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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二個世界

是的,在樂棱的刻意交好之下,經常莫名其妙就對樂棱有好感的施君禦自然就将原本疏遠的稱呼換成了比較親近的叫法,而且在這其中施君禦并沒有半點不适,完全忘了眼前這個人應該算是他的情敵。

而樂棱明顯也是有備而來,他略微皺眉道:“我幼時也曾久病,病多了也對醫理略知皮毛,這藥茶中的幾味藥便是治體虛的,剛剛聽君禦你說你常喝這個……”

施君禦聽他這話,笑容變得淡上了幾分,不知怎地鼻尖似乎又聞見了那一股甜香的味道,他看着‘傅澤’那一雙清澈透亮的雙眼,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更好。他先天不足,母親生他後便出血過多而亡,雖然父親從未疏忽為他看脈治病,但這從胎中帶來的病本就難治,從小治到大也是比小時候好上了一些,仍是不能吃重油重鹽的菜食,一到換季得提前準備,不然必會得病。

每當他身子不适的時候總會想起,那個放在藥櫃最裏面用着紫檀木做的盒子,羊脂玉做的瓶子裏面那個紅彤彤的小藥丸,而每當想起那粒藥丸又是一陣甜香将他拉入逃不脫的夢魇中,他真的是非常想要啊,可是……

施君禦看着‘傅澤’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心底負面情緒像是野草一般開始瘋長起來,他那雙如墨玉般的眼睛也暗沉了下來,就當他打算開口的時候,‘傅澤’先說話了。

似是知道剛剛認識不久便談論這個,略微有些讓人不悅,‘傅澤’開口便先是道歉:“剛剛失禮了,只是前幾日君禦來看我的時候,皆是一身薄衫,雖然現下還未入冬,但是不免已有寒風。本以為君禦是身子好不懼天氣,但是剛剛看來覺得君禦你的身子既然體虛,自己也知道,那就不該如此肆意,更當多加注意……”

估計‘傅澤’也是注意到了自己道歉着道歉着變成了說教,也不免有些尴尬,面上浮上兩抹薄紅,雖然鞭痕仍在但也不礙于那份俊美,他放低了聲音道:“剛才多有失禮,望君禦寬待。”

再擡起頭來時,便見施君禦臉上雖然未繼續笑,但那雙漂亮的眼睛卻亮晶晶的,有神極了。

若有外人進到屋內定會為此刻的情景感到吃驚,那下手陰狠惡毒的醫生後人居然放下了平日裏虛僞的笑容,任由自己臉上慢慢露出被他自己厭惡,仿佛像是女子般的妖冶笑容,他那樣的笑着癡癡的看着坐在桌子另一側的男子。

那男子俊美的臉上布滿着鞭痕,但仍不失半點氣質,男子雙頰處除了深淺不一的淤色以外還浮着一層薄薄的粉色,這一下讓人感覺他臉上的鞭痕也不怎麽顯得可怖了。

施君禦兩眼亮晶晶的盯着‘傅澤’,語氣中都帶着七分笑意,他道:“阿澤你這是擔心我的身體,我怎麽會覺得你失禮呢?”

系統和樂棱一陣腹诽,別以為剛剛沒有人看見你那副快要黑化的樣子,哄誰呢?

其中以系統的心思最為彎繞,他倒是覺得施君禦這人本就心狠手辣,他幼年的事情本來就是他心底抹不開的一道疤,之前的其他宿主,基本上是誰碰就誰炸。久而久之有了經驗的系統都會主動向宿主提及不要說任何有關施君禦幼年的事情。

剛剛系統通過探測發現施君禦那和眸色一起暗沉下來的臉便在心裏大喊此事不妙,心想這一回宿主怕不是要現場版的翻船了,估計等會就要被施君禦直接叫人來把宿主給趕出去了,說不定宿主計劃的事情也要直接泡湯。

想到最後一點的系統突然就輕松了下來,仔細想想,宿主現在也不至于直接就死在了施君禦手上,最糟糕的結果不也就是施君禦如同原劇情線中的那般,恨上‘傅澤’,可能最大的區別就是原劇情線中的施君禦占領他記恨的主要原因是嫉妒,而等會的施君禦的記恨就是痛遭人挖傷疤的惱恨了。

想着這樣劇情線說不定還能回到原軌的系統瞬間幸災樂禍的出聲了,他的球體漲射開來了漂亮的白光,就如同之前樂棱所想像的那般,意識空間中仿佛炸開了一朵朵漂亮的白色煙花:【宿主你可要小心,根據我們之前的調查,施君禦最讨厭的事情就是被傅澤說起幼年帶病的事情了,基本上以前的宿主一碰到這個話題,他百分之百是要炸的。】

樂棱毫不在意自信滿滿的說道:“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中,你就老老實實的在哪兒看着順便放幾個煙花吧,我如果沒辦法讓他把毒蛇涎給我雙手奉上,我就把我登記在政府中心的名字改的倒過來!”

系統本來有十分的把握感覺樂棱這次會翻船,但是聽樂棱這語氣,思及他的做事風格以及他的習慣,就覺得這件事情恐怕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就能讓樂棱翻船,使得他能老老實實去做複原世界線的事情,于是也是謹慎的附和着他的話語仿佛在打趣揶揄一般的說:【那我就等着宿主你的好消息了。】

樂棱瞄了瞄往球體的光源處回縮的煙花,不知是惋惜系統沒有上當還是對系統沒有緊追不舍這一點感到松了一口氣,他依舊是那副自信滿滿大的樣子,操控着血氣覆蓋上了傅澤身體的臉頰,在外部看來則是形成了一層漂亮的紅暈,随即樂棱就裝作略微有些尴尬的口吻說完了下半截話。

意識空間中信息交流雖以過去良久,但在外部看來只是短短的一處語氣的停頓而已,樂棱既然明知道系統所不明白的,施君禦為何會炸毛的真相,那麽就說明他在做這件事之前就做好了應對這件事的措施。

而在樂棱将話說完之後,系統也只能凝固在半空中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雙眼亮晶晶的施君禦,仿佛不敢置信的開口:【為什麽他會因為那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發生這麽大的變化啊?之前的宿主中也不是沒有人對他說過類似的話啊,最後的結果除了被計較的更狠以外沒有任何的差別啊!】

樂棱悠哉悠哉的漂浮在意識空間中,在他自己的意識空間中別說是漂浮了,即使想□□千萬弄出一部自導自演的魔幻大劇也不是沒有問題的,他沒有立刻回答主神的問題而是擡了擡下巴示意系統朝外面看,施君禦還有話要說。

果然施君禦說完之前那句話之後,情緒就變得仿佛低落了下來,他有些埋怨的說道:“也只有阿澤會問我這個問題了,其他人就算是關心我,也不是關心我的本人,只是在意我父親或者是祖上所遺留下的醫術而已。”

施君禦此刻仿佛在透過面前的‘傅澤’在指責誰一般:“阿澤能為我着想,我自當是開心無比,何來失禮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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