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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二個世界

崔輝聽到‘旁聽’二字臉色便有些不太好, 想着這人明明是偷聽還說的如此光明正大,仿佛當時是自己二人請他來聽的。轉過神來的他沒有聽到兼智搭上話,才發現不對,擡頭望去見兼智呆坐着,手指掐着自己的胡子似是想要順下, 卻抖嗦着手僵硬的一動不動。

此時他才想起剛剛‘傅澤’話中提起了藍冥那個小子, 崔輝看了眼面上帶上幾分苦意的兼智無奈的嘆了口氣, 接過話茬道:“我來說吧……”

他頓了頓然後接着說:“剛剛傅公子你在一旁……也應該聽的差不多了, 我養的那幾個徒弟中活下來的就只有藍冥和水蓮這兩個小家夥了,藍冥那小子和兼智他有幾分關系, 可以的話就別再談起這個話題了吧……”

樂棱看了看開始沉默的兼智, 明智的轉移了話題道:“其實我接下來所說的事情和藍冥關系也不大, 倒是和水蓮有幾分關系,既然水蓮也是崔主管的弟子, 那這件事不得不說了。”

崔輝比起兼智的侄子藍冥, 其實更喜歡水蓮一些, 那小女娃活潑可愛, 武功上手起來也是極快, 再加上人美嘴甜, 比起性格陰狠的藍冥水蓮在他的眼裏可是好上了不止一點。他聽到樂棱這話, 心底就略微感覺到了不妙道:“傅公子你這樣說, 水蓮她到底是怎麽呢?”

樂棱稍微沉默了一下道:“說起來前段時間在魔教中還多靠水蓮姑娘的照顧……”

話還未說完便被剛剛還沉默着的兼智給打斷了,他急道:“水蓮那丫頭可是紅衣堂的管事,怎的被分配去看管公子你呢?”雖然兼智在魔教中留有人手, 但到底這小鎮雖在魔教的管轄範圍之內,可惜說到底還是路途遙遠就算飛鴿傳書也要過上兩三日才能飛到這兒,樂棱今日剛走,估計水蓮那邊的消息還未完全傳過來。

樂棱倒是奇道:“我以為這個消息李前輩應該是知道的,這兒雖然離魔教主峰很是有一段距離,但是也不至于慢到這種地步……”

兼智原本就帶着苦色的面色變得更苦了,他道:“前兩天回給我的信件中并未有提到任何有關水蓮被取掉管事權限的事情……要麽是被蕭宏睿他發現了,要麽就是那些線人見水蓮失勢有了反心,現在準備觸一下我的底線,看我是不是知道這件事。”

樂棱點了點頭,現下便将了山上發生的事情全數說與了面前二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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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施君禦在下也是聽過一兩次。”聽完了大概情況,穩定下情緒來的兼智重新恢複了那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他微微思考便道,“此人是蕭宏睿幾年前帶上山的,那時似乎他父親剛剛過世,施君禦出門之後遇一纨绔子弟,那人見他氣姿好,便動了淫w心,沒想到直接被施君禦毒死。”

“那人的家族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得知沒辦法輕易靠勢力打殺施君禦,便化了大價錢找來了暗影樓的人,而蕭宏睿正是從暗影樓的人手底下救下了施君禦,似是從那之後施君禦便傾心與他,”兼智道,“當年我還在教中的時候,施君禦整個人都非常乖順,倒是沒有想到這才沒過多久時間,他居然如此肆意妄為。”

樂棱擡眼看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道:“那也是蕭宏睿教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再好性子的人在他身邊多待上幾日不也都染上了白眼狼的壞毛病了嗎?”

崔輝道:“傅公子剛剛所說的的确是個問題,那蕭宏睿造那麽多船肯定是知道自己惹了大事,就算那天險之地都難以守下,不如假死死遁從暗河哪兒逃出,消聲滅跡幾年之後再東山再起……”

“倒是水蓮兒這次被罰了看守公子你,最後居然還看守不利讓公子給逃了,那小心眼的家夥定是不會讓水蓮兒好過的。”崔輝道,“更不提蕭宏睿那家夥貪生怕死,身邊日常都跟着兩三個替身暗衛,就算我們率領着武林盟的人殺上山去,恐怕還是難逃被他溜掉的可能……”

樂棱聽到這兒卻是眼前一亮,但是他沒有表現的太過火,低下眼睑掩蓋住眼中的神色,他道:“現在水蓮肯定是不好過,而藍冥估計也難逃其責,畢竟造船這件事我聽那幾個趕工的工匠所說可都是藍冥他一手負責的,我造那滑翔翼的材料便是從那造船屋中拿出來的,到時候清點一次便能發現……”

樂棱細細一算,似乎自己坑了不少己方隊友。

但是崔輝和兼智并不在意,對他們而言若是沒有樂棱這一次拼着九死一生的造出那麽個機關之鳥飛出魔教,恐怕等着他們的就是蕭宏睿的一鍋端了,即使現在水蓮和藍冥都要受上一些苦,但怎麽也比最後萬般折磨死無全屍要好的多。

兼智答道:“這都是些不怎麽打緊的事情,比起那點小苦頭而言,我們現下更當想想該如何殺上魔教。”

樂棱道:“說起來你們還不知道那個屋中的人到底是誰吧。”

兼智聽他這麽一說便知道那人和他們的計劃有關,而崔輝自然也猜到了,當下便急不可耐的開口道:“說起來之前在下也是好奇,傅公子那朋友內力控制的爐火純青,我尋思了一半天都未想到有誰和傅公子即是好友又有這麽一身巧妙內力的。”

樂棱心道:呵呵,傻●那個門是我關的,那個文案工作者你指望他能做出點什麽來嗎?

