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軍訓(下)
“哎……”
“瑩瑩,你從今天早上到現在一共嘆了19次氣了,昨天晚上回來那麽晚,到底怎麽了?”張夢嬌擔心的問。
“便秘了。”徐穎黑着臉答。
“……”
昨天晚上對徐穎的刺激不小,雖然莉莉提前給她打了預防針,但是真正遇到高中生談及性的這種情況後,她還是沒能适應。
“瑩瑩,你真一點沒黑!!太不公平了!”由于軍訓期間不同班,夏蕊蕊好幾天沒好好和徐穎說話了。
集合時間還沒到,同學們湊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天,明天就是彙報表演,也就意味着明天就可以回家,回到那個有游戲、有娛樂、有煙、有酒的年輕人的世界。
徐穎保持着精神恍惚唉聲嘆氣到了下午,也就是軍訓的最後一個項目的時候,她整個人才徹底活了過來。
“槍的後坐力非常大,要求你們必須把槍緊緊地貼着肩胛骨邊的肌肉,否則很疼。由于5個同學一起射擊,不分先後,射擊完畢後,要求所有人保持射擊姿勢,不要起立、探頭。得到命令後方可起立換隊。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真槍射擊,無疑是讓人興奮地,但是徐穎充滿光彩的臉在看到了那老式的八一杠步槍時徹底誇了。
教官一號至五號分別趴在地上,一人看一個學員,負責幫他們把子彈上好,把槍調整好,學生只要上去扣動扳機就行了。除了槍的後坐力沖擊在身上的疼痛外,射的過程太快,基本上沒什麽感覺。
每人5發子彈,射擊完畢後最後看成績。由于槍靶太遠,槍的後坐力太大,基本上80%的同學都沒有射完5槍,99.87%的同學都放棄了看成績。
徐穎的隊伍在最後,一共四人,徐穎在心裏自我安慰,別拿蒼蠅不當肉啊,老八一也是搶啊,總比滋水槍好多了,過過手瘾也好。
徐穎趴在地上,溫柔的撫摸着立在地上的槍,擡眼一看在自己身邊的教官正是軍訓第一天慧眼識千裏馬的伯樂教官,她咧嘴一笑,道:“教官大人,我軍訓每次射擊都用的是老八一,早就熟悉了。要不我來操作您就在邊上給我指點指點吧?”說完又朝着教官呲了呲牙,自己開始鼓搗起來。
八一步槍雖然老,但是和九五步槍比起來更得一線戰士的青睐。八一步槍的子彈是标準的7.62口徑,優點是精确度高威力大,故障率小,結構簡單維護方便。但重量大槍身長,噪聲大,連發時後座力更大。
徐穎的伯樂教官看着那7斤重的步槍跟根兒筷子似的被徐穎的小細胳膊擡來擡去調整好位置,又看她異常熟練的上好子彈,卧姿及瞄準的動作均相當标準。
徐穎聽着邊上同學的射擊狀況,在确定其他三人都完成後,她才開始,一槍一頓,她在享受着久違的射擊快感。
這一系列動作精準無比,讓伯樂教官感到有些震驚。
5槍過後,她将槍支調整到原來的位置,對着完全愣住的教官又是一笑,站起身潇灑的走下了射擊臺。
徐穎走下臺後,标志着最後一組學員也射擊完畢。回過神後,伯樂教官開始查看徐穎的成績。
意外的發現,200米的射程,竟然是正中紅心!
“老賽!我這裏有個滿靶的!那孩子吓得閉着眼睛射的,蒙的還挺準!”
“啊?不會吧?我這裏也是!”
“這組真新鮮了啊!我這裏也一樣!”
“老賽我這都沒學員,為什麽靶子也被射了?還是滿環!”
