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個世界
樂棱看着此刻的施君禦略微有些失去焦距的眼瞳, 漫不經心的對着系統道:“因為施君禦真正在意的是傅澤啊,他在意的是傅澤的關心而已,也只是傅澤的關心而已。”
系統略微感到不解,對于他來說,在他的認知中, 每一個宿主都将傅澤扮演的非常的好, 甚至能夠顧及到傅澤這個人本身的人設之時還能将其他人攻略, 這對于很多徘徊在底層的新人菜雞而言幾乎是地獄難度一般, 但為何在這個宿主口中,仿佛之前扮演了傅澤的人都像是一個渣渣呢?
系統也很直接, 作為對統計數據幾乎算得上有偏執症的智能生命, 他也是毫不避諱的直接問了:【之前的宿主們也并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我經過對比确定他們與原傅澤的區別只有千分之幾的差距而已,為什麽在宿主你的口中, 他們都做錯了呢?】
樂棱偏了偏頭, 系統看見了他眼底一抹危險又美麗的藍光, 他道:“因為在施君禦記憶中的, 他所在意的是那個将他夢寐以求的藥丸吞入腹中, 最後記憶中也沒有他的印象, 卻又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傅澤啊。”
“而不是輕而易舉便被蕭宏睿騙離家中, 被蕭宏睿将全家上下屠殺幹淨而沒有後手也沒有任何反擊之力的, 劇情線中的傅澤。”樂棱的眼中藍光繞着瞳孔一圈圈的流動,仿佛像是一道自天外而來的光帶,又像是一抹沒有源頭的流光, 煞是好看,“劇情線中的傅澤出現在施君禦面前,施君禦只會感覺憤恨和嫉妒,為什麽這樣的人能夠得到他得不到的聖藥還有作為附帶品的蕭宏睿呢?”
而外部的‘傅澤’則是一皺眉,便讓施君禦停止了這毫無意義的埋怨,道:“既然知道我是為君禦你着想,現在便應該去換上一身厚實的衣服,雖在屋內,但寒意比屋外陽光直射之地還要寒意更甚,你若還有事要談,不如先去更衣,我在此靜候便可。”
聽完‘傅澤’這段話的施君禦乖乖的換上了一身厚實的外套,便重新回到了‘傅澤’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這時的他剛剛在屋內照了下鏡子發現了自己那妖冶的笑容,也只是略微皺了皺眉,并未像往常一般将臉上的笑容扭曲成面具一般的虛僞假笑,只是稍微掩蓋了幾分激動,便繼續笑道:“我觀阿澤你現下幾乎是大好了,恐怕再過不久教主便會重新傳召你去侍寝了。”
說道這個話題時,施君禦眉眼處仍有幾分掩蓋不住的別扭和在意,不過就算是他自己此刻估計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更在意誰。而‘傅澤’則是抿了抿唇,沉默不語,似有仇恨在他眼底漸漸燃燒。
施君禦見他這般心底不由得痛快得多,原本壓下去的笑容頓時又明豔了不少,他道:“我雖然在教中呆的時日不算長久,但是依靠着這份醫術還是有幾分人脈的,如若阿澤你想離開這兒,我也是可以想辦法幫你離開此地……”
話還未說完便被‘傅澤’打斷,他壓低了唇角,看上去極為嚴肅:“我怎能讓君禦你為我冒險?到時我若是離開了,蕭宏睿那畜生豈不是要把氣發洩在你的頭上?這件事我自有分寸就不需君禦你費心了。”
施君禦聽他這話更是笑得開心,站起身來走到了藥櫃前,随手挑出了幾個瓶瓶罐罐,還有幾小包用牛皮紙包裹着的藥粉,他将這些東西放到了‘傅澤’面前,便笑意盎然的開始給‘傅澤’介紹起了這幾個東西。
他指尖捏起一個黑色的瓶子,道:“此中是上好的外傷藥,如若見了刀劍傷,将瓶中藥丸捏碎敷于傷口處,輕傷三個時辰之內就能收合,重傷一盞茶之內也能止血。”
又拿起了另一個杯子大小的罐子,道:“此中的毒w藥如若見了血,在半個時辰之內沒有解藥,便會讓那人中毒死去。”
将另一個樣式一致,但卻纏着一條白色的布帶的罐子推了推:“這邊是解藥。”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起了一個一掌長四指指寬的圓筒形翠綠色玉瓶,瓶口不如其他瓶罐一般用什麽塞住而是密封的十分嚴合,他道:“如果有人追着你的足跡,你便在水源中投入這個,在投入之後三天內不得碰觸水源,否則……”
而樂棱則是看着他手中的那個玉瓶,滿意的笑了,那種把超強效膠水往河裏丢的缺德事他才不會做呢,更何況他本來就沒打算從正門殺出去,但是他也不浪費施君禦這一片好意,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原地,聽施君禦一個個介紹拿來的藥粉藥丸或者藥水。
他又掂起了放于一旁的用着牛皮紙包成一個正正方方形狀的藥粉包,施君禦并未打開牛皮紙,只是提起那系在紙上的細棉繩,勾到了樂棱面前,他微微笑道:“此物可謂是我的得意之作了,江湖人中常用蒙汗藥,有下等的自然也有上等的。”
屋子裏很是清淨,屋外也沒什麽聲音,此刻屋內也就聽到施君禦一人那清晰柔和的語調,他仿佛完全不懼于自己将要給予‘傅澤’這件事被人得知,就那麽毫不壓低聲音的、泰然自若暢快的說着。
“下等的自然是用于常人的,灑于食物于酒水中亦需要強烈的味道作為遮掩,不然吃喝時就能感受到哪劣質的藥味。”他不急,樂棱自然也不急,也是端着一張臉認真的看着他,“上等的自然是毫無氣味,溶于水中參入飯菜中,便是一流高手也只能乖乖倒于藥效之下。”
“我的藥自然于此不同,江湖中的蒙汗藥主要講究的是個無味無嗅,觸之及倒,時效長久。但我這藥,卻講究個無感,”施君禦笑着,指尖一抖,那細繩便從他食指上滑落,那牛皮紙藥包自然落到了樂棱面前,“味無感,觸無感,睡無感,醒無感。中了這藥的人,時效短了只以為自己是走了一會神,時效長了也只是以為自己身體乏了,醒後更是覺得血氣旺盛精力飽滿。”
樂棱微微勾起唇角,學着傅澤的語氣道:“與其說是蒙汗藥,不如說是另一種的助眠藥,倒是勞君禦費心了。”
施君禦聽他這話,面上便是一紅,如玉的臉龐上那一抹紅顯得煞是好看,他見此也不廢話了:“只不過是一些邪門歪道罷了,能得阿澤這份稱贊,我倒是覺得略感羞愧了。”
随後便是商業互吹的一段時間了,你來我往了幾個回合,眼看着越發依依不舍的施君禦都快動了幫‘傅澤’殺掉蕭宏睿的念頭的樣子,樂棱便起身告退了。
施君禦也跟着起身要将送至門外,樂棱及時阻止了他,用的借口依舊是那個關系施君禦身體的理由,見施君禦睜着那雙眼睛看着他,眼中盡是一片奇異的迷戀。樂棱即使是這種令人冷汗不止的情況下,也是端着傅澤的人設冷靜的勸住了施君禦之後便向自己宅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