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兩個可能
駱亦淩宛若昙花綻放般,淡淡一笑,然而許山都不知道她在笑什麽。她的一切。可是憑着前世的苦學以及種種經驗,一步步換來的,斷然不是天賜的。
所以她回怼了許山:“聽過。不過許隊你放心,我的本事不會說消失就消失的。”
“萬一消失呢?世界上什麽事都有可能。做人最好還是給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許山看似好像是好心的提醒,但這話裏頭有一股尖酸刻薄的味道。
駱亦淩不耐煩的轉開臉去,凝望着這走廊上潔白的牆。“是得留一線,但是在工作上,抱歉。我對事不對人。假如我找出的證據。是證實說邵法醫犯了罪,那我也會親手寫下書證,呈上去。不會徇私。”
許山苦笑了一聲。說:“是那就好了。”
說完。他對駱亦淩很是不爽,直接轉身走了。
駱亦淩驀然的望着他離去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自己視野後,自己才黯然的低下頭。其實她真的能夠那麽大公無私麽?不過她還是相信。邵天辰是絕對不會做那種事的。
于是她安心的來到了邵天辰所在的病房門口。
只見邵天辰已經包紮好,而手臂都還壓着板。駱亦淩緩緩走了進來,拉過凳子。坐在他身旁。
認真的凝望了他那臉龐一陣後,她才啓齒,關心道:“感覺怎樣?”
邵天辰低下頭,看了自己手臂一眼,然後才搖搖頭,長籲短嘆道:“我已經沒什麽事了,你不用擔心我。現在最主要是你,你不要再去冒險了,兇手很可能已經盯上你了。”
這話并不是駱亦淩想要聽到的,所以駱亦淩站起身來,走向了窗戶。
她将雙手輕輕搭在這窗戶旁邊,黯然的看着窗戶外面,有些感傷。邵天辰見到,立即站起身,用手捂着自己受傷的手,走到她身後。
“你不要想太多,我沒有別的意思。”
不等邵天辰解釋完,駱亦淩就肯定的把頭一點,說道:“我明白。”
邵天辰知道自己無法說服駱亦淩的,就唉的嘆息一聲,問:“值得嗎?要是再把命搭進去,恐怕就沒有這麽好運氣了。”
“值得。”駱亦淩看着窗外那陰雨霏霏,斬釘截鐵道,“每個人的命都是命,喂死者讨回公道,就是我們身為法醫,應該做的。這一點,我以前還沒有教過你吧?”
說完,駱亦淩轉過頭來,目光深邃的看着邵天辰。
邵天辰黯然垂首,驀然不言。
其實是對是錯,他也很糾結。大概是因為私心,讓他一點也不想駱亦淩這麽做吧?!
駱亦淩從他臉色已經看穿了他的心,就将手往他肩膀上一搭,說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也不用擔心那麽多了。”
“真的不會有事那才好。”邵天辰不但是嘴上這麽說,就連心裏頭,也是這樣希望的。
這時他那愁眉不展,覆蓋的,盡是擔憂之色。
駱亦淩在這裏陪他一會兒後,就要去幫他辦理住院手續,可是他拒絕了:“不用,我沒事,不需要住院。還是讓我留在你身邊吧?”
聽到這話,駱亦淩的心有點恻隐,是莫名的感動。畢竟有個人,願意這樣生死相随,其實換做是誰,那內心都會有些激動的。盡管邵天辰這有盯着自己的嫌疑,但那也是為了自己好。
“嗯。”駱亦淩領了這番好意。
兩人回去時,由于邵天辰的手還不能動,兩人就打車回去。
可是回來後,駱亦淩卻一直蠢蠢欲動,還一心想着要去查案。所以她在等,希望邵天辰能夠快點睡着,然後自己可以快點去調查現場。
當然,不可能是名正言順的。但是那滴血很可疑不是嗎?在校長辦公室裏頭,沒準還會有別的線索吧?
偏偏,邵天辰知道駱亦淩心裏頭在想什麽。他是不會同意駱亦淩去那樣冒險的,就故意耗着駱亦淩。
于是兩人到了深夜都沒有睡。
淩晨兩點鐘,許芳忽然發來了一張圖,是關于女死者陳春的。她發到了邵天辰的筆記本電腦,結果被駱亦淩看到。
駱亦淩就争着點開圖片,放大了看。結果發現,原來在陳春這燒成焦炭般的屍體上,還有過入骨的傷痕。
看樣子,陳春在死前,被虐待過。
“可能性有兩個。”
駱亦淩還沒有把話給說玩,邵天辰就皺起了眉頭,露出了頗為生氣的樣子,說道:“好了,我說過,這件案子,不許你再查下去了。”
說到最後,他直接舉起手,将筆記本的蓋子給合上。
等駱亦淩再打開電腦時,發覺邵天辰這電腦的個人賬戶竟然設置了密碼。
“你這是做什麽?”駱亦淩問。
邵天辰激動的反問道:“還不夠明顯嗎?我不希望你碰這件案子,有多麽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為什麽你就是說不聽呢?你是要氣死我對嗎?”
見到邵天辰氣得臉都紅,念及邵天辰的手臂還有傷,駱亦淩就站起身,沒有和他争吵。
不過她已經從那照片推斷出了兩個可能性:這傷,要麽是陳春的男朋友弄的;要麽就是學校方面給的。
而前者的可能性,比後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夜半,她獨自站在窗戶前面,驀然的站着。這會兒邵天辰就在後面監視般的盯着她,她都知道,不過也沒有說什麽,更是什麽都沒有做。
但是她的大腦在迅速的運轉着,那案情的種種可能性,在她眼前迅速掠過。
直到淩晨快要五點,邵天辰好不容易,總算是在沙發上睡過去,她立即打開了手機,聯系了單祁。
在單祁的指導下,她打開BIOS,解鎖了電腦,聯系上了許芳。
“合作嗎?”她知道許芳這會兒肯定還獨自面對着那屍體。
許芳果真迅速回應說:“你這說的什麽話?肯定合作啊!”
“不,我不是邵天辰,我是程曉。你想要破案嗎?”
在冷庫裏,許芳握着手機,沉着了許久,最終她還是發了一個“OK”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