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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二個世界(番外)

天剛剛擦亮, 武林盟中昨日挂上去的燈籠和紅布還未揭下, 就算此時莊子裏面沒有多少人, 這紅喜的裝飾也是帶着一片喜慶的氣息。

傅澤早早的就起來了, 望向窗外的紅色燈籠, 想起昨日的婚禮心底不禁有些茫然。

昨日是立秋與何一晨的大婚的日子,當年是父母給他與立秋定的娃娃親,其實他與立秋見面的次數都不多,對于立秋甚至還沒有對何一晨熟悉。

立秋來他這兒說她與何一晨兩情相悅的時候, 他雖然有些驚訝, 但是也是幹脆的與立秋斷了婚約。

畢竟他對立秋也只是妹妹的喜歡, 既然立秋有愛着的人了, 對于并不想再過多糾纏于兒女情長之事的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傅澤起了床洗漱完畢之後準備出門趁着清晨走上幾步, 他身子到底還是被虧空了一些,穆江清給他開了一些藥還叮囑了他一些調養的事情, 他這幾年來都照着他的話做, 最近一年也感覺身子好上了不少。

傅澤在莊子中踱步,武林盟到底是建立了好幾百年的地方, 景色林園無一處不美, 此時初晨葉尖帶着點點晨露更是清新美麗。

傅澤并未去看那風景,他心中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他與謝晉的事情。

七年前他從一段不知是夢還是幻覺的沉睡中醒來,面前就是抱着他淚流不止的謝晉。

傅澤當時是不知所措又十分驚訝的, 在他的印象中,謝晉總是厭煩與見着他的。自己去找他的時候,他不是令下人對他說不在就是忙于公事, 偶爾他撞見自己與立秋見面時的樣子都鐵青着一張臉,那時他還與立秋開着玩笑說盟主那副樣子怕不是想要一刀結果了我。

可是就是這麽一個人卻抱着他痛哭了起來,那哭聲中盡是些他當時不懂的痛苦和驚喜。

傅澤走到了道頭,複雜的笑了,此時的他臉上的疤痕已經完全消退了個幹淨,站在這晨間水汽十足的林園中恍若一仙人降世,那笑容竟是讓人移不開眼般。

而一旁遇見了他的男人盯着他半天舍不得移開目光,還是傅澤警覺順着目光而來的地方望去。

站在一旁過道上身着一件單薄白衣的施君禦癡癡的望着他,見他望來卻有些驚慌,後退了兩步避開了他的目光。

傅澤見來人是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看他的眼神也很是冷漠,冷淡的道:“是施醫師啊,今日起這麽早是為了什麽呢?”

施君禦被他的眼神和表情看得瑟縮了一下,心底有些委屈,明明當年只有他們二人的時候傅澤他都不是這樣看着自己的。

施君禦想要說話卻先是一陣咳嗽,傅澤皺眉臉上的冷淡之色也褪去了不少,他見施君禦一直咳嗽着不停,臉上都浮現了一層潮紅,不由得開口問道:“施醫師是染了風寒嗎?怎的這般咳嗽。”

他又看了看施君禦身上那件單薄的白衣眉頭不禁皺的更加厲害了,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責怪:“君禦你身子比我還要差些,明明染了風寒,像這寒意大甚的清晨居然還只穿着這身單薄的衣服,是生怕自己染不上病嗎?”

聽着這暗含怒意的話語,施君禦潮紅一片的臉色竟是好了些,他甚至暗自竊喜,阿澤居然在關心自己。

他咳了一會,好了些總算是能開口說話了,那張美人臉上帶着愧疚之色他道:“是我太過大意,讓阿澤你擔心了……”

聽着施君禦對他的稱呼,傅澤指尖動了動,到底是有些不自在與心情複雜,但是當初也的确是自己不知為何同意施君禦這般叫他的,雖然蕭宏睿早已死在他劍下,但是當得知蕭宏睿是靠施君禦得知他的消息之時,他也免不得遷怒上了三分。

就算知道施君禦也只不過是被蕭宏睿所利用的,也擋不住心底那陣因父母慘死而生出的恨意。

傅澤閉了閉眼,即使過了這麽多年了他依舊無法冷靜的面對施君禦與穆江清,他再次睜開眼之時,面上又是一片冷漠道:“竟然知道會讓我擔心,你就不該穿成這般出來。”

施君禦捏緊了衣袖,他此刻雖然面上帶着潮紅,但是除此之外都是一片沒了血色的慘白,他黯淡着眸色道:“是我當初不對,如果不是我的緣故,阿澤的父母也不會……”

“夠了!”傅澤打斷了他的話,深呼了幾口晨間帶着涼意的空氣,冷聲道,“這事雖然有你的原因在,但到底還是因為蕭宏睿的緣故,按照你的想法下來,豈不是我才是害死家父家母的罪魁禍首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施君禦聽着他的這話,語氣軟了下來,“我只是見阿澤你見我都這幅樣子,心底不由得有些傷心,怕是阿澤因為那事怨恨着我。”

傅澤有些煩悶,不想繼續與他争論這個話題,便丢下一句:“我并沒有怨恨于你。”便舉步想要離開這間院子。

豈料施君禦的嗓音突然尖利了起來,他道:“既然如此為何阿澤你不肯接受我呢?”

