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八章 離開的打算

第二天,羅西娜醒來時,沒有看到西弗勒斯。

她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所以她以為自己傷心一下,很快就好了。

但是直到上午西弗勒斯回來的時候,她仍然在哭。

看到姑娘躲在爐竈裏,眼圈紅紅,拼命抹眼淚的樣子,西弗勒斯慌了。

“羅西娜,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還是誰來過!”他皺着眉,臉上已是驚怒。

羅西娜一見到西弗勒斯,立刻撲上去,圈着他的脖子,跳到他身上,眼淚汪汪。

“西弗,你回來了!我好擔心你,會不會又遇到危險……”

瞬間,一股陌生的情緒充塞于他的胸間。

對于家的概念,他甚為模糊。從小等待着他回家的,不是托比奧的打罵,就是艾琳的暗自詛咒、隐忍。但是,在這個寧靜的森林裏,羅西娜和她的小屋,卻給他一種,不管何時歸來,都有人在等待着他的,屬于家的溫馨感。

西弗勒斯擁抱着羅西娜,久久地沒有做聲。

再深沉的黑夜裏,也有一嶄燈火始終為自己點亮着,這大概就是家吧。年輕的巫師心想。

晚飯後,羅西娜趴在西弗勒斯身上,埋在他胸口,突然悶悶地說。

“你要走了?”

西弗勒斯這才明白她整天都在擔心什麽。

擰了擰她的臉蛋,他眉頭微皺,嘴角卻勾起:“不舍得?”

羅西娜抱着他,臉貼在他的胸口,神情眷念不舍。

“我看到你的衣服口袋裏,有月之花的花瓣。你已經找到了吧。就要走了嗎?”

說着,她的眼圈紅了。咬着嘴唇,姑娘堅強地說。

“你、不用擔心我,我一個人也沒關系的。你要走的話,一定要和我說,你應該發現了,森林裏有魔力,你一個人沒辦法找到出去的路,我能送你——”

她說了一長串話,來避免自己忍不住出言懇求他留下來。她吸着鼻子,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真誠地望着他,告訴他自己願意送走他。這種自以為是的“犧牲”,卻令男子哭笑不得。

他只是還沒有做好最終決定,所以沒有向她說出來。

“為什麽覺得我一定會走?”西弗勒斯問道。

羅西娜抽抽鼻子:“我、我這裏,是療傷之家,他們都在我這裏養傷,傷好了就走。”

盡管知道姑娘說的“他們”是動物,但他還是覺得生氣。

“嬷嬷說,誰都只是另一個人生命裏的過客。她對于我、我對于她,都是。”

過客?西弗勒斯皺緊了眉。

“你把貞潔、血液獻給一個匆匆過客?!”

羅西娜不好意思地說:“你是不同的……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人類男子。”

如果不是他,而是別的什麽人,恰好也被她撿到,她也會……?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不可抑制的怒火熊熊湧上。

西弗勒斯翻身把羅西娜壓在身下,感覺到自己的欲火也和怒火一起,同時蹿上來。

不谙世事的小東西,很需要調教。

然而羅西娜卻嬌聲道:“西弗,今天,可不可以讓我——”

西弗勒斯驚奇地挑眉:“你要在上面?”

羅西娜紅着臉,點頭。

不介意寵愛她一下,也對她準備怎麽做感到新奇,西弗勒斯讓羅西娜騎坐在自己腰上。

他發現這個姿勢更方便觀察她的表情,胸前的美景也一覽無餘。他握住她的綿軟,一邊揉捏成各種形狀,邊弓起身子把它含進嘴裏,品嘗着甜美的乳香,并且惡意地擡腰,用堅硬的欲望頂着她柔軟的大腿內側,引得羅西娜驚叫:“西弗、等等,現在不要嘛。”

羅西娜喘着氣,微微顫顫地,總算用繃帶把他的雙手綁住了,系在床頭。

她下手極其輕柔,生怕弄痛他,但是打出的海軍結卻毫不含糊。西弗勒斯發現自己沒法掙脫開的時候,羅西娜已經拿出了匕首,深深刺入她自己的胸膛。

“羅西娜!”西弗勒斯吓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羅西娜咬緊了唇,忍住劇痛,把胸口湊到他嘴邊。銀色的液漿從她的心口流出來,滴進他的口裏。那甘甜的滋味,卻令西弗勒斯感到無盡的苦澀。

她又抹了一手的血,塗在他的胸膛上,然後輕輕地親吻他的心髒周圍的皮膚。

“這樣,他就再也不能傷害你了。”羅西娜的臉色因失血而蒼白,神情卻帶着一絲輕松和愉悅。“你走了以後,我也不會擔心了。”

西弗勒斯已經用無杖咒,弄掉了綁着自己的布帶。他的嘴唇顫抖着,眼睛裏流露出深切的驚痛,但在他內心深處,卻有一種奇異的滿足。

他把她的身體舉起來,俯首在她的胸前,用舌頭舔舐她的傷口。小心翼翼、極盡溫柔地,把她為他流出的血液盡數納入唇舌中。

羅西娜的傷很快就愈合了,但是她看起來很虛弱。

那是獨角獸一族的獻祭魔法,流失的不僅是她的血,更有她的魔力、包括生命。

把那顆銀色的小腦袋按在胸前,年輕的巫師用嘆息般的低語,在她耳邊說:“傻姑娘。”

以為這樣就不用替他擔心了?休想!她必然要一輩子記挂着他、并且只為他而擔心。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