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世英名啊
賈蓉對自己背的黑鍋萬分不滿意,他差七天就十二歲了!都是大人了!怎麽可能還這麽熊呢!就算不是故意縱火,但失火罪也是很嚴重的罪名,輕則流放重則能關牢裏一輩子。
“所以,二叔,你不能讓我背這個鍋的,萬一背負這污名,別人都說我熊,我以後娶不到媳婦怎麽辦?”賈琏憂心忡忡道。
“朕還以為你重點在罪名上,剛想表揚你一句不錯。”賈琏想板着臉訓一句,但是轉念想想,在那麽多對斷袖的教養下,賈蓉還能堅持根正苗紅的主流戀愛觀念,也是不錯的。
被自己轉念而來的想法笑到,賈琏揚了揚上翹的唇畔,開口安撫已經半大的少年郎:“這件事背後還有我的一步重要的布局,現在因為你還小,可能還有些無法理解。但是二叔我之前也跟你說過了,那一箱子的證據基本是僞的,對不對?”
“是。”
“既然是僞的,那些大臣有差不多尋求了各種的途徑表示妥協,那我們也必須自然的毀掉,對不對?”賈琏道:“成人的世界也許有些虛僞,比如說這事明明誰都知曉是朕默許,甚至下令的,但是朕卻要當做不知道。因為造成失火導致證據毀滅的是你賈蓉,朕對你發火,你赦叔父太上皇會求情,對不對?”
“然後嬸嬸也會求情。然後滿朝文武就會順水推舟說“哎呀,蓉兒他還是個孩子,就原諒他吧”。還有,畢竟那好多漂亮的新式煙花是我祖父研究的。這煙花對威懾那些土包子還挺好的,是不是?”賈蓉說完,長長嘆口氣:“大人的世界真虛僞。”
“怎麽,不想長大了?”賈琏失笑的拍拍賈蓉肩膀:“不理解也就自己憋着慢慢消化。請安折你嬸嬸挑走了,蓋玺的活你赦叔祖父搶先了,你就只能給我抄閣老票拟的。這疊我看過了,都沒問題,就按票拟抄奏折上。”
賈蓉驚駭的看着推過來的奏折,感覺自己連呼吸的停頓了,扭頭看看禦案便埋頭捧着神玺假裝很忙的叔爺爺,看看禦案下埋頭假裝奮筆疾書的嬸嬸,“不對,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當大少爺!
在這裏小小年紀就當苦力,還要背黑鍋!
“寫!”賈琏手指敲敲禦案,沉聲:“現在苦,以後媳婦想怎麽娶都可以!別以為朕不知道,你跟唐家那三娃偷偷議論誰長得好不好看,想娶什麽樣的媳婦呢。”
賈蓉聞言,撅噘嘴:“二叔,你在我身邊到底安插了幾個密探啊!”
“不多,三批輪流護你日夜,加起來二十一個。等你什麽時候能發現他們的藏身地,自然就會出來見你了。”
“你的意思說我現在功夫弱了?”賈蓉飛快道:“那讓我去練功夫就好了,這奏折……”
“你寫就你寫,怎麽還玩起顧忌梳理這一套了?”賈琏似笑非笑的看眼賈蓉:“朕既然有膽子讓你用朱筆禦批,你就寫!出事了我擔着。再說了,想想你皇爺爺退位,那堪稱千古一絕的方式,我只是讓你批個奏折而已。”
“二叔,我……”聽賈琏這麽一對比,似乎好像批個奏折沒什麽了不起的,賈蓉左右看了眼,用手捂嘴,壓低聲音悄悄地道:“他們都說我……說我可能是你私生子。”
“咳咳咳……”賈赦豎着耳朵光明正大的偷聽,也是第一個對此謠言做出表示,當即眉飛色舞:“誰傳的啊,這話本看多了吧?你出生的時候,琏兒那小兄弟剛長達成人……哎呦……”
捂着被奏折砸到的額頭,賈赦委屈嘟囔:“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啊!之前雖然我賈家沒規矩一點,可也不可能叔嫂有單獨見面的機會。”
“這種話你還拿出來說。”賈赦轉頭點點賈蓉腦袋:“白費那麽多師父教你了?”
