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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二個世界

互相溝通之後淩夏行當下就決定去找武林盟留在附近的暗點, 去找人立刻傳信給武林盟中的謝晉,畢竟事關重大就算他現在無比想一個人一個人單幹上,其餘的三個人都是不會同意的。

李松和崔輝的意見他完全不在乎,但是樂棱說的話他不可能不聽,于是只能先一個人去暗點送信去了。

武林盟畢竟家大業大, 兼智那點小場面與之完全不能比, 不過兩日, 魔教剛剛傳出戒嚴的消息武林盟那邊的回信就到了, 說盟主帶人已經趕到了路上再過不久便能到了,請稍安勿躁等待良機。

面對這封起筆倉促寫的龍飛鳳舞的信, 大家都表示很淡定, 反正魔教就算要安排底下弟兄搜查, 作為邊境地區的小鎮也是要輪上好幾天才能到的。

到底是教主接班人的崔輝大主管,憑着自己的記憶便将山中的暗河給大致畫了出來, 這幾天他們也沒閑着就光把時間耗在這張圖上面了。

“兼智前輩你覺得蕭宏睿那人最可能往哪個地方逃?”樂棱将地圖鋪在了桌上, 山中暗河分出來的出口可不止外邊臨靠鎮子的那一條大河, 很是有好幾個延伸開來四面八方的幾條細流, 細細一數供船穿行竟有七八條。

看到這兒樂棱不由得皺了皺眉, 雖然他能夠進行掃描, 但是到時候他肯定是不能将這件事直接說出來的。

兼智沉吟片刻, 便将南方的一條支流劃掉了, 他道:“這條河流下方正好是與蕭宏睿有仇的一個幫派,他是肯定不會往哪個方向逃亡的。”

樂棱道:“他是否會利用我們這份心思,而冒險一試?”

兼智搖了搖頭道:“若是普通的錢財利益這種矛盾, 也是能一笑泯恩仇的,但是這羅劍幫的幫主唯一的一個妹妹被蕭宏睿這人扒光了衣服吊在寧建城的城牆前挂了三天三夜。

不提那羅劍本身就是與他妹妹相依為命,就算是個僞君子都不可能忍受得了這般落面皮的事情,蕭宏睿如果落到了那羅劍手裏怕不是比落在傅公子你手裏還要慘上三分。”

兼智想了想将原本打算劃去的幾條給留下了一條,現在那張圖上只剩下了三條支流,他道:“當年我還在教中的時候,蕭宏睿身邊常年跟着四個替身暗衛,當時候肯定會留一個替身放在山頂為他代死,那麽除了一邊逃掉一個以外他身邊肯定還是要帶着一個暗衛的。”

樂棱這時倒是沒有問起為什麽劃掉了其他的支流的原因,既然兼智他動了手就心裏肯定是有準備的。

倒是兼智怕他心中有芥蒂于是開口指着地圖上被劃掉的幾個支流道:“蕭宏睿此人心狠手辣又喜玩些酷刑淫技,就算除了綁死了魔教的那些子弟們,其他的人無一不是畏懼或者痛恨他的性情,若是得了讓他身死的機會,怕是要迫不及待的直接動手了。從某方面來說,也是要感謝此人的喜怒無常性格陰狠了。”

樂棱笑道:“真說起來的話應是感謝老天,欲使人滅亡,先使之瘋狂,蕭宏睿此人可不是驗證了這句話。”

兼智默默地念了他這句話幾次,也是笑了出來,再道:“如此只有三條支流的話,閣下和我們所分配起來也顯而易見得多,這回……定然蕭宏睿十死無生。”

·

時間過得很快,魔教已經搜查完了前幾個村莊,不久前發來消息說明日就要到鎮子上來,而此刻武林盟的人也到了小鎮上,打頭的就是一身武裝短打的謝晉,他背着一柄黑鞘長刀,身材高大沉默不語,直直的走入了客棧中。

看到了坐在酒櫃前的掌櫃他便眯了眯眼,沉聲道:“可是鬼算子李松?”

不怒自威的語氣惹得站于他身後的幾個年輕弟子都不自主的挺直了胸膛,連臉上的表情都嚴肅了幾分,不管他們有沒有聽過李松這個名字,此刻都保持了靜默和重視,能讓盟主一眼認出并且如此緊張的人定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

正在算着賬的兼智眯了眯眼,他不緊不慢的撥動着算盤上的木珠頭也沒擡起來的道:“這兒并沒有什麽鬼算子李松,只有一個開着客棧的掌櫃的李兼智。”

謝晉點點頭不管兼智有沒有看到,便道:“之前阿行說……傅澤在你這兒,是真的嗎?”

跟在他身後的年輕子弟中有幾個男女聽着傅澤的名字,不免得臉上露出了幾分異色,但也只是一閃即逝很快他們便調整好了表情與身旁其他的人沒有什麽區分了。

兼智聽見了傅澤的名字才擡起了頭來,他看着逆着光站着的謝晉很是審視了一會,慢吞吞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才在臉上擠出了個生硬的笑容道:“你便是武林盟盟主謝晉了吧?”

