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二個世界
雖然夜幕并不像之前昏暗的伸手不見五指, 但現下也只是堪堪能讓人看清周身事物的程度,所以樂棱即使抱着一堆的木頭布料也非常順利的使用精神力誤導意志欺詐讓看守在他屋子周圍的黑衣人無視了他,他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前,一雙亮藍色的眼睛上下掃視了一會,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将門拉開步子輕快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配着他一身白衣, 如同夜間游蕩的幽魂一般靜靜的進了他的房間。
房間中的東西并沒有任何變化, 所有東西都保持着他離開時的那個樣子,床上的被子被枕頭撐得微微鼓起, 桌上則是藍布紅花扯開了的包裹, 就連裏面東倒西歪的瓷瓶和木罐都沒有任何的變化。樂棱伸出手來, 将側倒着的幾個瓷瓶扶正,接着把木棍和布料放到了另一側的桌上。
系統看他這樣子忍不住問道:【宿主你那般小心的來回一趟, 就拿了這些東西你是想幹什麽呢?】
樂棱将系緊的褲腳衣袖全部解開, 之前就是因為系的太緊了讓他稍微有些不太舒服, 但是考慮到影響他沒有解開, 這下總算是可以松上一口氣了, 他一邊解着系帶一邊答道:“你搜索一下數據庫總能知道的, 我都把所有需要的東西都放在桌上了, 我不信到了這種程度你還看不出來我想要幹什麽。”
系統沒有吱聲, 樂棱也不在意,在他看來如果自己做到這步系統都看不出來的話,他就要思考更換一下合作者這件非常嚴重的事情了, 他從中将翠綠色的玉瓶取了出來,其餘的瓶瓶罐罐全部用藍布重新系成一個包裹,放到床邊。接着他将雨帆布鋪了開來,估量着尺寸,一邊腦中計算着需要的數字,扯出了一段之後指尖浮起一個指甲殼長的藍色光片,他伸手在自己需要的地方上方輕輕一劃,那布料就十分聽話的斷成了兩截,斷面十分光滑完整。
系統這時說話了:【我以為宿主你不會那麽做,因為宿主你這樣做了估計帶來的影響和波動更加巨大。】
樂棱漫不經心的答道:“那又如何?我若是真的做出了這個,他們定是看不出我做了什麽的,到時候我成功脫離的幾率可以說是幾個方案中最大的。”
系統一時有些無語:【這個時代的人自然是認不出宿主你做的是什麽,但是宿主你真的做好了準備嗎?不怕到時候出了問題,直接掉下去?那可比被魔教的人抓到更為糟糕啊!】
樂棱道:“我倒是不擔心的這點,我可是很信任施君禦的水準的,他的東西既然劇情線中誇成了那個樣子,那麽就應該不會出問題。更何況即使施君禦沒有給我解開禁锢傅澤內力的東西,但是我能夠感覺到傅澤他體內的那些能量已經有緩緩流動的感覺了,再加上我這幾天讓那些黑衣人監視可不是白讓他們監視的,對于我來說,這幾天看清他們內力的流動方向只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
系統想說你這簡直是在開挂欺負剛剛從樹上爬下來的遠古文明人類,但是不得不承認宿主想的這個主意的确是好,他有些不甘心道:【宿主你的意志欺詐不能對山門的人用嗎?】
樂棱拿過一根輕剛木比了比,然後點了點頭,拿起翠綠色的玉瓶取出上面的填塞物,将其中的液體小心翼翼的倒了一些出來,他一心二用的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跑出魔教的範圍之內,估計第二天就要被他們追上了,那個時候估計更加麻煩,而我這個弄好了,從江水亭那邊走,可就快得多了,畢竟望山跑死馬嘛。”
“能不出大問題自然是不要出大問題的好,”他又扯下了一塊雨帆布,将木棍與之粘緊,随後晾了一會,再手上用勁扯着,見布料絲毫不變形,而木棍和布料連接的地方則是絲毫不動,有些愉快的勾起了嘴角,“如果沒問題的話,明天我就能将這個做好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這兩天中我應該把這個放在那兒。”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實際上他的房間每一天都有人翻動過,将所有東西都會翻看一遍,他們估計以為傅澤并不精通這件事,所以做起事來也是十分粗心大意,很多地方因為他們的大意都露出了馬腳也不管。雖然他們就算小心翼翼的處理,以樂棱的能力進行精神力檢測也是能夠看出來的就是了。
系統本來打算接下去的,但是似乎發現了剛剛被自己所忽略的一個地方,他有些遲疑的問道:【等等,宿主做出一個完整的需要兩天的時間嗎?按道理來說不是只需要幾個小時就夠了嗎?】
系統經過對自己數據庫中的反複對比之後,最後确定的時間還是五個小時的時候,他開始不太明白為什麽宿主需要兩天時間了。
然而只見樂棱絲毫不懼的回答道:“我知道啊,趕工做的話我三個小時就能弄完。”
系統忍不住了:【那為什麽要推遲到明天呢?在這兒多待一天對于宿主你的計劃來說就多一分不穩定性。】
樂棱一邊粘着木料和布料一邊回答道:“因為我現在用的是傅澤的身體啊,我今天可是都沒有睡覺的啊,到時候我還是需要把他的身體還給他的,現在他身體剛剛好了沒多久就這麽勞累,到時候還給他的時候豈不是腎虛體虧了?”
