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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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綜穿]拯救男配計劃
作者:戈子
童話故事的結尾,通常都是女主和男主的Happy Ending,
至于那些被炮灰了的男配,誰會在乎他們的喜悲?
但是,忽然有那麽一天,
男配們黑化了,造反了,不想再做男女主角“真愛”的踏腳石……
Oh My God!劇情還要怎麽樣,才能順利地繼續下去?!
男女主角都快要被男配們玩殘了!!!!!
好吧,這其實就是一篇披着“拯救”外衣的YY文。
将男配的邪惡小心思扼殺在萌芽中,讓男女主人公能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
這是每一個參與“拯救男配計劃”的執行者應盡的責任。
至于大家所用的方式?哦~那是不值一提的。
不管黑貓白貓,能逮到老鼠的就是好貓!O(∩_∩)O
有待拯救的男配類型:鳳凰男沈文翰、溫文爾雅蘇輕塵、暴君樓迦若、腹黑男段莫言、隐忍忠犬暗衛莫邪、悶騷傲嬌男、偏執狂江離、扮豬吃老虎宮洛、成熟穩重顧城、花心痞子……
內容标簽: 時代奇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溫如是 ┃ 配角:沈文瀚,莫邪,蘇輕塵,樓迦若,段莫言,江離,宮洛,顧城等等 ┃ 其它:綜穿
【編輯評價】
男主是用來走劇情的,男配才是用來愛的——身為流光公司的首席執行者,溫如是的職責,就是進入不同的世界,在男配黑化破壞原本劇情,玩殘男女主角之前,及時糾正他們錯誤的行為。作者借用可以進入各個虛幻世界的公司這個宏大的背景,為人們勾勒出一個個獨立而真摯感人的故事。該文框架完整,文筆細膩,鋪墊由淺入深,情節引人入勝。各種世界男配類型跨度較大,适合不同讀者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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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男大作戰一
剛剛踏進公司,溫如是的專屬助理就迎了上來,将一份藍色文件夾遞進了她的手裏。
“如姐,這次是特別案例,已經有兩個執行者失敗了。”
小助理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溫如是微微挑眉,一句話也沒有說,踩着八公分的細高跟鞋徑直走向自己的專屬電梯。
整整一層的私人空間,一半的牆體都是落地的防彈玻璃,站在這個地方,可以一覽全城。溫如是喜歡這種感覺,登高望遠,空曠自由。
坐在舒适的轉椅上晃悠了一圈,溫如是這才翻開手中的資料,粗略掃了一遍。
沈文瀚,窮山溝溝裏面飛出的金鳳凰,以全省第二的優異成績,遠遠超過了該省重點大學的分數線。
但是他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撕了錄取通知書,獨自一人背起包袱去參了軍,全家大小,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
直到沈文瀚的第一筆津貼,從郵局寄到村長家,托老村長送到他們家的時候,沈父沈母這才知道,這個混蛋兒子為了不讓家裏到處舉債供他讀書,已經先斬後奏了地跑了。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沈文瀚是一個很倔強的男人。他認準的事情,就算是別人苦口婆心地說破了嘴,也不見得能聽得進去。
不過,按照他當時的家境來說,供一個孩子去外地念大學,的确會拖垮那個本就窮困潦倒的家庭。
溫如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手中的簡歷。
小助理這時剛好推門進來,将一杯不含糖只加奶的咖啡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失敗的人,是幾號和幾號?”她撚起碟邊的小勺,輕輕在黑褐色的液體中畫了個圈。
“第一次接單子的是七十五號,第二次是六號。”
“六號?”溫如是難得揚眉,執行者選拔是極為嚴苛的,截至目前為止,全公司只有一百位正式挂牌的執行者。編號從一到一百,數字越小的,能力越強。
每隔半年,監管部門會重新排名一次,只有排位在前十名的,才能住在頂部的十層區域,擁有像溫如是的辦公室這麽大的獨立空間。
同樣的,位置越高的人,責任就越大。通常後勤部分配過來的單子,都是從樓層低的位置開始派發,如果失敗,那麽該案例就會直接送到頂層,由前十位執行者的助理篩選接手。
很明顯,接手這個沈文瀚的六號執行者也碰上鐵板了。
“六號的身手不是很好嗎,這次怎麽會失手?”說起這個六號,也還真的是前十層的一個異數。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在拯救男配的行動中,既不搞基,也不玩暧昧,完全就是個粗暴行徑的貫徹者,他直接殺人!
