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親事
“多謝趙公子救了姐姐，如今姐姐也沒事了，趙公子還請放開姐姐比較妥當。”蘇卿落向趙清然行了個禮，算是致謝。
趙清然與蘇溪月這才反應過來二人姿勢不妥，立即分了開。
蘇卿落面紗下的唇角微揚，聽聲音卻是很緊張的樣子：“既然姐姐沒事了，快些回去換身衣裳吧，這衣服濕着穿在身上怕是會着涼。露兒，還不快扶你家小姐回去。”
蘇溪月在露兒的攙扶下離開了，蘇卿落轉身正要走，卻聽到趙清然的聲音：“剛剛二小姐沒有傷到吧？”
蘇卿落微頓，回過身，感激道：“卿落并無大礙，勞煩公子費心了。”
趙清然走到蘇卿落跟前，擡手似要觸碰蘇卿落的頭發，蘇卿落微微後退了一步，不解的望着趙清然。趙清然溫柔一笑：“二小姐的頭發上占了片葉子，大約是剛剛跌倒時粘上的。”似是怕蘇卿落不信一般，伸手将蘇卿落頭上的樹葉取下，放到蘇卿落眼前。
蘇卿落心中冷笑，不愧是趙清然，這種時候還不忘做出溫潤公子的模樣來勾引自己。
面上很配合地害羞一笑，微微低下頭，似是有些窘迫：“多謝趙公子了，卿落此時衣飾已亂，不宜久留，還請公子不要怪罪。”
趙清然善解人意的點頭應允了，待蘇卿落走遠後，趙清然才不再掩飾自己的厭惡，黑着臉
離開了。
“小姐，剛剛小姐出事時露兒似是有心擋住了奴婢的身體和視線，使得奴婢不能及時搭救。約莫着今日之事也是她們計劃了好的。”瑾兒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思索此時，此時便将心中所想說與蘇卿落聽了。
“你這次倒是機靈了許多。今日之事的确是她們計劃好的，那池塘附近都是防滑的石子鋪成的路，蘇溪月不過是假裝跌倒由此拉我落水罷了。不過造化弄人，反倒讓她自己落了水中。”早在被蘇溪月拉住之時蘇卿落便已猜到了事情的七八分，此時更是清楚明白。
“小姐，老爺讓人來傳話，說是讓您去一趟。”瑾兒還想說什麽，陳嬷嬷突然進來傳話。
蘇卿落點了點頭，眸中劃過冷意，爹爹終于還是決定了麽。
“小姐……老爺找你不會是因為落水之事吧？”瑾兒緊張道，素日裏老爺最疼大小姐，若是知曉大小姐落水時小姐在場，怕是會遷怒于小姐啊。
蘇卿落搖了搖頭：“放心吧，爹爹找我是有別的事情。”
瑾兒看着蘇卿落篤定的神色，有些半信半疑，雖然最近一段日子小姐是和以往不同了許多，但是瑾兒還是忍不住擔心。
“好啦，我們快過去吧，要是再不去，爹爹可就真的要怪罪了。”想到蘇惟叫自己過去的原因，蘇卿落蹙眉。
蘇卿落走到惟貞院外的時候，二姨娘正從院中出來。
“二姨娘安好。”蘇卿落微微福了福身子，面上淡淡的，不似以往的親近。
“是落兒啊，快進去吧，老爺正在裏面等你呢。”二姨娘也不介意蘇卿落的疏遠，熱情的給蘇卿落讓了路。
蘇卿落也不客氣：“那落兒就先進去了，姨娘慢走。”
看着蘇卿落的背影，二姨娘妩媚一笑，眸底卻是化不開的寒意。秦雲貞，我一定會替你照顧好你的女兒的。
“女兒給爹爹請安。”進了裏屋，蘇卿落乖巧的笑了笑，給蘇惟行了個禮。
“恩，快坐下吧，落兒身體可好些了？”蘇惟擡起頭，關心的問道。
“落兒的身體好多了，多謝爹爹關心。”蘇卿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鳳眸中盡是受寵若驚，心裏卻是在冷笑。
“傻丫頭，何必和爹爹這樣生分，我是你的爹爹，關心你是應當的。”蘇惟慈愛的笑了笑，好似一直都是一個慈愛的父親一般。
“不知爹爹叫落兒過來是有何事？”蘇卿落疑惑道。
蘇惟見蘇傾落已問出口，便也不繞圈子了：“落兒也快十四歲了吧。”
蘇卿落有些不解地點了點頭，蘇惟繼續道：“我的落兒也長成大姑娘啦，快要嫁人啦！”
“爹爹淨胡說，落兒還沒及笄呢，怎會嫁人？再說了，要嫁也是大姐姐先嫁，落兒還要多陪爹爹幾年呢！”蘇卿落面上一赧，害羞的撒嬌道。
蘇惟看着蘇卿落嬌羞的樣子，面上添了許多笑意，卻是接着道：“爹爹可是留不住落兒喽，前幾日，趙伯候府的公子已經向爹爹提親了。”
“爹爹的意思是……”蘇卿落望着蘇惟，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正是，”蘇惟點了點頭：“聽那趙清然說，你們是見過幾面的。所以後來才傾心于你，特地來蘇府求親。我看着那趙清然也是很滿意的，有意允了他，只是不知道落兒心裏是何意？”蘇惟邊說邊默默關注着蘇卿落的表情，沒有發現抗拒之色，看到的只是蘇卿落面上難掩的驚訝。
