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二個世界
在跑死了好幾匹馬之後, 天行到了離魔教還有幾個小村莊距離的一個小鎮上。
“現在透支的體力會對這個身體的原主有什麽影響?”天行冷靜的從口吐白沫的馬匹上跳了下來,這是他跑死的第四匹馬了。
對于他來說買馬的銀錢還算不上什麽,重要的是距離魔教越近的地方賣馬的地方基本上都有魔教的人,他這張臉可以說是在魔教都叫得上名號的,不賣給他事小, 被認出來了事情才算大。
偏偏在這個緊要關頭, 他的精神力創口不僅沒有好, 反而還惡化了, 以至于現在他要進行意志欺詐都要小心翼翼的省出不少精神力來。
按理來說精神體的恢複應該完全足夠供應他實施意志欺詐的,但是他還要每天進行一次大範圍的精神波段搜尋行為, 無奈之下他只好透支這個身體的體力和生命力來作為補給。
【不會造成什麽特別大的影響。】一聽見這個聲音天行就感覺自己心底有點抽抽兒疼的, 前幾天的軟件因為超載而直接歇菜了, 他只好求助于這個外部加載型的智腦。
雖然智腦可以說從各方面都完爆軟件,但是啓動一次抽取的信用點實在是巨大, 就算對于他這種富二代來說, 也等同于剝了一層皮。
【造成的最大的影響可能就是腎水虧虛吧。】智腦以一種非常不在乎的口吻回答道, 【反正這個也不是你的身體, 到時候讓原主人多吃幾頓壯陽補足精氣的東西就可以補回來了, 不用太過在意, 現在的主要目的在于快速的抵達組長的身邊, 将你确認的事情告訴他。】
吊兒郎當人格設置的智腦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語氣也不免得有些嚴肅:【我對你所猜測的事情進行了演算, 目前看這個世界的情況我所收集到的數據還沒辦法進行百分之百的确認,但是保守估計可能性有百分之四十九了。在我的數據庫中有百分之三十可能性的情況已經很危險了,你們需要做好準備, 如果真的确認了我會立刻反映給聯盟上層。】
天行在官道上運着輕功速度不比騎馬慢上多少,他一邊趕路一邊聽着智腦的話,他處于意識空間中的精神體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我會在今天內趕到前面的那個小鎮上,如果确認我接下來的體力精神力抽取不會對姜行的身體造成什麽不可扭轉的損傷的話,請在之後對魔教那個方位進行一次詳細的精神力掃描。”
智腦通過了提議。
俗話說望山能跑死馬,人和馬的耐力自然是不能比的,雖然在天行這個方位已經能夠看得見魔教所在的那座山峰了,但實際上如果他不知好歹的硬是靠自己跑,估計累死也到不了。
作為一個用慣了實時定位地圖的聯盟人,剛到這種需要手寫地圖和人力記憶的地方,天行是有些不習慣的,好在智腦明白這群戰力爆表古代常識幾乎為零的實際能力,體貼的進行了地圖記憶映射才使得這一路上天行都沒有迷路。
這一道路也算是好走,可能是因為魔教還算注重與外來商隊的流通,這道十分好走,沒有什麽坑坑窪窪的地方,而魔教座下的幾個村莊也基本上是依着從那山上飛流直下的蓮溪形成的大河建的,基本上這連着村莊的道路也就在河道的不遠處。
趕路可以說是非常乏味的,好在姜行本人的輕功就很不錯,天行運足了功力的情況下竟比意想中的速度還要快,他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這遠古文明的體術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鎮中的人便見一個武功不錯的人面上一層灰土的以極快的速度進了鎮,然後四周環顧了一下便朝着鎮中的客棧跑去了。
天行來到了客棧中,對掌櫃說道:“還有客房嗎?”
他現在的聲音與姜行的聲音很是不同,更加的低沉沙啞,就算是謝晉在此處怕也是認不出這個蓬頭垢面一身灰土的人是他的好兄弟姜行。
掌櫃是個不高的中年男子,他緒着不長的胡子,一雙眼睛微眯上上下下看了天行幾眼,慢吞吞的笑道:“有的有的,我們這兒還剩下兩間天字房和一間地字房,如果客官有需要的話,我便讓小二帶你上去,見客官這樣怕不是勞累了一番,正好我們客棧免費提供熱水,不如就此一歇?”