“可是他們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賈蓉小聲嘀咕了一句:“要不然怎麽解釋二叔培養我的模式讓我出仕途跟皇子一樣呢?”
一聽賈蓉這話,賈琏看眼面色有些緊張,神色不安的司徒樂,緩緩半蹲了身子,目光與賈蓉平視,盡可能的坦誠一部分:“蓉兒,朕的确有培養你接班之心。”
“你們不會也要去游山玩水吧?”賈蓉得到确認後,瞬間腦子一空,下意識脫口而出:“要不然我才十一歲啊。”
“剛你自己說的,差七天就十二了,長大一歲別裝嫩了。”賈琏毫不客氣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振振有詞回複道:“你二叔什麽時候怎麽不負責任過了?而且這些海疆還有經濟這塊剛剛發展起來,一切都還在探索階段,別說你能擔當大任了,我都還舍不得呢。自己栽種下去的種子,總得看着它發芽開花啊!”
“對對對。”賈蓉忙不疊的點頭,邊眼角餘光掃掃司徒樂,小心翼翼的道:“叔叔嬸嬸,你……你們還年輕,會有孩子的。現在就手把手教我,會不會太急了,我童年都還沒過過呢。”
“琏兒,他重點在後半句。”賈赦唯恐天下不亂道。
“你童年生活有多麽的多姿多彩,需要我拿畫冊給你看看嗎?有圖有真相,還童年!小子,寫!朕對你還客氣了,你覺得沒童年,去翻翻你溫爺爺的《東宮起居注》,你就懂什麽叫沒童年了。他在你這個年紀,非但自己學業兼顧,還得帶兩熊孩子。”
熊孩子之一的賈赦讪讪揉揉鼻子。現在酒足飯飽,還得看兩小夫夫秀恩愛教孩子,他有些想三寶了。等過完年,他就去把三寶接回來,然後行俠仗義去。
現在兒子太瘋狂太兇殘了,他敲個神玺也覺得手好酸。司徒憲那個神鳥設計那麽重的印玺幹什麽?還有,年底了,不該買買買玩玩玩的嘛?哪裏那麽多奏折要批複的?
“要不,你試一試帶你赦叔祖父玩一月?”賈琏板着賈蓉的腦袋,讓其視線看向賈赦。
賈蓉:“二叔,我選擇寫!反正都拟好了,我抄一遍很簡單的。”
賈琏笑得和藹可親:“乖。”
賈赦:“…………”
賈赦忍了又忍,才克制着那雙手捧着的神玺砸不孝的兒子,這拐着彎說他難帶?
他小時候挺乖的啊!
所有人都喜歡抱着他親親,誇他長得好!
“爹,別定型了又不畫畫,捧得時間長你手要酸。”賈琏萬分貼心的說了之後,又埋頭自顧處理政務了。
剛處理完內務府,這邊各國使臣就來朝賀了,還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忒多。
“這什麽神路降世?”賈琏嘴角抽搐的看着順天府尹的奏章,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的表情漸漸凝重:“爹和蓉兒先批閱,我跟樂樂出去一趟。”
“怎麽了?”還在埋首回複各方節日快樂的司徒樂一聽賈琏這急促鄭重的音調,忙不疊問道。
“南郊出現了一條奇路!從南郊一直通到了忻州,順天府派人試過,戰馬從這條路騎過,快了竟整整半個時辰。”
“這事幕後是誰,查清了嗎?”
“還沒!看來京城密探還不能撤太多,否則這眼皮子底下的事情都不知道了。不過這件事,以我看十之八九是敬大伯命人幹的。”賈琏說完,回眸掃掃兩好奇的:“先乖乖批奏折,等我們回來!”