系統吐槽:【熬一天夜對于傅澤這樣身強體壯還修行內力的人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什麽吧?】
樂棱理直氣壯的說:“萬一一不小心過勞死了怎麽般呢?就算我精神力時時刻刻在護養這個身體,但是也不能保證不會出些什麽啊,既然明知道接下來有場硬戰要打,那麽我為什麽不吃好喝好睡好呢?”
系統無言以對,随後想起如果宿主被魔教中人發現了其實更利于他的原計劃啊!這麽一想的他就乖乖閉嘴了,也不再去想和宿主争論出個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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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尖利刺耳的女聲刺破了寂靜的夜空,那女聲中滿含着的恐懼和痛苦驚得人毛骨悚然。
而這女聲則是從緊閉着的教主房中傳出的,守在教主房外的暗衛們齊齊被這一聲慘叫震到了,下意識的便是擡腳向門口走去,下一秒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止步不前,被黑布蒙着的臉上看不出什麽,但裸w露在外面的眼睛中透露着掙紮和恐懼,一時間竟沒有人沖入房中去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是正确的,因為下一秒便見那緊閉着的房門被一個白花花的肉體砸開了,定睛看去那一團白肉竟是一具赤w裸着的女性身體,上面遍布着可怕的鞭痕,将原本牛乳般的皮膚割裂成了鮮血淋漓的樣子,那女子被人猛地用掌風拍出門外就算撞開了房門也不見停下,那掌風威力不減,直直将女子撞上了後方的紅漆柱子上才算得上完。
那女子生下來便是被人培養着伺候人的,養的便是一身的細皮嫩肉軟身嬌體,那曾受過這樣的猛擊,身後遍布着鞭痕和血跡與柱子撞擊的地方,傳來一陣令人頭骨發麻的噼裏啪啦聲後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而四周的暗衛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的,沒有多看地上的女人一眼,但是耳朵也是能夠聽得見動靜的,這時便能在倒地聲後聽了一個清楚……
那女人的心跳聲和呼吸聲漸漸的就停了了,眼看着就是要沒氣了。
有幾個暗衛額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但他們并不是擔心這個女人的事情,而是從房間內傳來的粗重的喘息聲,期間還夾雜着一下下痛苦的悶哼聲。有個膽子頗大的暗衛,此時踏出一步略微有些恐懼的問道:“教主……需要讓屬下傳穆醫師來嗎?”
房間內彌漫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石楠花的氣味,半跪在床上的蕭宏睿唯有聞着那濃烈的血腥味才感覺有些好受,他一手用力撐着自己的額頭,另一只手粗暴的撕開躺在他床上已氣絕多時的女子脖子上的傷口。
他的指尖閃爍着奇異烏黑的光芒,死後的肌膚根本就阻攔不住那銳利的指尖,原本已經凝固的血液,在他的拉扯下再一次的噴射而出,濺了他滿頭滿臉。
而他反而在這種情況下才覺得剛剛突然發作的赫昳毒被壓下去了一些,腦子中仿佛被什麽鑽行啃噬的感覺也慢慢的停了下來。
蕭宏睿大口的呼吸着濃烈的血腥味,原本混沌的神志在聽到暗衛的聲音後清醒了幾分,他嘶啞着喉嚨道:“不必了,叫幾個人來,把屋子收拾一會。”
他一掌拂開剛剛還被他死死的抓住的屍體,毫不在意的讓她滾落到床下,他在毒性退後聞着這房間中渾濁的空間略微有些不爽利,厭惡的皺了皺眉起身出了房間,這時天邊已經微微擦白,他漫不經心的向一邊的溫泉走去,一邊吩咐道:“叫人再領幾個女奴來,要幹淨的。”
一旁站立的暗衛答了一句‘是’,便退下了。
今天的痛苦其實他十幾天之前也經常經歷着,但是那時的他卻沒有現在這般失控,蕭宏睿抿直了薄唇,他知道為何今天自己這般控制不住,因為他這段時間過的真的是‘太好了’,已經忘記了中毒時的苦痛了,他的目光一時晦暗不明。
蕭宏睿沉默的褪下自己沾滿血污的衣服下到了溫泉中,任由自己身上的的污血将原本清澈的泉水染成了淡淡的粉紅。
他此刻又一次的想起了那個溫文爾雅又正直聰慧的小少爺,閉上了眼睛,不多時他道:“傅澤他的身體已經是好了吧?”
一旁的陰影處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答道:“是的,現下幾乎已經與常人無誤了。”
蕭宏睿想起了昨日聽到的消息,便有些不耐:“可不是嘛,都有力氣撩撥女人了……”
那聲音知趣的沒有附和,蕭宏睿也覺得自己的抱怨有些可笑,便轉移了話題,語氣漠然中透露着一股殘忍:“那今日就讓他來侍寝吧。”
暗處男子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