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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物盡其用上

賈琏跟賈赦解釋的口幹舌燥,賈赦是越聽感覺心越涼飕飕的,感覺自己就差拄着跟拐杖,手裏拿着破碗,上街要飯,口裏喊着:“各位大爺行行好,給點人參鮑魚,燕窩……”

“……爹,你的表情很微妙。”賈琏感覺自己描繪的賺錢賺錢賺錢錢的藍圖一步步的很有規劃,也很認真的掰開了說給他爹聽,希望能獲得幾句鼓勵,但是此時此刻必須發自肺腑說一句他家大娃此刻表情如喪考批。

“我要緩一緩,緩一緩。”賈赦喘着氣,“兒子,你這樣,會不會有人說你與民争利啊?”

賈琏:“爹,我一年前難道不是民?我這是帶着老百姓一起賺錢,怎麽招了?再說了滿朝文武,哪個沒有經商的?只不過家裏奴才或是旁支出面罷了。敢說這個,朕就敢把那些店鋪産業全部查封了。正愁沒錢呢。還有再強調一點,我們現在幹的這件事叫做物盡其用。”

“…………好吧,物盡其用。畢竟一文錢難道英雄漢,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賈赦想展現自己的通情達理,但畢竟還真沒苦過,對錢這種迫切需求體會不到,不由表情便有些糾結,“我回去想想怎麽物盡其用。”

目送賈赦離開後,賈琏批閱完奏折,便負手踱步入了坤寧宮,如今坤寧宮,七司三院各郎中管事,尤其是會計司,幾乎全員都在,來來往往,忙得沸反盈天。

賈琏攔住了內監的叫喊,欣賞着這忙碌的場景。他朝堂上推行策令賺錢也許要廢嘴皮子要給得出看得見的利益,但是內務府确是自己能夠一手快速掌控的。畢竟,內務府主要職能是管理皇家事務,況且,還有跟随他多年的賈家仆從待遇作為對比,內務府自然是眼紅的,個個拿出了看家的絕活。

哪怕在忙碌清算,但是帝王這麽大活人站着,屋內的衆人自然是見的得到的,紛紛行禮外,對于年輕俊美的帝王,不少女官紛紛面色一紅。現如今後宮就皇後一個,而且皇後成婚八年無子,現如今似乎因病還……

想入非非的女官們大着膽子瞧了眼胸膛平平的皇後,不由的脊背挺直,高傲的挺挺胸。

冷眸掃過射過來的視線,賈琏眸光帶着絲殺氣,剛想開口,豈料自己手裏就被塞了一堆東西。

“皇上,這是拟定下來初步的計劃,請您過目。”司徒樂塞賬冊與計劃的同時,手悄悄拉了拉賈琏衣袖,微不着跡的搖搖頭。這也不能怪宮女。畢竟皇宮中的女人說起來都是皇帝的人,不想上位當皇後的都不是好宮女,就像不想當将軍的士兵道理一個樣。因為出路就只有這一條!

等計劃推行成功後,若是宮裏還有人惦記着賈琏,那不用賈琏出手,他直接一鞭子把人抽飛都是必須的!

“嗯。”賈琏沒好氣的看看幫着外人的媳婦,給個面子點點頭,反手牽着司徒樂進了內殿,道:“你沒見他們看你,還有看我的眼神,你就這表情?”

“這不越發說明我的眼光好嘛?”司徒樂讨好的對賈琏笑笑,忙不疊說來自己的吃醋:“等那以後,誰敢多看你一眼,我抽她。”

賈琏語氣沉沉:“這倒勉強可以接受。”

司徒樂靜靜一笑,感覺自己心理像是有塊糖慢慢的化開,甜到心扉。自打那日他們說開之後,雖然看似與從前的相處無異,但似乎兩人間總帶着些隔閡。因為畢竟有些事情,他們之間也許會觀念不一樣。

