些。

地位愈發不保了。

看在相擁的兩人,所有将士皆是目瞪口呆。我擦擦擦,殺神居然會有那麽溫柔的時候?

賈琏自是笑得萬分的燦爛。經過戰火磨砺出來的冷硬的棱角都柔化了起來,銳利恍若鷹隼的眸光悄然一轉,桃花眼顧盼生輝,熠熠發光。他都差笑的眼眯成縫來。

原本只不過想擡起來,牽牽小手,豈料得來一個擁抱,還是在大軍的見證下。

瞧着賈琏凝望過來的眼,司徒樂總覺得對方望過來的神色太過鄭重,下意識的不知所措,眼神漂浮之際,忽然間一怔,旋即一閉眼一睜開又立馬閉眼,偷偷睜開一條縫隙看眼前方一排排無比肅穆軍士,騰得一下紅了臉!

他……他他他……

秦王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呵呵的做了最後總結:“好兒郎們,回家報平安,老婆孩子熱炕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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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秦王話語濃濃的調侃戲谑,但他此刻還真這般想的。但是回到軍營,司徒樂卻是直接蒙頭就睡了,蒙頭就睡了!

賈琏:“…………”

賈琏嘆口氣,悄然替人掖好被角,打算将手放進被窩之際,忽然間,賈琏長嘆息一聲。原本保養精致的纖纖玉手,甩甩鞭子,雙手只抱抱乖巧的貓咪……最終卻是操勞起來,帶着那肉眼可見的一層老繭。

更別提那脂粉擋不住的濃黑眼圈。

自己跟着合衣休憩了一會,賈琏入了帥帳,見賈蓉還在與軍吏核對祭祀大典的流程。

“二叔!”賈蓉急了:“你怎麽不好好休息休息,跟嬸嬸說說話呢?對比太明顯了。”

“小鬼頭。”賈琏失笑了一聲,拿過祭祀流程的規劃,這邊軍中文官倒是恭喜起來,一臉敬佩:“貴夫人真不愧是溫相後裔啊,真不愧是神算軍師的傳人,這偌大的軍務管得井井有條。”

賈琏客氣的寒暄了幾句,閱覽起最近一年來的相關軍務,越看眉頭擰一分。

京城那幫有膽子争軍功,害他媳婦這般勞累的,呵呵!

知曉賈琏連“溫柔鄉”都不顧,直接忙轉公務,因此被踹出來的胡塗感覺自己忒冤,特憋屈。帥營裏找了一圈,最後還是在屋頂上找到了拎着酒壺的賈琏。

“我說,你在幹啥啊?”胡塗見賈琏一臉拉長,道:“有什麽事說出來,讓哥哥開心開心?”

“呸!有你當哥的?”賈琏斜倪眼看起來似乎滿面春風的胡塗,沉聲道:“有關打馬六甲海峽這事可是你起頭的,你去解釋!”

原本他們收拾好扶桑和茜香就打算班師回朝的,只不過想回去時,正好看到西洋那邊的什麽大不列來信,又有一批新式軍備提供,所以他們就打算劫持了。豈料僞裝到海峽附近,看着那來來往往的商船,胡塗這個商賈性子發作了,噼裏啪啦一算,還偷盜出了碼頭的賬本,又引經據典的,什麽阿拉伯商人就開辟了從印度洋穿過馬六甲海峽,經過南海到達華夏的航線。将華夏絲綢、瓷器,馬魯古群島的香料,運往羅馬等歐洲國家,什麽傳教士入本朝都是經過這個海岸的,華夏海商南下……

自古錢財動人心弦,外加他們再一次探索,發現嗨,這地方不同一般的“碼頭”概念,連接溝通太平洋與印度洋的國際水道,一個從未徹底探知過的世界在他們這些“□□”人眼中漸漸露出冰山一角。還有,這也是兩大陸地,亞洲與大洋洲的十字路口,地理位置太重要了,乃軍事重地!

而且,這海峽呈東南-西北走向,東南端通過獅城海峽連接華夏南海,萬一日後海商貿易繁華,有觊觎華夏的遏制住着通道,那麽他們就會受制于人。

所以,既然如此,那就搶吧!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故而,他們又帶着大部隊遠征七個月,正面打仗,暗地裏什麽黑招也用上了,将海峽周邊的國家都打了,徹徹底底掌控了馬六甲海峽全域,派了十五萬兵馬駐紮,他們才返航。

“行,我解釋!”想着賈琏二話不說同意他的計劃,再看看如今這別扭模樣,胡塗撓撓腦袋,順着賈琏目光所視看眼天空:“你在……”

這夕陽西下,落日餘晖倒是絢爛的很。

“我岳父馬上就要來了,我在想怎麽跟他解釋他家寶貝受苦受委屈了。”賈琏沉聲道。

胡塗:“…………這我還真幫不了你,自己想折吧。”現前在清北書院,他也是有幸見過賈琏那岳父泰山的。

然後……

哪還有什麽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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