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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夜探

睜開雙眸,面前帶着面具的黑衣人,讓蘇卿落吓了一跳。

“是你?”蘇卿落猶豫道。不知為什麽,面前這個帶着面具的人讓她想到了那日馬車上遇到的面具男。

他們,會是一個人嗎?

帶着面具的黑衣人卻低聲笑了,這笑聲,有些熟悉。

面具人将食指豎在唇前,比了個禁聲的手勢。

蘇卿落點了點頭,她知道,他不會傷害她。

黑衣人松開控制蘇卿落的雙手,放到耳後,緩緩摘下面具。

“是……”蘇卿落驚出聲來,反應過來現在的處境,又悄悄閉上了嘴巴。

“你怎麽過來了?”蘇卿落蹙眉。

“我聽說你讓人去找我了?”千牧歌問道。

“恩。”蘇卿落颔首。

“我怕你有急事,就趕過來了。”千牧歌不自然的低聲道。其實在翠微山與蘇卿落分開之後千牧歌便一直想着某人的小臉兒,想見她卻不能相見。直到屬下來報,說蘇二小姐要見他,他終于抑制不住自己,趁夜趕了過來。

哪有什麽急事……蘇卿落腹諱道,卻不拆穿千牧歌的借口。

“牧歌?”蘇卿落猶豫着,到底要不要問呢?

“恩?”千牧歌輕聲應道。黑暗中他看不清面前人兒的面容,卻能想象出她面上的表情。

“上次馬車上,那個帶着面具的男子,也是你吧?”蘇卿落還是問了出來。

“恩。”千牧歌幹脆的承認了。既然選擇了和落兒在一起,千牧歌便沒有打算隐瞞她。

聽到了料想中的答案,蘇卿落心中安了心。

上次面具男子是被三皇子追捕的,說明他定不是三皇子一派,可能還是對立的。既然面具男子是千牧歌,那柏瀚之的事,她也放心了。

“牧歌,我有些事想要對你說。”蘇卿落小聲道。

“恩,我聽着。”千牧歌聲音依舊低低地,靜靜的坐在蘇卿落床邊,享受這片刻的溫存。

“柏瀚之,你知道吧。”北燕的狀元,朝中無人不知,京城的百姓也是人盡皆知的。

“恩。”千牧歌低聲應着,他怎會不知道,這個男人與落兒關系如此不一般,他怎能不多關注關注。

蘇卿落不知千牧歌早就知道柏瀚之與她的關系,只是以為千牧歌也同其他人一樣,因為他是狀元才知曉。

“其實,他是我扮男裝出去玩時認識的朋友,後來與我結義為兄弟。只是他為人木讷,并不知曉我的女子身份。如今他步入仕途,我想,若你們将他納入麾下,以他的才學,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蘇卿落望着黑暗中男子的側臉,定定道。

男子沒有出聲,過了一會兒,低沉而冷峻的聲音傳來:“落兒竟如此信任我,不過你可知朝中的局勢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你若真讓他跟了我,便改不了了。”

“我知道,”蘇卿落出聲打斷他的話:“雖然我不甚了解你們的心意,但是我知道,你不是三皇子一派,我的表哥與你結交甚好,而且,如果我不想支持三皇子,只有與你們為伍。這就夠了。”

蘇卿落鳳眸泛着堅定地清亮。

千牧歌輕笑,原來小丫頭早就将這局勢看的一清二楚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好似對三皇子很有敵意。

“牧歌,不要問我為什麽,好嗎?等到時機到了,我自會向你解釋。”蘇卿落知道千牧歌此時定會想這個問題,主動開口道。

“恩,我相信你。”千牧歌輕聲笑了一下,聲音恢複冷峻:“不過,你不要獨自扛着,記住,你還有我。”

蘇卿落心頭湧上暖流,你還有我,真好。

講清楚自己想說的話,蘇卿落才意識到千牧歌和自己現在的境況。這畢竟是她的閨房,千牧歌在這裏若是被發現了就不好解釋了。

“你快走吧,若是被發現就不好了。”蘇卿落小聲催促着。千牧歌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測,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自己房中,竟然還沒有被莫風幾人發現。

“恩,我馬上就走,”千牧歌點了點頭,吃吃道:“落兒,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從來到蘇卿落身邊,千牧歌便有一種想抱着蘇卿落的沖動,只是怕自己的唐突吓到落兒,千牧歌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心情。

聽到千牧歌的要求,蘇卿落微微驚訝,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千牧歌看到蘇卿落沒有答應,反而低着頭,以為蘇卿落生氣了,緊張的解釋道:“落兒,我其實也沒有……你若不願意……”