沒錯,他能混到頂層第六,完全就是靠一路殺出來的。殺死男配,取而代之,讓他們脫離痛苦的深淵,就是他奉行的宗旨。
這樣照樣也能幫助男女主角相親相愛地混到最後,滿足平衡劇情大結局的需要。
雖然這樣的方式過于粗暴了一些,但是勝在有用啊,如果能讓偏離正軌的男配們早日解脫,也不失為一種合法的手段。
畢竟,在拯救男配計劃當中,需要執行者們拯救的,還是主要在于他們的瘋狂行為所造成的嚴重後果,而更深層次的心理變化——那太難了。
能夠改變最好,要是不能的話,公司也不強求。
為此,在這方面專門出臺了明文規定,只要能夠達成目的,無論大家使用什麽方法,上層機構都不會橫加幹涉。
“是的,據回流的數據顯示,在最近的一次刺殺中,六號死在了沈文瀚的手下,具體原因他不肯透露,估計不是輕敵了,就是真的技不如人。”小助理很有眼色地将溫如是想要的答案直接講了出來,稍後,頓了頓又道,“因為最佳的兩個節點都被七十五號和六號用掉了,所以,二號到五號都不願接下這個案子。”而其他低于六號的成員,是不能接高等級執行者沒完成的單子的。
“所以,你就幫我拿回來了?你還真是喜歡給我找麻煩吶。”溫如是撇嘴斜睨了眼畢恭畢敬地站在桌前的小助理。
“您是最好的,我相信,如果您都會失敗的話,那麽公司裏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完成這項工作了。”小助理挺身立正,颔首得體地恭維道。
溫如是失笑,雖然這不過是句馬屁,但是她聽着就是舒爽,因為,這也是事實。
她的确是最好的執行者,正式挂牌以來,從無敗績!
她是最頂尖的一號。
每隔半年,全公司的排名都在各個執行者之間輪動,只有一號從來沒有變過,一直都是她,溫如是。
“行了,把嵌玦給我。”溫如是爽快地站起身,手一攤。
“詳細的資料都已經全部輸進去了。”小助理連忙回道,上前一步,将早已準備好的嵌玦放入她的掌心。
溫潤的玉玦一落入溫如是的手中,頃刻化成一只精巧的手镯,自動纏上她的腕間。
她輕撫了一下手腕,淡淡一笑:“你可以出去了,午餐幫我訂一份德勝樓的芙蓉燒蟹。”任務中的十年,不過是現實生活裏的半小時,她相信,醒來之後,剛好能夠趕上用餐。
離中午還有三個小時,她可以将剩下六十年的時間,都放在攻略沈文瀚的身上。對于不按照劇本方向演繹的目标男配,溫如是一直都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狩獵者。
只要有她在,是絕對不可能讓他有黑化的機會。
等到小助理屁颠屁颠地跑去訂餐,溫如是這才慢慢悠悠地走向隔壁的大床。不管是在什麽情況下,她都不會委屈自己,任務之前,肯定是會将自己的身體舒适地安置在松松軟軟的床上的。
當她再度睜開眼睛時,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個大樣,紅紅豔豔的房間裏面,各種各樣的裝飾品顏色鮮豔得耀眼。
溫如是擡身想從床上坐起,結果卻被腦裏的一陣眩暈和疼痛給逼回了床鋪內。
大紅的被褥上面繡着金色的龍鳳呈祥,床頭還有紅得俗氣的喜字貼在牆上。她忍不住扶額呻‘吟了一聲,大喜之日,新娘宿醉,新郎不見蹤影,這可真的是一個“好”得不能再“好”的開始啊!
