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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平安

“你既說有人與你接頭,那接頭之人何在?”皇上思索良久,吐出一句話。

瓊妃聞言,面上稍露難色:“回皇上,臣妾去晚了,待臣妾尋到那人的時候,他已經……出事了,臣妾懷疑,很有可能是幕後指使之人怕被發現,提前動了手。”

皇上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的坐着,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宸貴妃嬌笑道:“瓊妃妹妹真是女中豪傑啊,查起案子來也是巾帼不讓須眉,若是瓊妃妹妹生為男子,只怕連朝中那些個大臣也不及妹妹分毫呢。”

宸貴妃的話讓皇上面上神色稍有變化,對瓊妃的戒心愈發厲害。

瓊妃雖有心辯解,卻也知什麽叫越描越黑,況且現在還不是争辯的時候,于是莞爾一笑,開口道:“臣妾不過是偶知曉了一些真相罷了,與那幕後指使之人比起來,臣妾這點小伎倆實在算不上什麽。”

瓊妃說着意有所指的看向宸貴妃,宸貴妃面上一僵,奈何皇上在身邊,也只好強笑了一下,卻聽瓊妃接着道:“臣妾以為,能在後宮中如此明目張膽下毒的人,身份必定不一般。”

宸貴妃這下裝不下去了,幹笑一聲,心虛道:“太後與皇後共同治理後宮,又得皇上庇佑,這人還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猖獗,想必是久在暗處的,後宮之中,牽一發而動全身,恐怕也不好查啊。”

宸貴妃想說的是下毒之人必然不是明面上這些身居高位之人,這樣便可洗去她自己的嫌疑。瓊妃不屑一笑。真當皇上是如此好騙的嗎?宸貴妃比她服侍皇上的時間更久,又怎會不了解皇上的性格。

皇上雖看上去不是那種精于算計之人,可是若是真的如此沒有城府,又怎能在衆多皇子中脫穎而出,成為一代君王。皇上的多疑,不是沒有證明的,幾位輔佐他登上帝位的大臣,又有幾個能手握實權?宸貴妃以為,皇上會不懷疑她嗎?

皇上依舊看着某處,并不言語,靜靜思索着,廳內幾人各懷心思,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終于,瓊妃開口打破靜谧:“皇上,既已證明蘇令侍的清白,還請皇上快些放她出來吧。臣妾擔心天牢裏陰氣重,蘇令侍待得越久越危險啊!”

宸貴妃冷笑一聲:“瓊妃妹妹對蘇令侍真是姐妹情深。”

瓊妃不屑看宸貴妃一眼,只是靜靜的望着皇上所在的方向,冷冷道:“蘇令侍本就與臣妾投緣,如今又因為臣妾遭來殺身之禍,蒙受如此屈辱,臣妾心裏很是愧疚。只怕是那指使之人真正想陷害的是臣妾罷,蘇令侍不過是不巧頂了罪責。”瓊妃沒有再說下去,因為她知道,說這麽多已經夠了,皇上必然明白,她想說的是什麽。

宸貴妃面色有些許蒼白,瓊妃的話她怎會不明白,雖然沒有提及自己半分,卻句句指向自己,想必皇上也要懷疑自己了。

“福海,傳朕旨意,把蘇令侍放了。”皇上開口道。

福海立刻出去傳旨了,瓊妃給奕秋遞了個眼神,奕秋會意,悄悄退出殿中。

“皇上,這件事……”宸貴妃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卻被皇上揮袖打斷:“夠了,這件事先到這,你們都回去吧。”

宸貴妃還想說什麽,卻也不好再堅持,只得與瓊妃一起行禮退了出去。

出了朝陽殿,宸貴妃恨恨的瞪了瓊妃一眼,笑道:“本宮今日才知道,妹妹竟這般厲害,真是什麽都逃不過妹妹的眼吶。”

瓊妃不屑一笑:“姐姐過獎了,妹妹都說了,只是不巧交了好運,抓住了那小太監,姐姐只要多多積德行善,也會有妹妹今日這般好運的,不過姐姐現在想必也沒什麽時間去行善,還是要多花點時間顧好自己啊。”

瓊妃說完,笑着坐了轎攆離去,只留下宸貴妃恨恨的瞪着瓊妃離開的背影。不過瓊妃最後一句話說的的确不錯,現在皇上很明顯懷疑到了自己頭上,還是要想想怎麽解決才好。

天牢內。

“皇上已查明蘇令侍無罪,快把蘇令侍放了罷。”福公公對守衛道。

守衛打開蘇卿落所在牢房的門,千牧歌立刻沖了進去。

“蘇令侍已經釋放,公子盡管帶走吧,奴才先回去向皇上複命了。”福公公恭敬地對千牧歌道。

千牧歌點了點頭:“勞煩公公了。”

福公公立刻帶着人出了天牢。

“落兒?”千牧歌輕喚一聲,卻未得到回應。千牧歌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人兒抱在懷裏,站起身。

懷中的人兒似是被千牧歌的小動作驚醒了,半睜着鳳眸,伸出一只手,輕輕觸了觸千牧歌的臉,笑着道:“千公子,是你嗎?”