賈赦和賈蓉齊齊扭頭,冷哼了一聲。
賈琏現在滿心都是那奇路,哪裏有空安撫着一老一少,忙示意司徒樂和他換個衣服,直接帶着人飛出去了。
賈蓉抱拳于胸:“我輕功也會了的,就留下我陪您。”
賈赦:“你會輕功有什麽了不起的,我有天下第一的三寶呢!想去哪裏飛哪裏,比你們都快多了。”
賈蓉:“…………您這樣會帶壞小孩子的。”
“那別磨蹭,快點批!”賈赦揉揉手:“我也敲。”
前來奏禀的朝臣們看着乾清宮的一老一少嘴角默默抽抽。賈赦倒是好歹他頭上有太上皇的名號,便宜處置在情理之中。
可賈蓉,可華蓉……按着皇子儀入上書房,先前皇帝還下令去吏部學習,現如今都看上內閣票拟好的奏本了,這意味什麽?意味着什麽?!
前來的朝臣們面色都泛着白,感覺心裏有些不好的揣測,尤其是據入宮給皇後請安的女眷回複,皇後似乎胸前少了點什麽?不像是病的樣子,而是愈發的英氣了。
這屆皇家似乎有些奇葩到超乎他們的想象和承受能力。
大臣們腹诽,可誰都不敢當着日漸一日,龍威更甚的賈琏當面提出。可回去琢磨拐彎抹角,想柿子挑軟得捏,拿住賈珍攻讦賈蓉,外加先前賈蓉放鞭炮失火一事讓其離宮,可萬萬沒想到,賈珍別的沒有,以唐仵作非賈蓉親母杜絕其插手都沒用,賈珍還有個爹在!
賈珍居然還有個爹!
不對,賈珍他爹……
有些早先與賈敬有舊的老臣勳貴見到那奇路,知曉是賈敬弄出的配方後,便個個斂了聲音,打算看好戲。朝政朝好的方面發展,他們日子過得也不用爾虞我詐,提心吊膽,還能愉快養老看戲,那就挺美好的。所以皇家奇葩就奇葩吧,再奇葩也比不過改朝換代。總而言之,習慣就好了!
不少做夢想當國舅爺承恩公的大臣默默的看着道觀內一身道袍,仙風飄飄的賈敬,看着皇帝好言相勸,上皇甚至都打滾賣說幼年交情,便是賈蓉都苦口婆心了,可敬大道長就拿喬。
原因無他,年關将近逢正月十四帝後雙誕以及各國朝賀新皇立朝大慶,這一路來來往往的多頻繁,可幾乎一夜之間一夜之間,南郊官道,通往忻州的方向的官道全部由泥土路變成了灰黑的路,車馬行走平坦無比,而且據說非但能用于修建路面,賈敬還悄悄建了一座新道觀,用的也是這配方。這配方據聞叫做子孫福。
一看到這路面,這房子,非但工部,便連內務府的營造司都集體冒綠光了。都想着配方是賈敬研究出來的,自家人,好拿。
結果……
皇帝親自來都沒用!
“哥,傲嬌一次就行了,兩次可就過了啊。”賈赦回頭看看朝臣那神色,手拉拉賈敬衣擺,悄聲道。
“告訴你兒子,必須學劉備,三次,否則門都沒有!宰珍兒的時候,怎麽不說親情了?”賈敬冷臉,也不管賈赦現什麽身份,如同往年,直接一手拍賈赦腦門上:“你說說你自己,什麽都不教,還讓皇帝學了你這毛病?”學了就算了,看樣子還要搶他大胖孫子!
連累他一把老骨頭了,被迫中止對炮火的熱愛,從自己以及那些聘來的海外工匠理了理現有手上能夠利用的半配方,最終經過選擇,發現凝膠工藝等等研究起來成果簡單粗暴。
本來想給華賈醫院研制标本的,豈料研究着研究着好像讓他們無意中發現了一種新的凝膠灰。
本來也沒太在意的,豈料有個英吉利的工匠在陪小刀這熊孩子玩泥巴的時候,玩着玩着發現這玩意拌土後有奇效。
然後就這麽一路的愈發偏離主題了……
哎……這輩子他恐怕是練不成丹,也練不出彈了。
一世英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