教官二號至五號陷入了迷茫中,只有一號伯樂教官,往臺子下面看去。
原來她挪動槍支是為了射到其他同學的靶子。那個白淨的瘦弱小姑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一只胳膊架在雙杠上,身子輕靠着樹,眼睛微眯,表情慵懶,在樹蔭下悠閑的喝着水。
她真的只是軍訓過很多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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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右……看!!”
“一!!!二!!!”
列隊、軍體拳。
彙報表演的過程很是壯觀,結果已經不那麽重要,平時懶散慣了的孩子們難得的為了集體的榮譽努力一次、團結一次。
整齊的步伐,洪亮的口號,在這一刻,所有的教官、老師都為他們的付出動容,為他們感到驕傲。
“下面我公布,英潢高中第x屆軍訓優秀學員人名單,念到名字的同學出列,請到領操臺上來。”
不出意外的,第一個念得就是徐瑩瑩這三個字,徐穎在夏蕊蕊的驚呼,其他同學或感嘆或鄙視的目光中不太情願的上了臺。
為自己頒發證書的是伯樂教官的上司,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徐穎一看,一杠一星,是個少尉。
接到證書後,徐穎習慣性的立正、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敬完之後徐穎和對面給自己頒獎的少尉都是一愣,徐穎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平時拿這種獎拿到手軟,連敬禮都習慣了。但表面上她反應很快,假裝尴尬的吐了下舌頭,縮了縮脖子。谄媚的笑着說:“嘿嘿,軍禮太帥啦,我早就想試試了……”
少尉随即微笑,同樣對她行了個标準的軍禮。
徐穎擴大了笑容,自然灑脫,眼中清澈明亮,笑完低頭做害羞狀看自己不知道得了多少個優秀XX獎的證書。
看到她這些小動作的不僅僅是給他頒獎的某少尉,宋文澤看着站在自己旁邊不遠處領了獎狀的徐穎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站在臺子下面的衆人中,白承浩拿胳膊頂了一下韓飛:“飛哥,你那眼神太犀利了,看見什麽了?”
韓飛收回了在徐穎身上的目光,問白承浩:“怎麽了?”
“您那眼神就跟看見了獵物似的,直冒綠光兒!哎呦我操,輕點啊老大……”
韓飛拍了拍鞋上的土,好像踹完了白承浩還嫌髒一樣,眼神又往臺上飄去,輕聲說了句:“滾。”
地獄般的5天軍訓結束了,大家收拾好了鋪蓋行李後列隊集合準備返回B市。
徐悅猶猶豫豫的帶着石博雅走到了徐穎邊上,夏蕊蕊正在聽徐穎彙報和吳迪姚想她們5天同房後的感想,看見徐悅來了,笑的像花一樣。
“徐帥哥,咋的啦?”
徐悅朝夏蕊蕊招了下手,算是打了招呼,注意力轉向了徐穎,他朝徐穎擠眉弄眼吞吞吐吐,石博雅在後面拼命的戳他後腰,最後他不耐煩的打掉石博雅的手,大聲說:“徐穎……瑩!”
徐穎坐着沒動,只是稍微擡眼看了看有點害羞的石博雅和臉色像吞了蒼蠅一樣難看的徐悅,擡起了眉毛。
徐悅剛張開嘴還沒說話,就聽一個磁性的聲音從衆人身後響起:
“徐瑩瑩。”
徐穎等人紛紛回頭,看見了一名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前的陽光美少年,少年的笑容醉人心扉,白牙晃的徐穎直發懵。
“徐瑩瑩,我是六班的陳雪歌。這個給你,希望等到你的答複。”金屬質地的磁性聲音,渾身散發着優雅氣質。這孩子,添上一對翅膀,就是一天使。
看着手裏折的很整齊的信紙,徐穎想:現在的孩子們質量真是高,再過幾年,這小子必定又是個禍害。
說完後陳雪歌朝徐穎揮了揮手,往自己班的大巴走去,邊上還有其他男生起哄聲和吹口哨聲。徐穎擡頭看着周圍一圈人都盯着自己,徐悅的臉色已經由吞了蒼蠅變成了吞了蒼蠅屎一樣更加難看,石博雅沮喪痛心的笑着看着她,那笑容比哭泣還要讓人心傷幾分。夏蕊蕊直接死機,不知道從哪裏出來的美女NO.1吳迪,甩着長發扭着腰肢走了過來,由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哼!”之後又回了6班。
“啊!”夏蕊蕊重啓完畢,複活以後就爆發了震耳的噪音:“瑩瑩!!陳雪歌!陳雪歌!!陳雪歌!!!”