溫如是緩緩躺平,等待那股眩暈過去,現在再說那些已經沒有用了,她手指輕點嵌玦內壁,所有的資料全部一股腦地湧進了她的腦海裏。
昨夜是她和沈文瀚的新婚之喜,但是,這并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自己進入的時候,是在七十五號占用了的兩人最初相遇的幼時。
再不濟,就算是六號來到這個世界的相親前夕也好。
因為,沈文瀚是被逼婚的。
結婚前夕,溫父忽然改變主意,以為他突然癱瘓的大哥治病為由,要沈文瀚入贅溫家。對于思想傳統的沈家來說,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但是,為了老實巴交的大兒子,他們卻不得不屈服。
不止如此,新婚之日,沈文瀚背着妻子,将四分之一的禮金拿出來,想要貼補一下自家父母,卻被溫母撞了個正着。
溫母一生順遂,被丈夫生生地寵成了一個潑辣的性格,可不是一個能吃得下啞巴虧的居家婦人。在她的眼裏,他們兩口子的一切,都是她女兒溫如是的,沈文瀚這種背着老婆往自家口袋裏塞錢的行為,簡直就是十惡不赦!
昨夜的溫如是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直接就當着所有賓客的面,給沈文瀚下了臉子,讓他母親将背着自己收的禮金,全部都交了出來。
這下可好了,沈文瀚一氣之下,當天晚上就帶着父母和妹妹,一起回了老家的山溝溝裏,連句話都沒給她留下。
“唉,”溫如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這個爛攤子,不去收拾也不行啊,她強撐着爬起來,随便換了淺色的件衣服就走下樓,“李媽,給我熱點吃的,我餓了。”
“哎,好咧,”将熬了一上午的皮蛋瘦肉粥放到桌前,李媽頓了頓,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小如啊,沈先生那邊,要不你還是去個電話吧,這樣終歸是不大好的。”她在溫家呆了幾十年了,手把手帶大溫如是的不是她的那個暴脾氣媽,而是她這個管家,她是真心希望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能有個好歸宿。
“他那個窮地方,連信號都沒有,能聯系得上才怪呢,”溫如是抿了一小口粥,胃裏總算是舒服了一些,擡眼見到李媽微蹙的眉頭,不由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去跟他好好談談的。”
談肯定是要談的,至于怎麽談,什麽時候談,她可得好好想想。
但是她可不會考慮太久,因為,沈文瀚這一次的回家,就會重遇本書中的女主——秦曉菱。
☆、鳳凰男大作戰二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這原本是多麽美好的感情。
可惜,暗戀男配已久的秦妹妹還沒來得及找到機會對沈文瀚開口表白,就被溫家半道截了胡。
雖然秦曉菱的愛情,最後終究還是給了男主宋司劼,但是在還沒有遇上她的真命天子的這兩年裏,她仍然還是一直跟沈文瀚糾糾纏纏,不清不楚的。
要不是這樣,後來的男配沈文瀚,也不會有了黑化的契機。
僅僅只是因為秦曉菱決定要嫁給有錢多金的宋司劼,這個一心想要證明自己不比別人差的男人就黑着心腸設下了一個個圈套。
明明應該守護女主得到幸福的沈文瀚不單只是奪了溫家的家産,一腳踢開原配,還擠垮了宋家的公司。最後将秦曉菱囚禁了起來,生生地将一部小清新言情文變成了重口味的S‘M情節……
當然,這其間少不了原配溫如是撒潑打滾,尋死覓活的戲碼。如果不是對這樣的婚姻深惡痛絕,軍人出身的沈文瀚也不見得會把事情做得這麽絕。
他或許應該感謝自己日後就算是發達了,也沒有對原配老婆和溫家趕盡殺絕,否則的話,就算溫如是再怎麽敬業,也不會放下身段跟他培養什麽見鬼的感情。殺目标男配的事她沒做過,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會!