千牧歌用力的點了點頭,輕聲安撫道:“是我,落兒,皇上已經下旨放了你,我這就帶你出宮。”

也不知道蘇卿落有沒有聽到千牧歌的話,只是一眨眼,懷中的人兒又昏了過去。千牧歌立刻抱着蘇卿落奔出天牢。

來到宮門前,音時已經備好了馬車等在宮門外。剛剛瓊妃讓奕秋來通知千牧歌的時候,千牧歌便立刻讓音時去備了馬車,又派人給秦國公府送去消息。

千牧歌曾叫人打聽過蘇卿落的背景,知曉蘇卿落那個所謂的父親并不疼愛蘇卿落,反倒是蘇卿落外祖一家對她疼愛有加,從蘇卿落出事第一時間向秦國公府求助便能看出來。因此便直接讓人給秦國公府送消息而不是蘇侍郎府。

上了馬車,千牧歌擔心馬車颠簸加重蘇卿落的傷,因此只是給蘇卿落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依舊抱在懷中。

音時駕着馬車向秦國公府趕去。

秦國公府門前秦梓恬與秦梓辰已經等在那裏。看到蘇卿落平安歸來,二人終于松了一口氣。秦梓辰立刻去向秦老夫人報平安,秦梓恬則是帶着千牧歌到蘇卿落住的小院裏,将蘇卿落安頓下來。

蘇卿落出事,秦老夫人也是剛剛才知道的。還好千牧歌派人來通知蘇卿落已經沒事了,幾人才敢向秦老夫人坦白。

秦老夫人本想與秦梓恬二人一起等在門前的,好在安氏拉住了秦老夫人,說讓秦梓恬二人等着,等蘇卿落來了立刻通報給秦老夫人,秦老夫人這才坐在廳內等候,心裏卻是焦急不已。這不,聽說千牧歌把蘇卿落送了回來,立刻趕到了蘇卿落住的伊落軒。

來到伊落軒,便看到躺在床上的蘇卿落,秦老夫人緊張的快步走到蘇卿落床前,都沒有注意道一旁站着的千牧歌。

“落兒,落兒?落兒怎麽了?”秦老夫人喚了幾聲卻不見蘇卿落回應,擔心的看向秦梓恬。

“祖母放心,表妹可能是因為天牢中濕氣重,傷了身體,孫兒已經讓人叫了府醫來,應該就要到了。”秦梓恬怕秦老夫人擔心,只好将蘇卿落的問題說輕了一些。

話音剛落,府醫便過來了。向衆人問安後,秦老夫人立刻讓府醫去給蘇卿落診治。

過了一會兒,為蘇卿落把完脈,又聽秦梓恬說蘇卿落之前挨了板子,這才确診道:“小小姐想必是受了板子後又受了陰寒之氣,這才昏迷了。好在小小姐像是敷了藥,暫無大礙,老夫立刻給小小姐開個方子,喝些藥修養些日子便能全好了。”

聽府醫如此說,秦老夫人幾人也放心不少。

秦老夫人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千牧歌,先是微微疑惑,後來想到秦梓辰說是千牧歌送蘇卿落回來的,便明白了。

“勞煩千公子了,落兒能平安回來,多虧了千公子啊!老身在這裏,謝過千公子了。”秦老夫人感激的對千牧歌道。

千牧歌扶住正要彎身的秦老夫人,退了一步,微微屈身道:“老夫人客氣了,落兒也是我的朋友,我幫她是應該的。”

秦老夫人看到千牧歌如此有禮,贊許的笑着點了點頭。

“既然落兒已經平安無事,牧歌還有些事,便先告辭了,改日再來看望老夫人。”千牧歌道。

秦老夫人點了點頭:“既然千公子有事,老身就不留千公子用膳了,改日必讓老爺親自致謝。”

千牧歌笑着離開了。秦老夫人看着床上的蘇卿落,陷入深思。

“老夫人,姑爺求見。”小厮在門外通報道。

秦老夫人冷哼一聲,他消息倒是快。

“讓他進來吧,我在正廳見他。”秦老夫人對通報的小厮道。

吩咐了伊落軒的下人照顧好蘇卿落,秦老夫人便離開了,安氏和秦梓辰也跟着離開,只留下秦梓恬照看着。

秦老夫人來到正廳,便看到蘇惟站在廳中。

看到來人是秦老夫人,蘇惟立刻恭敬地行了禮:“老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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