“恩。”如蚊子一般小聲的聲音傳來,千牧歌激動地眉開眼笑,一把抱住了面前的蘇卿落。

“落兒,我愛你。”千牧歌輕聲低吟。

“什麽?”蘇卿落疑惑道,不怪她沒有聽清,只能說,千牧歌說的聲音太小了。

“沒什麽,落兒,你真好。”千牧歌輕笑道。

月夜,蘇府偏僻的某間房中,一片靜谧,唯有緊緊相擁的兩個人,靜靜聆聽着彼此的心跳。

終于,還是蘇卿落狠下心推開了千牧歌:“時候不早了,趕快走吧。”

千牧歌縱然不舍,也只好點頭,轉身離開:“落兒,我會再來看你的。”

蘇卿落輕笑,又不是被囚禁了,說什麽再來看我。

确認千牧歌離開了,蘇卿落緩緩躺下,閉上鳳眸,安然進入夢鄉,唇角,帶着溫柔的笑意。

室外,看守的瑾兒躺在小床上,翻了個身子,對裏屋剛剛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如此,片刻的歲月靜好。

翌日,蘇卿落一覺睡到自然醒。

“小姐,您昨夜睡得真好。”瑾兒端來洗臉的水,笑着道。

蘇卿落忍不住偷笑,真是個傻丫頭,嘴上卻說:“是啊,昨夜睡得很好呢,只是啊,某個小丫頭不要翻身不要磨牙就更好啦。”

瑾兒面上一赧:“小姐愈發壞了,又打趣奴婢,奴婢才不磨牙呢。”

蘇卿落看到瑾兒害羞了,也不再開玩笑:“我們瑾兒最淑女啦,睡覺比誰都老實,好了吧。”

瑾兒嗔怪的笑看了蘇卿落一眼,服侍蘇卿落起床。

“小姐,奴婢剛剛去領早膳,聽說一件新鮮事兒。”瑾兒賣着關子道。

“什麽事?”蘇卿落斜睨了瑾兒一眼,小丫頭愈發膽子大了。

瑾兒嗤笑道:“還不是大小姐,二姨娘好似有人來向大小姐提親了。”

提親?蘇卿落來了興趣,前世倒是沒有聽說這回事。

“是哪家的公子?”蘇卿落問道。

瑾兒搖了搖頭:“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聽到了只言片語,不過,看那幾個小丫頭議論時的神色,家世想必不錯的。”

“哦,那倒要恭喜大姐姐了。”蘇卿落淡笑道。是要有怎樣的家世在蘇溪月的心裏能算不錯呢?以蘇溪月的心思,可是大有非王公貴族不嫁的意味。

瑾兒聽到蘇卿落說要恭喜大小姐,心中不悅,冷哼一聲:“小姐還恭喜她做甚麽?大小姐對小姐是怎樣小姐您不是不知道,只怕她又要來炫耀了。”

蘇卿落卻是一笑:“她盡管炫耀便是,她樂,我們便跟着樂,能笑到最後才是真本事。”

瑾兒聽了蘇卿落的話,不再做聲。

蘇卿落換好衣裳,帶着瑾兒去了松水院。最近老夫人對蘇卿落的印象好了許多,蘇卿落也趁熱打鐵,常去松水院走動走動。

倒是蘇溪月,忙着陪懷有身孕的二姨娘,近日來松水院的次數少了許多。

想必老夫人以前如此厭惡蘇卿落,二姨娘和蘇溪月功不可沒。

難得,多日不見的姐妹二人在今日松水院碰了面。

老夫人樂呵呵的招呼二人坐下了。

蘇溪月看着蘇卿落,眸中盡是不屑。

“月兒,你娘親怎麽樣了,胎可還穩當?”蘇老夫人看向蘇溪月。

蘇溪月聽到老夫人提到二姨娘,面上也有了笑意,祖母果然還是看重娘親的。

“回祖母,娘親有月兒每日照看着,怎能不好呢。”蘇溪月撒嬌道。

老夫人也笑了:“你娘親懷的是我的乖孫子,你可要照看好了。”老夫人說着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眼蘇卿落,蘇卿落面色如常。

“祖母莫不是有了弟弟就不疼月兒了?月兒可要吃味了。”蘇溪月很是委屈的樣子。

“你這鬼丫頭,祖母哪裏不疼你了,落兒,你看看,你姐姐都多大了,倒越發像小孩子了。”蘇老夫人嗔怪道,面上卻是沒有絲毫怒意。

蘇卿落在一旁靜靜的笑着,也不說話,冷眼看着做戲的祖孫二人。

蘇溪月卻不給她看戲的時間,愣是把她拉了進來:“妹妹好久沒去我和娘親那了,還是多去走走吧,免得生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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