溫如是感慨地咂咂嘴,喝完暖暖的皮蛋瘦肉粥,上樓将自己好好地梳洗打扮了一番。
收拾得清清爽爽的,這才将司機叫來,帶上李媽事先準備好的大包小包回禮,一路晃晃悠悠地向着沈文瀚的老家開去。
雖然新婚第二天就去婆家,似乎是不太合規矩,但是老公都要被人拐跑了,這個時候還糾結着什麽勞什子規矩,那才真的是個笑話。
沈家村真的很窮,窮得連一條可以直通進村的石子路都沒有,就算是稱之為窮鄉僻壤,都可以說是侮辱了“窮鄉僻壤”這個詞。
溫如是只好讓司機把車停在山腳的鎮上,雇了兩個挑夫,擔着大包小包的禮物步行進山。
幸好她專門為了這趟出行換了一雙平底鞋,但是縱使如此,她現在這副少于鍛煉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
停停走走,走走停停,待到他們終于抵達總共只有三十幾口人的沈家村的時候,太陽都快要落山了。
溫如是已經累得全身都快散了架,腳底板生疼生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打起了泡。
破破爛爛的村口,就連趴在土牆邊的中華田園犬,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瘦骨嶙峋樣。兩個挑夫頗有經驗地抽出扁擔,将惡狠狠湊上來的土狗攆開,這才順着司機指的路,領着兩人往沈家走。
“你們怎麽來了?”開門出來的是沈文瀚的妹妹沈香,她愣了愣,回過神後的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戒備。
還是太年輕了一點啊,溫如是微笑着輕柔而堅定地推開她,擡步往裏走:“你哥回門的時間太久了,我是你嫂子,來接他回家也是應該的。”
沈香被憋得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裏,眼睜睜地看着她登堂入室。
什麽叫做回門?只有娶回家的老婆回娘家才被人稱作回門。
這個新嫂子明擺着就是在提醒他們家,她二哥現在已經是入贅溫家的人了,不管他們承不承認,沈文瀚現在的頭上,冠的都是妻姓。
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頗有眼色的司機小趙見屋裏實在難以下腳,連忙搬了一個雖然有些舊,但還算是完整的椅子出來,擦幹淨放到小院內。
溫如是的腳,早就痛得站立都勉強了,不過是因為已經習慣了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自己完美的儀态,所以才一直強撐着。這時見有得坐,也不推辭,徑自袅袅娜娜地慢慢走過去坐下。
“其他人呢?”不用虐待自己的雙腿,溫如是的心情好多了。她也不怕沈香負氣不回答,畢竟沈家大哥現在還躺在溫家特意安排的醫院裏,就算是想跟自己對着幹,她也得掂量掂量。
果然,沈小妹忿忿地瞪了她半晌,終于不情不願地妥協開口:“秦嬸家的房頂漏水了,二哥去幫她們家補補,晚上秦嬸和曉菱姐請我們家一起吃飯。”
“吃飯吶……”溫如是挑了挑眉,雖然知道這趟多半會碰到沈文瀚那“善良單純”的小青梅,但是也沒有想到會這麽早。
她想了想,回頭對着站在一旁的小趙微微點頭,吩咐道,“趁着太陽還沒有下山,你就跟着挑夫一起回去吧。山上簡陋,安排不了這麽多人,後天中午在鎮上停車的地方等我就行了。”
司機小趙有些詫異,溫家大小姐是出了名的挑剔。
從相親到結婚,這麽長的時間裏,所有需要跟親家溝通的事情,都是他陪同管家李媽一起進山接洽的。溫家人嫌髒,就連一次,都沒有纡尊降貴地駕臨過這個窮的不能再窮的沈家村。
這一趟出門,他原本以為只是跟她一起監督着沈文瀚回城,根本就沒有想過,她會突發奇想地在這裏住下。
他忽然有些惶恐:“這裏怎麽能住人呢?要不然,我還是先去把沈先生找回來,天黑之前就能到家了。”
溫如是還沒開口,沈香就忍不住嗆聲了:“什麽叫做不能住人?!我們都在這裏住了十多年了,難道都不是人嗎,就你們城裏人矜貴?!”一次都不上門也不說,還當着主人家的面說出這樣看不起人的話,要不是為了大哥,她溫如是就連給二哥提鞋都不配!
溫如是微微蹙眉,這個沈小妹,看來對她的成見很深吶,要是沈文瀚也是這樣看她的,那還真是有些棘手。
正在這個時候,大門吱呀一聲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眉目硬朗,身形健碩的青年手裏提着一個帆布工具包走了進來。
見到小院裏或站或坐的幾個人,他臉上的笑容微不可查地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地将包交給妹妹,回身淡淡地說了句:“你怎麽來了?”
