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四個世界
“噗嗤——”卻聽一旁的紫衣男子突然笑出聲, 大長老側過頭去才發現了這個不孝子弟, 只感覺氣的要吐血, 低吼道:“陳悅!你将此人帶至天宮,難不成是想學着他一般欺師滅祖嗎!”
顧淩風面色一冷,金風劍在他周身飛旋,似乎蠢蠢欲動, 陳悅卻是笑道:“若是讓老祖宗知道你為了那麽點利益就和妖族打交道的話,才是要被氣死啊。”
他無視旁邊不知何時圍上來的身穿淡金制服的家兵,上了擂臺, 半蹲下身去看了看那團死後顯形了的死屍, 撚起其中讓人避之不及的惡臭綠血放在鼻前嗅了一下,随後琥珀色的酒液憑空而出将之洗掉了, 才笑道:“我就說,剛剛明明沒有我家子弟在這邊,但卻有着一股淡淡的郝木香, 看來大長老你真的是把這位妖族當做上賓來對待了啊。”
一旁圍觀的人将信将疑, 大部分人都沒有陳悅那樣的好鼻子,更何況此時其他擂臺處的陳家少主們都圍了過來, 空氣中的确彌漫着一股郝木香,讓人更加無法分辨, 大家只能面面相觑竊竊私語。
大長老那張邪氣的臉卻是更加扭曲了,他喝道:“一派胡言胡說八道!你上次在家會上為顧淩風這個人族叛徒說的話而受的苦頭還不夠嗎?”
顧淩風面色一變,倒是陳悅泰然處之的回道:“郝木香何等精貴,若是說我胡說, 那便去捉只青碧鳥,若是停在了這只蜴龍妖族的身上卻不是真相大白了嗎?”
一旁的陳澤卻是開口了:“堂兄,你這說的什麽鬼話,難不成真被你身邊這個叛徒用妖術蠱惑了?當年他還是給過你好看的啊,更何況那妖族少主若不是被他給影響了,也不會那麽幹脆的與你斷絕聯姻,甚至斷了家族的渠道啊!”
陳悅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嗤笑:“那只就算用了天火鍛體也改不了跟腳的雜毛雞,我有什麽好在意的?真要算起來,當年給我好看的豈不是那只雜毛雞嗎?與他聯姻不過是給他臉而已,發現有人能給他更大利益,于是毫不猶豫的把鍋丢給其他人,唯恐被人取笑,還主動撕毀協約,這種人也就只有和他相似的你看得上了。”
想起什麽來的陳悅趕快扯開了話題,盯着一旁的陳華道:“那麽表兄,你覺得這事是對還是不對?”
陳華身穿一身黑色勁裝,不知是否因為常年鍛體的緣故,他站在人群中顯得十分突兀,比其他人遠高了一個頭,這也是陳悅一眼便從茫茫多的人群中一眼看見他的原因,他卻是閉着眼的,聽到陳悅問話之後才睜開了眼,顯露出來的卻是一對重瞳,看得人極為吓人。
但陳華性格卻是極為沉穩,遇到這個情況也只是沉聲道:“妖族害我人族之心不死,見妖族皆當殺!若此妖族真的是因為長老緣故而進來的,那便是長老也是有罪!”
“陳華!”大長老還指望着陳華說些什麽,沒想到他開口便是一把刀子,氣得他當場便提出了一把長劍。
“陳華堂兄你這又是何苦呢?”陳澤正在一旁假惺惺的嘆息着。
顧淩風卻是高站在臺上如同看一場鬧劇一般,哂笑道:“在我眼皮子底下也敢動手?”
卻見金光急閃,陳澤似乎想要表現一番,雙手掐訣,一面圓盤出現在了他頭頂,看上去卻如同一碗碟般,但随着這面圓盤出現,一道厚厚的能量場出現在了他和大長老的附近,他故作姿态的笑道:“這是陳家,為何我們不能動手,更何況大長老只不過是依照家法來懲罰不聽話的子弟而已,倒是顧道友管得太寬了吧。”
就在他話聲落後,卻是面上一紅,随後一口腥甜噴出,形成了一片血霧,随後便是“”的一聲,大長老手上的長劍裂成了數塊。
陳華卻是嘆了口氣:“顧道友不必幫我的。”
陳悅倒是顯得悠然自得,不急不緩的開口:“總是要給某些人一些威懾,他們才能夠知道,什麽人是該惹的什麽人是不該惹的。”
陳華見他從臺上跳了下來,走到了自己旁邊,不免有些疑惑,随後有聽到他說:“畢竟總要讓那些人知道,誰才是天命之子嘛……總有人會成為犧牲品的,既然大長老已經做出了這種昏事,那也不能怪我大義滅親了。”
陳華閉上了眼,繼續嘆息,之前便聽到自己母親常說,這一代的主家不是好相與的,如今一見,何止不是好相與啊,心冷得很啊……
閉上了眼,卻是清醒了很多的陳華想到,或者不是心冷,而是看得太清楚,明白什麽是該做的,什麽是不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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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皆是一臉茫然,完全搞不清事态如何發展成如今這個模樣的時候,陳悅再一次開口了:“倒是讓大家見笑了,今日是我們陳家的家主禮,無論到底是什麽情況,還是等禮成之後再言其他吧。”
陳澤面色不太好的捏着自己被劃出了一道刻痕的圓盤,恨聲道:“你确實要在家中包庇此人了?”
