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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一個世界

商默白痛哼出聲,他看見了剛剛那抹銀光的真身,那是一把非常精美的小刀,刀刃只有半掌長,刀柄被蘇文玉緊緊的握在手中,而那狹長雪亮的刃身上正滴落着令他感到刺眼的紅色血滴。

讓他感到劇痛的來源則是自己的右手,剛剛在那來不及思考的一瞬間中,商默白他下意思般的将右手擋在了自己的右眼前,而作為代價,他的右手手背處被劃開了一道猙獰狹長的傷口,從中湧出的血液瞬間就染紅了大片潔白幹淨的被單。

商默白不敢相信也不敢細想剛剛所發生的的一切,這一瞬間發生的混亂的事情讓他無法冷靜下來思考剛剛蘇文玉那句話背後隐藏的含義,他扯着嘶啞火辣辣疼的嗓子對蘇文玉嘶吼道:“文玉?你瘋了嗎?”

“不。”蘇文玉原本清亮的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眼白處爬上了細細密密的血絲,一眼看上去恐怖極了,他的笑容帶了幾分癫狂,蘇文玉并沒有給商默白更多的時間,揚手便又是一刀。

商默白想要再次舉起右手幫自己格擋一下,但是劇痛發麻的右手幾乎是沒有反應,商默白心裏一沉不多去想這代表着什麽,畢竟那雪亮的刀身已經映入了他的眼球。

他暗叫不好,乘着剛剛因為對話而争取時間挪動的左腿碰到了右腿的支架上,他便用力的向支撐着自己右腿的支架上猛地一蹬,瞬間躺在床上的身子就在那股作用力下向床的另一邊滾去。

但是之前想要格擋刀刃的想法到底是占用了商默白的一些時間,以至于商默白除了那一瞬間身體與地面接觸因為碰撞的傷腿和撞擊到地面的部分以外,還感受到了臉上的一股刺痛。

蘇文玉看着狼狽的滾落至另一邊地板上的商默白,并沒有多麽震驚,只是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詭異令人發寒了,他一邊說,一邊慢慢的朝商默白走去,而重傷的商默白只能掙紮的向另一側的護士鈴上伸出自己沒有受傷的左手。

商默白心中只能焦急的對着自己說,快一點再快一點,在這樣的心理催促下他忘了身體各處的劇痛,還有可能在自己不遠處的蘇文玉。

然而他手還未觸摸到按鈕,剛剛手術完的右腿便傳來一股深入骨髓的痛苦,而這一股痛苦将他的意識再一刻從那個感受不到痛苦的狀态中拉回到了現實中,而伴随這股疼痛的依舊是那不知為何消除了雜音的蘇文玉的話語。

“畢竟,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啊。”商默白睜大了眼睛,扭過頭去看向右腳踩在他腿上的蘇文玉,他擡着頭看着那個笑得瘋狂的人。

這時的蘇文玉略微擡高着下巴,看起來傲慢無比,他手裏依舊拿着那柄讓自己痛苦不已的小刀,但是這一切都沒有剛剛蘇文玉所說的話更令他感到震驚。

而正在此時被蘇文玉順手帶上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伴随着門被踹開的巨響的則是沈嘉彥的氣急驚怒的吼聲:“蘇文玉!你在幹嘛!快停手!”

然而本該因為沈嘉彥來而松一口氣的商默白并沒因此真的松了一口氣,因為他看到了聽到了沈嘉彥話的蘇文玉。

他看見了蘇文玉之前一直帶着的狂熱笑容的臉,蘇文玉上翹的嘴角一點點的收了回去,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在商默白的眼裏此刻不笑的蘇文玉變得格外的冷漠和陰沉。

直接見到了蘇文玉變臉的商默白在這一刻中感受到了強烈的恐懼,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掙紮着。

而氣喘籲籲的沈嘉彥也瞪大了眼睛,他眼睜睜的看着蘇文玉不僅沒有因為自己的到來而受到影響,反而蹲下了身堅決的将手中的小刀狠狠的插入了商默白的後心處。

·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沈嘉彥面色赤紅喘着粗氣的問被他的保镖按壓住的蘇文玉。

經過了一番搏鬥最後趕來的保镖成功的制住了瘋狂的蘇文玉,沈嘉彥在暗中慶幸,幸好這兒就是醫院,可以得到迅速有效的治療,也慶幸直到最後一刻也在掙紮的商默白,他的掙紮使得原本該準确無誤避開肋骨插入後心的那一刀命中了肋骨。

但是就算剛剛那驚險的一幕都塵埃落定了,沈嘉彥的心髒依舊是在狂跳不已,他不能夠理解蘇文玉為什麽想要殺掉商默白。

“是沈熙叫你這麽做的?”這是沈嘉彥唯一能夠得出的答案,但是他還是有些不太明白,據他了解蘇羽君和她弟弟的關系并不怎麽好,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很差,而沈熙和蘇文玉見面的機會也不是很多,關系看上去是很好的樣子,但是這也絕對成為不了蘇文玉為沈熙心甘情願殺人的理由,而且看剛剛蘇文玉對商默白動手的狠勁和那副瘋狂的模樣也不像是被人挑撥的樣子。

就在沈嘉彥還在因為這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而感到困擾的時候,蘇文玉開口了。

“真是可惜剛剛沒有多捅上兩刀。”蘇文玉用一種十分遺憾的口吻說話了,仔細看去就連他的臉上都帶上了那份遺憾的神情,配合着他說的話讓人有種來歷不明的寒意。

“沈嘉彥——我姑姑的丈夫對吧。”即使蘇文玉這一刻被人別着手站着依舊是那副略帶傲慢的陰沉模樣,他的語氣中帶着一股施舍的意味,他用略帶不屑的眼神看着站在他對面的那個年過中年的男人,在心裏刻薄的評價着。看這幅樣子也不是什麽很好看的貨色,也不知道姑姑是怎麽看上他的。

“距離我‘失蹤’有上一段時間,我的保镖估計馬上就要找來了,我希望你立刻讓你的保镖放手,要不然就算我看在姑姑的份上什麽都不幹,我也不敢保證我爸爸會對你的公司做出什麽來。”

沈嘉彥被蘇文玉的眼神刺到了,就是這種眼神,在蘇羽君剛剛嫁給他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這個眼神,刻薄的審視着他的一切。眼神和姿态都表達着一個意思,蘇羽君是怎麽看上這種‘下等人’的?

時隔多年後再一次被人這麽看着,還是一個和他兒子差不多大的小輩,沈嘉彥幾乎就要暴怒的出口罵人了,但是蘇文玉随後的那句話仿佛一盆混合着冰塊的冷水直接從頭頂澆下,将他澆了個透心涼,那高漲的怒火也被幹脆的澆滅了。

沈嘉彥嘴巴張張合合也沒說個什麽出來,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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