溫如是不禁失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這兩兄妹見到她的第一句問話都是一模一樣。
來人正是沈香的二哥,她的新婚丈夫沈文瀚。
溫家雖然不是什麽底蘊深厚的大富大貴之家,但是在C城也是說得上話的富豪。溫父能在衆多的備選男士中一眼相中他,也是因為除了家世不好,沈文瀚不管是從外形還是氣質上來看,都是數一數二的出衆。
特別是他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睛,溫如是幾乎能從那一閃而逝的眼神裏看出他不屈的自信。
她斜斜坐在老舊的藤椅上,單手支着下颌,一雙剪水雙瞳似笑非笑地瞥着他,不答反問:“你覺得呢?”反正溫如是難以相處的性格已經深入人心了,她也沒必要委屈自己去糾正大家的想法。
更何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美,溫如是現在這副面孔,生的極是明豔,只是暴躁的脾氣毀了那份大氣。人說相由心生,就算是同樣的一副皮囊,如果裏面住着的是不同的靈魂,給人的感覺也不會相同。
對于這一點,溫如是是深有體會。
沈文瀚移開視線,就算是她現在沒有因為自己的冷淡發火,他也不會傻到以為她真的就轉了性子。大婚那天的下馬威,他可是記憶猶新着呢。
辛辛苦苦将他們三兄妹拉扯大的父母,就連一口媳婦茶都沒能喝上,就這麽丢人地離開了宴席。這口氣,即便是為了大哥,他也咽不下去!
“既然來了,就一起去秦嬸家吃飯,晚上将就一下住我的房間。”沈文瀚目光灼灼,看着她泛紅的臉頰故意說道。
“好啊。”溫如是正中下懷,揚眉笑得越發的明媚。不怕他不出招,只要肯搭腔就會有破綻。
沈文瀚一窒,似乎是沒想到她居然肯在山上留宿,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氣她。
婚都結了,一切已成定局,溫家是不可能容忍他們離婚的,說重了又怕大哥那邊受委屈,說輕了心裏又不解氣。
他一咬牙,只好悶頭将她帶來的東西搬進屋裏去。
沈文瀚的房間只有一張不大的雙人床,那還是他們的關系定下來之後,沈父專門請村裏的木匠做的。可惜新媳婦一次都沒有上門,所以一直放在沈文瀚的房裏,占據了幾乎一半的位置。
屋裏連個板凳都沒有,溫如是也不介意,坐在床沿上好整以暇地看他将大包小包的禮物堆到床腳。
被她的目光一直靜靜注視着,沈文瀚開始有些不自在了。
他們還從來沒有像這樣,安安靜靜不吵不鬧地呆上那麽長的時間,更遑論是在自己貧困的家中。
☆、鳳凰男大作戰三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突然安靜下來的溫如是仿佛成了另外一個人,不再輕易地被他激怒。
沈文瀚垂眸,她帶來的東西都很貴,各式各樣的高檔補品随意地裝在塑料口袋中。看起來很有心思的樣子,可是他知道,這些多半都是溫家的管家李媽準備的,她說不定連包裏到底有些什麽東西都不甚清楚。
溫如是就是這樣的女人,傲慢自大,做事不顧旁人感受,更加不會細心體貼地去維護丈夫的自尊。
這段婚姻從來就非他所願,除了相親那日,她沒怎麽說話以外,之後的每一次見面,都令他對她唯一的好印象不斷降低。
直到昨夜,沈文瀚已經不再對她抱有任何期望。以後想要夫妻兩人相敬如賓,恐怕都是不大可能的事了,可恨的是,他偏偏還要跟這樣的家庭,這樣的女人虛與委蛇,忍受她時不時的語言攻擊和羞辱。
這跟古時候插根草标跪在街頭賣身進地主家的下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待會兒去了秦嬸家,你少說話,自己家裏鬧就夠了,我不想在外人面前弄得大家不愉快。”粗魯地将她帶來的東西摞到一起,沈文瀚看都不看她一眼,硬邦邦地扔出幾句話。
如果不是人都上門了,家裏也沒人給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做飯,他是打心眼裏不想将這個攪得家宅不寧的老婆帶出去串門子。
連見了公公婆婆都不招呼一聲的女人,你還能指望她在外面給你長什麽面子?
溫如是挑眉:“要是我做到了,有什麽好處?”
