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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帝欲立太子

當今愁得完全不去管,哪怕自家兒子吃了虧。

反正吃虧總比沒命好!總比日後血流成河的殺戮來得好!

當今看得開,可是部分朝臣對此卻是意見愈發大了。錢財,剿匪,開疆拓土千裏,這功績足夠賈琏等立于不敗之地。可賈琏除此之外,還有世家的出身,忠義皇獨女的媳婦,宮內還有一個姓着賈的皇子,民間還有琏青天的名聲。他們似乎都能看見一個手握權勢殺伐殘暴的外戚侯爺,甚至是攝政王,更有可能成為王莽!

有賈琏的對比,胡塗都顯得不那般重要了!

宴會過後,受氣了大皇子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家岳父:“還要怎麽忍?父皇待他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恩寵有加,都越過禮部,欽定了封號!若非調查到賈琏是溫太白的兒子,本王都要以為是父皇的私生子!”

“那也不能王爺您當這個出頭鳥啊!這樣反倒是招了嫉恨。”現任工部尚書的劉鳴看眼自家女婿,苦口婆心的勸道。他的仕途升遷雖然與女兒成為皇家媳婦沒有多少的關系,可到底是姻親,被綁在了一起,一損俱損,一榮具榮。

“王爺,您不能太急啊!想想當初巫蠱之變,這要穩住,笑道最後才是贏家。”工部尚書和聲勸道:“至于宮中的六皇子,哪怕他母妃出身賈家,那又如何?他現在只不過才七歲,能不能……”

未盡的話語留下的意思卻是格外的清晰明白。一個才七歲的小孩,夭折起來也是萬分的容易!

大皇子原本陰沉的面色緩了緩,沖着工部尚書和善的笑了一聲:“岳父大人,您說得是。除卻這事,接下來的重點還在于治理那偌大的海疆,這接下來一段時間,六部恐怕都會為這塊肥肉争奪起來,可千萬千萬不能讓賈琏和胡塗在橫插一手。打下來了,若還讓他們掌控治理權,那恐怕這塊地方,真要改姓了!”

“這是自然!”工部尚書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恐怕六部都會聯手排擠。畢竟這兩是強盜,強占了馬六甲海峽!非但本朝,就是西洋各國的抗議都跟雪花般的飛湧而來。之前是戰時,不好忤逆龍顏,現在這塊肥肉都已經打下來了,該怎麽辦,恐怕皇上也不得不考慮朝臣的意見!”哪怕朝堂上誰都不願背井離鄉,可那“開荒功績”卻像個金子一樣,金閃閃的,無比吸引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邊慶功宴會後,不光是大皇子處正在秘密商談有關奪取馬六甲海峽的治理權,朝臣勳貴家對此也是議論紛紛,最後無數的奏折又跟雪花般飛進了乾清宮。

當今面無表情的看着一堆一堆比一堆高的奏折,看着大臣們各種引經據典,滔滔不絕的獻計獻策,感覺自己兩眼發黑。

“蓉兒,幫皇爺爺歸類好,告你二叔的一堆,嘲你胡師父的一堆,然後罵你賈家權勢滔天的一堆,把剩下真心建議治理的給我呈送過來。”當今看着被自己強忽悠過來的幫手,不容置喙道:“不許說什麽不敢啦。看看都堆滿屋子裏了,花公公他眼睛都花了。我其他兒子孫子都有小心思,也就蓉兒乖。蓉兒是個好孩子不忍心我這麽一把年紀了,孤家寡人還得老眼昏花,像你秦王爺爺和賈赦都雙宿雙飛,整天浪……”

一說起秦王,當今感覺愈發憋火了。慶功宴只參加了前半段,後面就借着給老爹請安,消失不見了。然後就天天跟賈赦胡鬧!連自家親兒子要出海當海商,都被枕頭風吹得答應了!

腦子進水了!

“皇爺爺,您別氣啦!”賈蓉見當今吹胡子瞪眼,忙不疊點點頭:“不過分門別類,雖說我平時也在幫二叔和嬸嬸理軍務,但您……您可別告訴他們,要不然我明知僭越,還幫您,要被罰的。”

“當然不說了。”當今笑笑:“等整理好也要召懷恭他們過來的。讓他們好好看看,給朕添了多少麻煩!”

一聽到當今這麽說,賈蓉倒是徹底放心了,翻開奏折,一目十行看了眼,忽然面色通紅,捏着奏折對手指:“皇爺爺,軍務公文都比較簡單,字我都認識,基本意思我也懂。可這……這裏面有好多典故阿,我還沒學到,而且有些字我都不認得,不是常用字。”

“顯示自己文采呢,跳過去!”當今眉頭擰成個疙瘩。就是因為忒多引經據典了,有時候他……他也不認識。

他又不是文人!