傅澤的腳步停了下來。

“我看見了,我昨日全看見了聽見了,看見了謝晉那家夥吻了你,聽見他對你吐露愛意!”施君禦到底還是心有不甘,原本臉上僞裝出的溫和全消散了個一幹二淨,此時那張美人臉上被嫉妒給扭曲了,他不甘的吼道:“昨日阿澤你并沒有拒絕的吧?為什麽你能接受曾經是你姐夫的他都不能接受我呢?”

傅澤轉了過頭去,面上有些驚訝,他的确不知昨日那事竟然被施君禦所看見了,他有些沉默不知該如何回答。

倒是施君禦并沒有打算停下,他從走道上翻了下來,快步走到了傅澤面前,道:“既然如此,那阿澤你為什麽不肯接受我呢?”

美人含淚的樣子自然是格外的好看,更別提那美人是為了你而哭泣,傅澤卻沒被眼前這一幕給迷惑,他避開施君禦想要抓住自己手腕的右手,語氣中暗含羞惱之意道:“我并未有接受謝兄的……意思。”

施君禦看着他白淨如玉的臉上浮上的紅暈,便知傅澤對謝晉與自己的心意到底是不同的,他不甘的收回手道:“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藥?你就這般看好他?”

傅澤不願與施君禦繼續談下去,但沒想到施君禦兩頰潮紅的抓住了他的袖子,他亮晶着一雙眼看着他道:“是不是因為謝晉幫你抓住了蕭宏睿,讓你殺了他所以你才對他這般好,即使他輕薄你你都不說他失禮?”

傅澤覺得他有些魔怔了,皺了下眉道:“謝兄昨日那樣是我并未反應過來,若是他還要這樣我自然是要給他教訓的。”

施君禦咕嚕咕嚕轉着眼睛,這段時間他心裏并不舒坦,臉也是消瘦了很多,此時本就大的眼睛更是被凸顯得略微有些吓人,他略微有些神經質的說道:“那阿澤你是不反對我所說的,你是因為他抓住了蕭宏睿才對他如此這般的好的?”

傅澤沒有說話,他對謝晉比其他人寬容一些自然是有這個原因的,畢竟謝晉幫着他拿下了蕭宏睿讓他殺了對方,以解血恨,到底他還是感激着謝晉的。

施君禦看他這般默不作聲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是猜對了,他慘笑了兩聲道:“如果當時是我将蕭宏睿抓住了,你會這樣對待我嘛?”

傅澤沒有說話,但是施君禦多少知道了他的意思,手中抓住的衣袖被他的指甲連帶着掐入了肉中,他半低下了頭道:“讓你殺了蕭宏睿就真的那麽重要嗎?即使是和一個你并不愛的男人在一起?”

傅澤:“……當然,我每日每夜恨不得剝了他的皮,将他的肉一塊塊切了下來,讓他痛苦至死。既然謝兄幫我報了仇,那麽我付出一些又有什麽關系呢?”

說完這段話傅澤感覺自己內心輕松了幾分,昨晚他并沒有睡,因為謝晉對他突如其來的告白使他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一直在掙紮着,這時說了出來卻是好受了不少。傅澤低下眼睫,心中不免有些自責,自己因為這個原因而去回應謝晉,到底還是污了他一片心意。

傅澤見無話可說後,便想拂開施君禦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離開這兒,沒想到卻聽到了施君禦的一陣慘笑。

他這慘笑的聲音仿佛像是要哭了出來似的,聽他這聲音傅澤不免得心底一軟,将原本運功震開他的內力收了回去,用左手搭上了他的手背。

搭上後便感到手下緊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抖了抖差點就縮了回去,他拍了拍施君禦的手到:“君禦,我也只是個普通人,比我好看又溫柔的人還有那麽多,你為何非要挂死在我這兒呢?不如回去喝了藥後好好睡上一覺,再去找上幾個朋友,說不定就能将我忘了。”

“然後就看着你和謝晉在一起了嗎?”施君禦笑得凄涼。

傅澤皺了皺眉不想他居然還在糾結這個話題,自覺自己說不過他,想拉開他的手,沒想到施君禦居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湊到了他的耳邊道:“如果我說,蕭宏睿他根本就沒有死呢?”

傅澤本想避開他,沒想到他湊到了耳邊說出了這番話,不由得瞳孔一縮,沉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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