但似乎他們可以殊途同歸。

左右看了眼,司徒樂有些緊張,飛快的湊了過去,在賈琏的嘴角親了親。

賈琏眸光一沉,直接擡手想扣住司徒樂離開的身形,豈料手上還有一堆“礙于行動”的。

“皇上,賺錢賺錢要緊。”司徒樂回過神來,瞅着賈琏的那熾熱的模樣,面色緋紅,卻是一本正經的手指指賬冊,道。

被這小模樣勾得心癢難耐,賈琏哪裏還想理會賬冊,直接左手拿起賬冊往桌案上一抛,也不去看有沒有落地,而後扣住人後腦勺,舌尖快速撬開了他的唇畔,開始攻城略地。

賬冊落在桌案上發出“砰”的聲響,吓得侍衛一驚,待要入內卻又躊躇。他們跟帝王也有一段時間了,尤其是因“安逸郡王一路鑽到坤寧宮”事件被訓練過後,便不敢無令入內。

侍衛們還有跟随賈琏的太監宮女們不敢,可其他七司三院的郎中管事卻還是沒有接觸過賈琏。畢竟雖說是改朝換代,可依舊是衆所周知的和平繼承。故而,不管出于什麽心理,不少宮侍卻是起身,齊齊入內殿。

豈料剛走幾步,一撩簾幕,不用左右心腹相欄,所有人也都見到了帝後相擁而吻的一幕。

“嗚,有……有人……”司徒樂下意識的伸手推推賈琏。

賈琏意猶未盡的在司徒樂唇畔舔了又舔,看着緋紅的面龐,親親他的額頭,啞聲:“看你皮薄的,先放過你。”

将司徒樂頭埋在自己懷裏,賈琏回眸冷冷掃了眼侍衛。侍衛當即吓得渾身一僵,忙不疊将其他一杆閑雜人等全部“請”出去。

不見了礙眼的人物,賈琏也沒松開手,聊着自己召見了賈珍,忽悠着推行醫院一事,又到誤打誤撞提前跟賈赦哭窮了一番,讓人樹立正确的花錢觀念。

聽賈琏說了片刻,司徒樂倒是呼吸平緩過來,臉不紅心不跳了,聞言笑了笑:“爹他花錢應該還好吧,畢竟行走江湖經驗很足。據說六叔和祖父這次沒你帶頭組織,幾乎是一路低調到高調。”

賈琏聞言,沉默一陣,才緩緩開口:“畢竟也逮到幾只肥羊,夠他們一路花銷了。”

前任皇帝和前前任皇帝,這兩父子的行程也永遠是個迷。因被秦王嘴賤,嘲諷行走江湖帶什麽禦廚什麽什麽什麽的,最後兩人只帶着貼身內監十三個護衛十三個密探一個禦醫一個禦廚一輛随身的行囊便出發了。從京城出發一路到西北安泉,看過邊塞風光,扭頭轉到東北,據說是仲君不信秦王能打死灰熊,特意去看熊。看完熊,這兩如今正轉到去南邊,打算看看海。

當然,每到一城,各地的土儀一箱箱的派人快馬加鞭送進城,激得秦王就差拆房子了。因為随着各地土儀而來的還有畫冊。仲君左手他爹,右手畫了他大哥,三人前面地面上畫着個閃閃發光的“雞蛋”。

當然,也确探過民情的,抓過毛賊拿下小偷審過賣假藥的判過拍花子還有跳大神的等等。

随着回憶,司徒樂沉默了會,開口:“不提這兩游山玩水的了。先前讨論過的,統計的宮女和內監會的技藝,基本已經完成了。至于內務府的機構改革初步方案還在細化中,但人員的确是冗雜。”

“廣儲司之前我一登基,就讓興兒帶人拿下了。”因廣儲司專儲皇室的金銀珠寶以及各種特供品,乃重中之中。那兩位皇爺離宮,他這個雖說能繼承一切,但他賈琏也沒厚顏無恥到那程度。基本上兩人得用的東西全部轉移到了他們選定的養老皇莊中,也算“分割家産”了。

“那些沒有皇室标記,能賣的看起來還不錯的皮、瓷、緞、衣、茶都已經廢物利用,讓人裝船出海貿易了。”賈琏開口:“那些有标記,有華而不實的基本常年用不到的東西,你找些人,能廢物利用的就把那标記抹掉。要不然就送琉璃廠或者拆開了送鬼市之類的。反正前朝的東西,本朝也不能用來賞賜了。”

司徒樂聞言記錄一二,邊道:“行。這廣儲司接下來預定計劃增開庫房用于海洋貿易,也是什麽好談的。接下來重點還是營造司。這得你一同拿主意。”