“恩,我知道。”徐穎依舊靠坐在行李上,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他跟你表白了!!!天啊!級花吳迪猛追了一年多都沒追上的陳雪歌!你來學校還不到兩周,啊,天那!”
之後,夏蕊蕊和石博雅就唱起了雙簧。
夏:“天那!”
石:“哎……”
夏:“天那!”
石:“哎……”
以上重複N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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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B市剛到家,徐穎就跑去洗澡,洗完後推開門,徐悅兩手叉腰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姐,陳雪歌真跟你表白了?”
“沒有啊。”徐穎推開他,邁開長腿跨過了沙發,準備吹頭發。
“他給你寫那信是什麽意思?”
“說想跟我交朋友。”
“那還不是跟你表白了!!”
徐穎關掉了吹風機,用手胡嚕胡虜着剛洗完的頭發:“說吧,你有什麽意見?”
“本來石博雅是讓我跟你說他想和你交,我說了800多遍丫……他就是不聽,不知道陳雪歌跟着瞎起什麽哄,也跟吃錯了藥似的,跟你表白!”徐悅異常激動,徐穎看着處于暴走邊緣的弟弟,滿不在意:“依着你呢,我就應該孤獨終老麽?”
徐悅皺着眉頭,“也不是這個意思……”
徐穎一攤手,撇起了嘴。
徐悅趕緊補充:“我的意思是,你不許搭理陳雪歌!”
徐穎拿着那張信紙,拿過自己的手機:“不搭理人家沒有禮貌,我還是委婉的拒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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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回來的第二天是周六,徐穎撥通了B市公安局周祥的電話約了見面的時間。
到了周祥的辦公室,見他正在打電話。他說話的語速很快。徐穎隐約聽到“蚊子”“十一同學聚會”的字眼。
很快的,周祥就挂了電話,他大肆贊美了徐穎的年輕,貌美,清純等優點,而徐穎也在對方猛拍自己馬屁的同時觀察了一下這個新同事。
周祥的長相屬于安全型的,就是大街上拿土簸箕一撮撮一堆的那種,白白胖胖,忠厚踏實。
一番客套後,倆人開始談正事,徐穎從周祥那裏得知,現在B市的地下勢力分兩派,勢力龐大的一方以董萬彪為首領,手底下的小弟過百,還有一方是曾經輝煌過但被董萬彪弄的失勢了的雷馳,雷馳手底下人數不超40,但據說都是心腹和精英。
徐穎認真的聽後做了記錄,并向周祥彙報了自己在英潢的情況。
“祥哥,麻煩您幫我查幾個人,首先是韓飛,看看他家是幹什麽的。其次是白承浩,這孩子接觸的都是大齡青年,看着都不是什麽正經人,他曾經跟一個叫磊哥的人接觸頻繁,看看兄弟們能不能查出“磊哥”是誰。我怕他們沒憋好事。”
“恩,沒問題。交給我們,你密切觀察着孩子們的動向,17、8歲的年紀,走不好,路就歪了。”
“恩,放心吧,這是我的首要任務,多謝啊,咱們常聯系!”
告別了周祥後兩周,風平浪靜,慢慢的9月底了,再上兩天課就要到十一長假,徐穎享受着難得的清閑和平靜,慢慢融入了英潢的生活,只是她沒有想到,寧靜,往往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