沈文瀚氣極反樂,生生壓下心裏的那股邪火,反問道:“好處?我們沈家就這麽點家當,你想要什麽盡管拿去。”
溫如是嘴角一抽,沒有幽默感的男人真無趣,什麽屁點大的事情都要上綱上線。就他們家的那些破爛,就算是送給她,且不說髒不髒吧,她還嫌占了不該占的地方呢!
“行了啊,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樣子,至于嘛,”溫如是白了他一眼,也不生氣,要是這點小事都要生氣的話,她早就在無數次開啓新任務的時候氣死了,“我要是做到了,你就答應我一個不違背原則的要求,這個不算過分吧。”
一想起自己還躺在醫院的大哥,沈文瀚就覺得自己生生地矮了她一個頭。能有什麽辦法呢,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現在有求于人的是沈家,不是溫家。
看着優哉游哉地坐在床沿上搖晃着一雙長腿的溫如是,沈文瀚微不可察地嘆息了一聲:“好,你要是能消停點,我也會跟你好好過……”
話還沒有說完,溫如是忽然從床上跳下來,直直走到他面前,黑眸清亮,語聲溫軟:“沈文瀚,本來我不想在今天剛見面就把這事兒拿出來說的,但是既然你的話都到這裏了,那我們就還是明明白白地攤開來的好。”
好好過?她要的不是家長裏短,渾渾噩噩的好好過,而是他全心全意的愛戀,怎麽可能放棄這麽好的機會,讓沈文瀚就這麽把這件事混過去。
消停?憑什麽?!他難道不知道,乘勝追擊才是兵家上策。
只要有頭腦,誰說錯誤就不可以轉化成優勢的。
“從結婚的那一天開始,我們兩個就綁在了一起,入贅也好,不入贅也好,這都是事實。
人家都說,夫妻本是共同體。沒錯,家裏的一分一毫都是我們兩個共有的。
但是,這并不表示你有權利在沒有征得我同意的情況下,就把收回來的禮金交給你父母。”
沒有理會沈文瀚逐漸變得難看的臉色,溫如是擡手,輕輕将他領口上的褶皺理平整,仿佛一個真正賢良淑德的新媳婦一般。
山溝溝裏飛出的金鳳凰她最不喜歡的有兩種。一種是出去了就不再回來,生怕別人知道自己家裏的情況,給他丢人了。還有一種是拼命想将全家都撈出去,一旦沾到些什麽金錢利益的邊,就會忍不住往自己的窩裏刨。
當然,這個窩可不是跟新媳婦一起的窩,而是他們的家族大家庭。
很可惜,沈文瀚偏偏就是後一種,不管他有多優秀,本質上也脫不了這種狹隘的思想。最重要的是,無論是在正常劇情,還是在黑化後的劇情裏,他都成功了,發家致富換老婆,沈文瀚一個都沒有落下。
不過,現在的沈家二哥可遠遠沒有幾年之後的那般心計,也沒有那麽狠得不可救藥。
溫如是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清楚,什麽是他該碰的,什麽是他不該碰的。顧家是好事,但是顧的不是自己的家不說,還沒有節制的話,那對于她這個當老婆的來講,就是嚴重的過界了。
沈家家貧,到場的親友五根指頭都數得過來,婚禮上的禮金,幾乎可以說百分之九十九的金額都是溫家的朋友包的。
沈文瀚能背着她,将四分之一交給自己的媽,除了誇他孝順之外,溫如是只想說,哥們,你情商太低了。
挖老婆的錢塞進自己父母口袋算什麽本事,有種去外面賺錢養家啊!