謝晉身後的弟子聽他用如此随意的态度對待盟主,很有幾個心中不滿,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火氣,但是到底是謝晉沒有發話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站在原地努力用自己的眼神殺死悠哉悠哉坐着的兼智。

謝晉并未對他的态度有什麽意見,語氣平淡的說:“在下不才正是謝晉,既然掌櫃的認出我來了,那可否讓我見上傅澤一面?”

掌櫃的又低下頭去了,慢悠悠的道:“你與那傅澤算得上什麽關系,憑什麽你說見上一面我便讓你和他見上一面呢?要知道現在傅家被滅了,除了蕭宏睿拿走了一部分的傅家家産之外還有更多的家産都在這位小少爺的腦子裏,得到了他不就得到了一個百年的世家了?”

謝晉皺了皺眉,道:“我……舍妹與傅澤有着姻親在身,作為姐夫的我自然将好好将傅澤帶會武林盟。”

謝晉低了低眉眼,他剛剛攔住了自己幾乎脫口而出想要證明一些什麽的話語,想着明明到了這一步了還不能說出自己的心意,原本就苦澀的心中更是添加了一份痛苦。

他眼神一暗就算自己再怎麽痛苦,能比得上滿門被滅,還被蕭宏睿強行拐走最後幾乎身敗名裂的傅澤嗎?

他告訴自己,如果不想讓傅澤以後在江湖變得更加寸步難行并且名聲更加不堪的話,此時最好什麽多餘的事情都別做,什麽多餘的話都別說。

掌櫃的看了莫名低下頭去的謝晉幾眼,想着還是不要繼續刁難這個武林盟的盟主了,于是嘆了口氣道:“你跟我來吧。”

謝晉聽他這話便舉步向前,沒想到剛走了沒幾步就被他叫停了。

“等等,”掌櫃的皺了眉,看了看跟在謝晉後面的那群弟子,粗略看去居然有十幾人之多,他喝道,“你可以上去,你身後的這群人就待在這底下這大廳中待上一段時間吧。”

聽他這句話,幾個性子急的弟子眼中恨不得都快噴出火來了,那恨恨的眼光像是恨不得在他身上以眼力作刀刮下塊肉來,而其餘的人也是很生氣,但是平日裏訓練出的良好戒律讓他們此時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只是齊刷刷的望向背對着他們的謝晉。

謝晉沒有想上太多,便辜負了站于他身後那十幾個少男少女飽含着殷切希望的目光,淡然的點了點頭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含光你帶着其他人先在這大廳中休息一會,我先上去見見傅澤,有什麽事稍後再議。”

“可是盟主——”站在靠前位置身上衣裳都要更為細致的少年漲紅了一張臉,他急道,“這兒靠近魔教指不定會出現什麽事……”

謝晉總算是回過頭來,當他正臉對着含光的時候,含光所感受到的威嚴就更重了,以至于剛剛想要說的話也漸漸變弱,之後的字更是小到讓人聽不清了。

這含光都還算是好的,其餘幾個見他回過頭來,原本漲紅的臉都被吓的有些發白,額上竟都滲出了不少冷汗,謝晉看不慣他們這幅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道:“你們這班是個什麽樣子?若是有事直接說便是了。”

含光支支吾吾了一會才輕聲道:“在下是怕這兒臨近魔教,說不定是那人挾持了傅公子,這一切只不過是那人引盟主上鈎的計劃而已,不若帶上幾個弟子到時候上去也好有個照應……”

他還沒說完話便被謝晉打斷了,謝晉看起來更加嚴肅了,他現在的語氣中頗有幾分不耐,他道:“就你們現在這個樣子,若真是個陷阱你們去了也只能拖我的後退,不如乖乖留在此地,如果我出事了你們直接跑回這邊的據點便是了。”

他有些不耐,不知道明明是決定自己一個人來的,在臨走之時為什麽會帶上這麽一群菜鳥。

但多思無益此刻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傅澤,随後不去看含光那發白之後又迅速漲紅的臉,反倒是看向一旁一直笑着看着他們說話的掌櫃,對他點點頭道:“教管不嚴見笑了。”

“沒事沒事,都是些關心盟主你的好苗子啊,”兼智倒也不十分在意,如果是有一天他也面臨這般境地的話,定是沒有這謝晉這般好的定力。

不說舉棋不定那麽嚴重,心中肯定是會有上幾分懷疑和猶豫的,從此可見謝晉這個武林盟盟主的确是有幾分真材實料的。

他們上了樓,掌櫃的指了指遠處的那個天字房沖他道:“傅公子就在那件房裏,我就不進去了,再不下去看看,估計你帶來的那群小崽子可是要把我這客棧都拆了。”

謝晉沒有管他此刻的胡言亂語,他感覺自己手心緊張的都有幾分發汗了,他定了定神伸出手碰上了木門,明明是很普通的一扇木門,但此刻在他面前仿佛如有千斤之重一樣,竟是一半天都沒有推開。

就在他僵硬着身體的時候,房中傳來了傅澤的聲音,他說:“可是盟主?推門進來便是。”

不知是不是這間客棧的隔音效果過于好了,這聲音傳到謝晉耳中竟像是有幾分失真,聽起來都有些不太像傅澤了。

謝晉搖了搖頭,若是其他人給他的信件他可能還會猶豫一下,但是姜行作為同生共死的兄弟根本就不可能會坑他,這麽想着的謝晉終于推開了那扇門。

見房中飲茶之人,謝晉瞳孔一縮,喝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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