說到此,司徒樂看眼賈琏,回想當日,倒是忍不住慶幸起來,道:“先前蓉兒不是拿暫時名為白蟻藥劑溶牆,那玩意對土石之類的建築還真是比你那蝕骨水厲害百倍,我還下令在庫房試驗了一番,這庫房材質都恐怕得改一改。就更別提那些其他建築了。眼下這配方還在敬大伯手裏。應該沒有外洩的風險。”

一想起從紫藤架子堆中鑽出的賈蓉,賈琏拉着司徒樂的手,笑了笑:“除了算我們的小紅娘,這蓉兒用處還真挺大。別說訓誡朝臣與侍衛,便是暗衛都引此為戒。這蓉兒竟然将巡邏時間總結頭頭是道,還有竟然還能反暗衛死角,懂龜息法。看來我遠征那一年,他倒是沒白跟秦王混,沒白上軍校,真是憑自己本事闖的宮。”

說到最後,賈琏忍不住笑了笑:“說起蓉兒,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剛聽珍大哥抱怨,說敬大道長從寧府老庫提銀子了。這人炮彈研究天賦沒有,但亂七八糟的玩意倒是一件比一件牛啊!”連內務府庫房都能融掉的藥劑,還能直接被賈蓉裝普通的瓶子帶進來,也是神藥啊!

“我腦子裏晃過一個想法。”賈琏道:“敬大伯那裏,我打算派蓉兒去,把他這些年研究的東西都整理整理,有用的歸類,其他雜七雜八也許現在用不到的也先藏着,登記在冊,沒準哪一天就能用到。這雖說要拿什麽配方,敬大伯都會給,沒準還不屑一顧。畢竟他奔着彈藥去的,可到底親兄弟明算賬。這錢還是要給的。”

司徒樂給賈琏倒杯水,示意人潤潤嗓子,接着往下說。

捏捏貼心的媳婦臉蛋,賈琏感覺這茶水都跟灌了蜂蜜一般,甜。

甜過之後,賈琏唉聲嘆氣:“我感覺自己想法挺好的,就是現在缺錢。”

“先說你到底想什麽了?”對于格外由衷賺錢的賈琏,司徒樂也是無奈的。他只能夫唱夫随,跟着掉錢眼裏去。

“我想把全天下的什麽祖傳秘方都拿捏在手。”

剛想給自己倒杯茶的司徒樂聞言驚駭的差點茶杯跌落在地,狠狠的倒抽口冷氣,毫不客氣道:“你絕對沒錢!”

賈琏:“…………”

見賈琏面色黯然的模樣,司徒樂急急忙忙解釋道:“我不是說你這個主意不好。就算你拿皇權威壓,那也不可能拿到所有的秘法啊!這對不少人來說是斷他們的財路和立身傳家的根本啊。至于用錢買斷,那也不可能啊!只有那些商賈賣吃食之類的,什麽烤鴨配方的會因為求蔭庇才上貢吧?”

“烤鴨配方就烤鴨配方!爹還愛吃呢!”賈琏磨牙:“先內務府專門成立一個司,掌管這些配方。像敬大伯那煙花,禮部都去看過了說不錯,我們配方買過來,自己開個工坊賣,趁敬大伯賈珍還沒回過神……算了,還是給他們三成利潤吧。”

“行,我重點做個标記。成立配方收集司,先暫且這麽叫,日後在确定正式的名稱。”司徒樂将話題來回,問:“那營造司還有廣儲司對這白蟻劑都挺發愁的。可你總不能讓研發建築的木材啊。”

“嘿,大炮都能研究出來,木材也可以更新換代。”賈琏敲敲司徒樂記錄的本子:“先記着,誰能研究出更好的建築材料,賞!現在先把那白蟻配方先收着,避免外傳先。當然,必須用作戰争武器。”

“好,算軍事機密……”司徒樂笑着寫下後,又将七司三院的問題與改進方向都拿出來與賈琏探讨了一番,最後道:“機構好改革,那宮女去路也好說,內監你……”

司徒樂說着說着,話語輕了一分,小心翼翼的看眼賈琏。

自打戳破賈琏的秘密後,他偷偷躲皇家藏書閣翻了好多好多有關九千歲柳瑾的記載,每本都逃不過十個字評價—睚眦必報,陰險狠毒,奸佞。

不過……

賈琏迎着司徒樂的視線,牽起司徒樂的手,摩挲着那白皙的手指,而後一把拉人入懷,湊在司徒樂耳畔輕聲問道:“我是憑自己本事贏得媳婦的芳心,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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