“我不介意給你家貼補點家用,那點錢不算什麽,但是,你得事先跟我商量一下。該給的,我會給,不該給的,你不能下手去搶。”溫如是退後一步,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
有些事,點到即止就行了,說太多的話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沈文瀚這個男人,可不是随意讓老婆捏圓搓扁的孬種。
去秦家的路不長,但也說不上短,沈文瀚嘴裏的“沒多遠”,讓溫如是紮紮實實地在一人寬的小田埂上走了二十多分鐘也沒看到一戶人家。
之前的談話并不愉快,起碼對于“不準下手搶”的沈文瀚來說,是不愉快的。所以,他也不打算讓溫如是過于得意,不聲不響地帶她繞了大個圈子,很是多走了一長截路。
跟在二哥身旁的沈小妹剛開始還沒回過味來,一回頭,看到走出了薄汗的溫如是,這才恍然大悟,樂颠颠地追上沈文瀚,抿着嘴偷偷笑。
望着前方的兩個裝作一本正經的背影,溫如是微微勾唇,也不着急,只是不緊不慢地墜在後面,反正他們也不敢弄丢了她。
她也不傻,沈香都這番作态了還能看不出他們兄妹倆的心思?就算是溫如是不知道秦家詳細地址究竟在何處,也看過資料裏寫的“鄰居”兩字。
既然是鄰居,山中居民房屋相隔就算再遠,能遠過一小時的路程?
所以說啊,溫如是最讨厭抱團的目标男配了,特別是還将無聊幼稚的惡作劇算計到她頭上的目标男配。
要是沈文瀚未來幾年的表現一直這麽差下去的話,她一點都不會介意早些結束這次的任務。
在當溫如是的腳再一次開始疼起來時,她終于怒了,特麽的還有完沒完了?!
就在這個時候,秦家也到了。
沈文瀚的時間掐得很準,剛好就在溫如是疼得快要爆發的邊緣。
眼底的得意一隐而過,他直接推開大門,就像進自己家一樣随意:“秦嬸,我爸他們過來沒有?”
“到了到了,都在裏屋坐着呢,就等你們兄妹倆了。”正在黃土堆砌的院子裏洗菜的中年婦女迎了上來,笑呵呵地回頭對着廚房喊了一嗓子,“曉菱啊,文瀚他們都到了,開始炒菜吧。”
“哎。”屋內傳出一聲清脆的應和,不多時,就聽到有油爆的炒菜聲傳出。
秦曉菱?溫如是目光一閃,緩步邁了進屋。
沈父沈母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看到溫如是,當她走進去的那一瞬,老兩口都愣住了。
“爸,媽,昨天你們走得早,大家都不放心,所以今天我特地帶了些東西上山來看看你們,”溫如是瞥了面無表情的沈文瀚一眼,又恢複了先前的儀态,大大方方地挨着沈母身邊坐下,在她布滿老繭的雙手上輕輕拍了拍,避重就輕地柔聲道,“都不是些什麽特別的東西,就是給你們拿來補補身子。”
沈母不自在地收回手,看向同樣怔愣的老伴。
這個兒媳婦以前可從來就沒有這麽和藹可親過,就連昨天的宴席上,也是張口閉口的叔叔、阿姨,何曾正正經經地叫過一聲爸媽。更別提這時候跟他們坐在一家土瓦房裏,規規矩矩地和鄰居吃飯了。
溫家的強勢已經深入人心,溫如是忽然這般的降低姿态反而令老兩口有些忐忑起來。
“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頓飯吧,”最後還是沈父開了口,擺出大家長的身份示意兒子坐到媳婦身旁,“趁着這幾天文瀚的婚假還沒完,讓他陪你在周圍逛逛。”就算是為了大兒子,他也不能跟溫家撕破臉皮。
婚都結了,說穿了也是他們家高攀了,要是兩人能安安穩穩地一起過日子,就算他們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忍了。
沈母見狀,也開始打圓場:“這窮山疙瘩的,有什麽好逛的。待個一兩天,你們倆就回城裏去吧,這地方,富貴人家的孩子住不慣的。”在大兒子的病痊愈之前,可得把小兒媳婦哄舒坦咯,再怎麽舍不得,也得把這一關過了再說。
溫如是微微笑着,不置一詞,她本來就是來叫沈文瀚回去的,當然不會拒絕。
至于他心裏的真正想法,跟她何幹?這沒人性的兩兄妹,拖着她一路繞圈的惡劣行為,她還沒跟他好好算賬呢!
掃了眼溫如是淡定的表情,沈文瀚心情複雜地點了點頭:“後天溫家的司機在鎮上等如是,我會跟她一起回去的。”
☆、鳳凰男大作戰四
“好了好了,馬上就可以開飯了!”秦曉菱興致勃勃地端着一盤梅菜扣肉過來,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