陳悅笑:“為天命之子效力,這不一向是人族該做的事嗎?又算什麽包庇?”
大長老丢下手中的劍柄,勉強壓下了自己扭曲的表情,倒是眼神惡毒無比:“此人拿走了自己門派的靈寶,使得護山大陣失效,以至于讓妖族将靈門滅門,這種人也配得上稱為天命之子?”
陳悅:“若他不算,你算嗎?”
陳悅失笑:“大長老真是說笑了,天命之子天命之子,誰不知道是天道賜予我人族的恩賜,只要我人族未亡,那必定該為天命之子效力,讓他覆滅妖族。”
金風劍回到了顧淩風手上,只見他面上似有不耐之色,劍氣一掃圍着擂臺的其他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他道:“若是你們不服氣,大可如同羽飛玄那雜毛雞一般來搶這名頭,與我而言這名頭卻如同一個掃把星,盡給人添麻煩。但此時是陳家的家主禮,我聽陳悅的請求來幫助他,若是有什麽不滿,來擂臺之上出氣!”
陳華閉着眼面對顧淩風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麽最後只是嘆氣道:“我自知我管理家族的能力遠不如陳悅表弟,就算是修煉方面奇思妙想也比不過陳悅表弟那一手令人驚豔的以酒載道,就算是武力也遠差顧道友許多,今日家主禮,恕我先一步告退。”
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的朝着擂臺外圍走去,其他穿着淡紫色的少主們具是不發一言,直直的盯着此刻捏着圓盤,面上陰沉無比的陳澤,陳澤被他們看得心中更是火氣大。
卻也知自己這本事打打那群沒什麽特點的家夥還算行,但真和陳悅比起來,都只能被打得交出膝蓋,更別提殺人殺得腥風血雨而得名的金風劍顧淩風了,就剛剛那不溫不火的一劍把他的玉盤險些斬斷便可知此人遠在他之上許多,這種情況之下他若是真走上了擂臺,怕不是就沒了命了。
想起自己收羅的那個打手,陳澤才是一肚子晦氣,誰能想到昨日還在他面前誇下海口的斬塵劍不過是遠遠的聽見了顧淩風的聲音,便臉色大變的找了個借口跑掉了,若不是這樣他也不必單着一個人過來讨好長老,更不會落到現在本命法寶都快毀了的場景!
大長老沒能想到自己身旁的陳澤在想些這麽個東西,努力壓下火氣道:“陳悅你确定要顧淩風作你的代場人?你難不成已經忘了,當年在妖界被他羞辱的那頓嗎?”
陳悅覺得無趣極了:“長老沒聽到我剛剛所說的話嗎?我可不覺得那是淩風對我的羞辱,比起來那更算是羽飛玄的挑撥離間而已,看我想要先一步甩掉他,于是懷恨在心讓淩風給我好看,難不成長老被人用法器打了還是恨着法器而不是人嗎?”
大長老陰着臉色環顧一周,見沒有一人敢為他出聲,明白到底是剛剛那個妖族起了作用,這時他們多多少少都有些懷疑自己了,只好怒笑道:“既然你這般冥頑不靈,那就去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最後能不能撐過洗禮!”
随後便拂袖而去,其他人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卻總覺得有些灰溜溜的,陳悅悠哉悠哉開口道:“到了最後還是要給長老留些面子的,如此,各位兄弟還有要和我比上一場的嗎?”
其他的陳家少主:……卑鄙!
但面上只能強撐笑容道:“表兄(弟)說笑了,在下卻是不敢,陳華表兄都遠勝于在下,何必上場出醜一番呢?”
于是陳悅便美滋滋的帶着面上還帶着狂妄笑容的顧淩風朝着家主鼎那邊走去了,許多眼熱的人還未走開,只在心中默默詛咒着陳悅被先祖賜死,均是圍在一旁暗搓搓的看着他走到鼎下。
但讓他們失望了,遠比之前顯得純粹純淨的金光直接從鼎中罩向了陳悅,他們不由得變了臉色,難不成真如陳悅所說,支持人族的天命之子才是應該做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唔,快要完結了,這個世界最多不過五章了,到時候大家有什麽想要看的番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