天行往他身後一看,發現那價格都寫在他身後貼在牆壁上的的紙上,白紙黑字很是清楚。
他不動聲色的從懷中掏出銀錢,丢向掌櫃道:“就給我安排一間天字房吧,待會直接将熱水送到房門外,我會自己拿進去的。”
掌櫃的手上也是有幾分功夫,右手虛晃幾下便接住了了朝他面上丢來的銀錢,他也知道是自己先那般審視打量的不對,讓這人有些不快。
若是他那般審視都沒有什麽反應的話,他才要懷疑這人恐怕不是什麽見得了人的家夥了,而在這離魔教不遠的地方見不得人的家夥通常就只有武林盟的那幫白道弟子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掌櫃的不因那落他面子向他臉襲來的銀錢生氣,反倒是賠上了笑臉喚來了小二,讓他給這名客官帶路。
小二倒是個沉默寡言的,将天行帶到了房間前向他說待會就将水送來便下去了。
天行進了房間之後直接帶上了門,然後徑直坐在了鋪着素色床單的木床上,渾然不管自己一身髒衣将那床單印上了黑黑的一個印子。直連上了意識空間中從剛剛開始就指導他一步步該怎麽做的智腦,道:“現在就開始吧,注意底限,不要抽取太多精神力,不然我會反映給聯盟中央的。”
智腦‘啧’了一聲,仿佛被天行看透了心思般,但天行毫不在意,實在是這批智腦太不讓人省心了,成天想着在工作之餘多抽取一點精神力作為報酬,鑽空子投機取巧簡直挖空了心思,讓人不由得懷疑是不是百分之八十的運算都耗費在了這種地方。
天行沒有多花心思在這個智腦上,或者說是他沒有辦法再在這件事上多花心思了,一陣源自于靈魂本源的劇痛席卷了他的精神體還有意志空間,恍惚間他聽到了智腦的聲音:【撐住,我現在為了不被組長身上的那個智能生命發現需要耗費更多的內存,如果你現在斷了精神力的話,我們很可能被發現。】
智腦到底還是沒有感情的機械族,這話說的冷冰冰的毫無感情w色彩,不過天行也并不是為了他而那麽拼命,自然免疫了此刻全力運轉以至于放棄了人格設置的智腦此刻并不怎麽動聽的語氣。
他繃着自己的意志,苦苦的從靈魂外廓抽取出更多的精神力,他的意志似乎分成了兩塊,一塊在痛苦的海洋中沉淪,一塊随着智腦的計算飛速的略過高山長河,攀上了那座高峰。
他看到了代表着組長的那抹意識靈光還有突然劇烈起來的精神力波動,樂棱的精神力極為耀眼,仿佛是一抹帶着涼意的藍色光帶,又如同從高空墜落下來的寒冷之極的寒星,在幾乎黑暗的精神側位面猛的亮起,遮蔽住了附近生命體并不耀眼的意志體光芒。
天行幾乎不用刻意去分辨都能感受到那股具有着獨特誘惑力的波段,他的精神力觸角似乎有些沉迷于樂棱的精神力波段中,怯怯的伸出了一個角,小心翼翼的、偷偷的向那抹漂亮的亮藍色伸了過去。
他幾乎就要碰到了亮藍色的外圍了,那層如霧如沙的存在像是水汽一般的彌漫在那顆寒星周圍,美麗而誘人,靜靜的呆在哪兒一動不動,似乎正等着一個人将之帶走。
但是他看到了一個白色的,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的物體黏在了那顆寒星上,天行‘看’到這一幕,幾乎是瞬間被一股仿佛自己心愛的食物被搶走了的怒火沖上了他的大腦,但是也正是這通怒火讓他找回了一點神志,并且聽到了不停呼喚他的智腦。
【——天行!】智腦似乎很着急的樣子,沒有生命體比他們更清楚樂棱的精神力波段了,就是因為太明白了,以至于在知道這次的任務是援助樂棱的時候,原本幾乎滿額的報名智腦瞬間少了一大半。
如果不是他最近正好缺那筆勳章值他是絕對不會接下這通任務的,不過就算如此,他也非常謹慎的将搜查精神外側位面的活交給了天行,他自己只用搜查物質位面便可以了。
在連接上精神外側位面不久後,天行便如他所料的仿佛失了魂般不去理會自己快要幹涸了的精神力,而是固執的将精神力觸角向樂棱所在的地方伸去,智腦都快要被他的行為吓死了,不停的戳着他的靈魂外廓,好在天行不知道為什麽很快反應了過來。
“我們走,現在組長他這樣運用精神力肯定情況不太妙了。”天行撐起自己虛弱的身體,口吻堅決的說。
【我給你指路,現在組長那邊是什麽情況我大概是知道了,他等會大概會在什麽地方降落我也計算出來了。】智腦可能是怕天行回去告他一狀,現在變得乖巧無比,不收取額外的精神力費用,直接在天行的意志空間中顯出了一段地圖。
天行不管剛剛所見的小二提着熱水往桶中倒似乎馬上就要上來的樣子,直接從客房的窗戶跳了出去,朝意志空間中地圖的指向點狂奔而去。
姜行的那身輕功被他用得似是有突破之感,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陽光的照射下似乎都看不見影子,而速度則如疾風一般,順着風聲不一會便飛去好遠。
遠遠的天行便看見了天空上那個黑點,結合越來越強烈的精神力波動不用意志空間中的智腦提醒,天行也知道了現在組長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他看着那個小黑點越變越大朝着他的方向飛來,不免有幾分緊張,正在這時他聽到了智腦的一聲驚叫:【天行出問題了,你快往前方移動,組長所做的滑翔翼似乎出了問題要散架了。】
天行繃緊了一根弦,也來不及罵智腦之前為什麽沒有探測出來,這時他只能朝着從滑翔變成了垂直降落的小黑點跑去,心中很是着急。
一定!一定要趕得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