他是以正常的普通人水準從上書房畢業的,達二甲進士水平,能基本通曉經史典籍。現在朝臣都在絞盡腦汁啃海疆這塊肥肉,連傳教士番邦語都用上了。

瞅着跟小兒塗鴉蝌蚪一般的玩意,他都火大到要噴出來了。

“這樣不行吧?”賈蓉看眼略爆燥的當今,小心翼翼道:“二叔說現在讀書時期不能這樣的,遇到不會的要學會問,可以找他們可以自己翻閱典籍。”

“……好好好,去翻典籍!”當今捂額,示意花公公帶人去搬《大周字典》等等,回眸看看一臉求知欲的賈蓉,心理默默嘆息一聲:小年輕啊!年輕真好!

經過十來天的幫忙,賈蓉帶着一本厚厚的注解《如何玩文字游戲》,領着不少賞賜去了大明宮玩。

當今看看自己梳理出來各大臣上奏的良策,擰眉回想上皇的一句話—莫要赴大秦後塵,滅六國太快,繼承人沒選好,一下子亡了國。

常常嘆息了良久,當今起身回眸定定的看着龍椅,不知不覺中他思索問題,糾結萬分的時候再也不會緊緊握着龍扶首了。

這把椅子……

“老花啊,去透出風聲,朕今年四十有五,也該立繼承人了。”當今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狠辣,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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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立太子的消息瞬間傳遍了勳貴朝臣耳中,給原本因為争奪治理海疆權的朝堂恍若沸水中加入的一滴油,瞬間噼裏啪啦爆炸開了。

連誘拐着賈赦出去度假游玩的秦王都收到了風聲,泛着嘀咕:“要不,大寶,我們跑吧?有多遠跑多遠,等朝堂平靜了再回來看看老爺子?”

“司徒寶,有你這麽當爹的嘛?不管琏兒瑚兒了?”賈赦氣得咬秦王一口:“這兩孩子現在雖然都沒有争奪之心,可萬一讓人瞎忽悠了或是被逼陳橋兵變怎麽辦?皇帝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抛出立太子的誘餌啊?也不怕一不做二不休打起來?”

“誰知道呢,也許閑得慌,沒事找事!”話裏雖然帶着濃濃的嫌棄,但是秦王神色還是鄭重了一分,開口道:“恐怕還是因為陡然擴大的海疆鬧得吧。那兩熊孩子也真是的,管打不管治。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封賞爵位過後也就一碼歸一碼了。賈琏到底是娶了忠義皇獨女的,這有些朝臣可不起了心思?”

“說到底還是皇帝左右不決,這讓朝臣揣摩帝心,揣摩出各種可能性來。要是像先前廢平後這般幹脆利落,誰敢廢話一句?”賈赦聞言,撓撓頭:“你說皇帝到底在猶豫什麽?這左右拖延的,還給個宏毅的封號?”總覺得怪怪的!

“趕緊回去找琏兒,商議商議!”賈赦抓着秦王袖子:“快,回家!”

“好好好!”

這邊秦王帶着賈赦往京城趕回,另外一邊賈琏對帝王立太子的消息,冷聲笑笑,并不多加憂慮。這太子能立也能廢,除非皇帝像上皇這般來一招退位讓賢,直接讓出皇位,這樣沒準會讓他焦慮一分。

否則,這招恐怕是為了請君入甕。

當今似乎接受火槍大炮,對海洋各國的發展接受程度比他們這些親眼目睹過海洋戰争的人來得更快一分。

這對帝王來說,對大周的百姓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至于朝堂的反對者,總能尋到利益分化的弱點在,到時候再給人看看海洋上的金山銀山,爵位功名,自然也就無人反對了。

至于百姓……

原本聽聞消息有些憂心忡忡的司徒樂聽聞賈琏的規劃,不可置信的瞪了瞪眼:“你連第一批百姓入海駐紮都想好了?”

“胡塗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當然,他的目的也單純點。但我不一樣啊!”賈琏手指緩緩攀附司徒樂手背,慢慢與人十指相扣:“我還有家族,還有你在等我回家!不能留有太多的後患!”

“當時先斬後奏,是我最豪賭的一場。所幸,有你在!”賈琏低嘆一聲,手摩挲着略養回的白皙手指:“那一年,真得辛苦你了。”

“我倒是還好,靠着五叔前頭擋着,後面……”司徒樂如今對賈琏的牽牽手,倒是習慣了,聞言看看近在咫尺的俊臉,沉聲:“牽手就夠了,別饒掌心,癢癢。”

正指尖勾着司徒樂掌心的賈琏面色一僵,心中委屈,話本不可信!

見賈琏停了撓癢癢,司徒樂繼續道:“六叔也是鼎力支持的,雖說封我越不過朝臣,但有蓉兒在,也算曲折迂回了。”這樣才讓他能夠全力保證軍需後勤。

“你倒是個不圖名利的,要是我,沒有功勞也要蹭一分。”賈琏眸子一沉,眸子漸漸微深:“也不知道我……我上上輩子修了什麽福。”

熬過了上輩子,才換回這輩子幸福美滿。

說罷,賈琏低頭吻了上去,算了還是簡單粗暴點最直接了。帶人出來游玩,這名勝古跡,人家雖沒玩過,可說起風俗人情,比他還頭頭是道。

作者有話要說: 當今:“讓你們游山玩水拐漢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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