“可是，爹爹，我……我如今成了這副模樣，趙公子儀表堂堂，又豈會傾心于我……”蘇卿落小聲道，微微低下了頭，左手撫上面紗的一角。
看着蘇卿落的小動作，蘇惟知道蘇卿落定是在為毀容一事自卑，安慰道：“落兒這麽好的女孩，即使容貌毀了，但是落兒還是很優秀啊。那趙公子也不是膚淺之人，傾心落兒是很正常的啊！”
蘇卿落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那落兒總不能先于姐姐前嫁出去吧。”北燕國最講禮數，一般人家都不會讓妹妹嫁于姐姐之前的。上一世蘇卿落也是遭了陷害，被傳與趙清然有染，這才先于蘇溪月出嫁了。
蘇惟見蘇卿落如此問，知曉蘇卿落對這門親事沒有太多抗拒，也松了口氣。即使蘇卿落反抗，也不會改變什麽，只是自己就要麻煩許多了：“無礙，我們與趙伯候府只是先定親，婚事等你及笄後再議。”
“落兒全聽爹爹的。”蘇卿落小聲道，有些嬌羞的低着頭。
蘇惟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這門親事爹爹便做主應了，落兒先回去吧，一定要養好了身子，爹爹先處理些公事。”
蘇卿落點了點頭，帶着瑾兒出了惟貞院。
“小姐，那趙公子真是個好的，不僅不介意小姐容貌毀了，還來提親。”瑾兒本就知道蘇傾落毀容只是假象，便也知道蘇傾落不會介意，直接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是啊，他當然不會介意。”蘇卿落輕嘆一聲。
“小姐為什麽這樣說？”瑾兒總覺得蘇傾落的反應好似早就知曉一切一般。
“他看重的只是我能給他帶來的利益，又怎會介意我是否毀了容貌。”蘇卿落面無表情，好像說的是與自己不相關的事情。
“那剛剛小姐為什麽不反對呢，老爺不是在問小姐的想法嗎？小姐既不喜歡那趙公子，直接跟老爺說了不就可以了？”瑾兒雖然不明白蘇傾落所說的利益是什麽，但是她更不明白的是蘇傾落明明有機會反對卻為何要選擇接受這一切。
蘇卿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瑾兒竟然還認為自己這個爹爹真的會考慮自己的感受：“你覺得爹爹今日對我怎樣？”
瑾兒皺着眉頭想了想：“老爺今日對小姐比以前好了，以前都不會這麽關心小姐的……”說着聲音漸漸小了，悄悄看着蘇卿落，心裏不住地埋怨，自己也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小姐不要傷心了才好，都怪自己這個笨鴨子嘴巴！
蘇卿落卻是毫不在意，瑾兒說的本就是事實，對這個爹爹自己已經徹底失望了：“爹爹今日既然叫我過來，心裏自是已經有了決定。況且在他看來，以我如今這副容貌，嫁給趙清然已是對他最有利的選擇了，他又怎會拒絕，只怕是早就與趙清然定好了親事。今日把我叫過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我的反對也不會有什麽意義。”
看着瑾兒似是懂了一些，蘇卿落無奈的搖了搖頭：“既然你都看出來爹爹對我不似以往，便要去好好想想這是為何。萬事有因必有果，爹爹如今對我好，不過是盼着趙清然繼承侯位後我這個侯夫人能幫着他一些。你若是有心思多去想想必能想明白，你呀還是太心浮氣躁了些。”
聽了蘇傾落的話，瑾兒看着蘇傾落的眼神裏多了許多憐惜。人家都說富貴人家的小姐過得怎樣怎樣好，可是自己家小姐卻整天被這般那般的算計，連老爺都這樣無情的對待小姐。
“瑾兒知道了，瑾兒一定要變得更厲害，守護好小姐！”瑾兒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蘇卿落無所謂地一笑；“好啦，你家小姐這麽厲害，還需要你保護呀，你還是保護好自己吧。”
瑾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蘇卿落望着遠處的景色，鳳眸深處猶如冰潭，趙清然，我蘇卿落定不會讓你們得逞的，一年，足以改變許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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