樂棱笑道:“其實這人你們也應當聽過的,我與武林盟盟主妹妹有過姻親,當時在武林盟中也是結識到了不少好友,他便是其中一個。”

這兒就全是胡扯了,雖然這胡扯中也是九分真一分假的,傅澤的人緣的确很好,在武林盟中聲望也高,就算是心念謝立秋的何一晨對他的感官都頗好,只可惜交際好的那部分人中不包括謝晉的死忠。

謝晉表現的外在便像是厭惡傅澤這人的,對他忠心的人不管這份讨厭是真是假都知道該如何去做,自然不可能和傅澤有多親熱就是了,作為謝晉頭號死忠的姜行更是如此。

“哦?那人是誰?”此時就算是兼智也被他激起了好奇心,不由得問道。

“姜行。”樂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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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淩夏行已經洗過澡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了,而崔輝看了他臉幾眼不由得啧啧稱奇道:“之前我便聽過武林盟中的姜行練得一身好輕功,可以一葦渡江衣衫不濕,現在看來他們還是走眼了,姜少俠不止擁有一身絕佳輕功,就連內力也是控制的爐火純青絲毫不遜色輕功半點啊!”

笑着笑着他便狠狠的拍了淩夏行的肩膀兩下,就算姜行的體格還算強健,都不由得被他拍得晃了兩晃,胸口一悶。崔輝沒有燈淩夏行反應過來,便開始嘆氣:“想當年我崔某人也是一代人物,但也遠遠沒有在姜少俠這個年紀擁有兩項技藝在身,不得不說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淩夏行有些懵逼,完全不知道這個他記憶庫中沒有絲毫印象的男人在哪兒說些個啥,一時半會都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如果不是剛剛組長在哪兒用精神力聯系他,讓他裝好‘姜行’的樣子,此刻他肯定就不理這個低等文明的土著繼續到一旁偷偷摸摸觀察組長,順便養傷了。

但是組長都和他說了盡量配合這個男人,他自然要學着姜行的和這個人客套個幾句,這時他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組長,然後将視線施舍給眼前這個男人,道:“不知閣下是何許人也?”

崔輝笑道:“在下崔輝,這是我的兄弟李松字兼智,我這兄弟不喜別人喚他姓名你叫他字便可。”

站在他身後之前一語未發的兼智此刻也只能是無奈的笑了笑,沖着一身白衣似與樂棱身上穿着同款式衣服的淩夏行拱了拱手道:“在下李松,剛剛兄弟多有冒犯望多多包含。”

經過一段時間突擊聯系的淩夏行自然是勉強能夠理解他們話中的意思的,雖然不知道遠古文明起那麽多字號是幹嘛用的,不過想想聯盟中的代號網名似乎就大致可以理解了,于是他也學着姜行記憶中的樣子朝着他們倆拱了拱手道:“在下姜行,此次奉盟主之命前來救援傅公子。”

兼智笑道:“以前總是被外面流言蜚語影響以為貴盟主與傅公子有芥蒂,沒想到這個時候平日裏接受了傅家大恩大惠的一個都沒站出來,反倒是平日裏常被人說厭惡傅公子至極的貴盟主居然不顧他人反對,也讓你這二把手來我們這魔教邊上的小鎮來援助傅公子……真的是不遇急事不見人心啊。”

淩夏行:呵呵,那是因為你們瞎,謝晉那個悶騷男只差沒将作為一個基佬他喜歡傅澤這句話寫在臉上了,你們這群死直男居然以為他是厭惡傅澤,從某種意義上也是不會讀眼色到了一個極點啊。

作為一個暗戀經驗豐富的人其實早就看出了謝晉那家夥到底在想些什麽,不過作為一個‘暗戀’一直被拒絕的家夥,自然也有自己的一份小心事,我都沒有和組長在一起,你還指望我給你們兩個牽線搭橋?

想都別想。冷酷的淩夏行毫不猶豫的扮作了他口中的死直男,狠狠的在謝晉心上再捅了一個刀子,并且心情愉快無比。

此刻的淩夏行自然不可能直接說出這種話,于是他再次熟門熟路的扮演起了他稱之為死直男的姜行,木這張臉道:“之前我也并未想到盟主會如此在意傅公子,我本也和幾個兄弟以為盟主厭煩傅公子,沒想到傅公子家中事情傳出之後,盟主急得幾天幾夜都沒怎麽合過眼……”

“唉,沒想到該盟主居然是這麽一個情深義重的漢子啊……”一旁的崔輝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竟是滿臉感嘆。

樂棱:……

樂棱不知道為什麽似乎從淩夏行眼中看出了一分迷之鄙視來,只能默默嘆息一聲,何必和猴子計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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