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明心
道衍的話，他何嘗不知是個什麽結果。在吞下第一顆丹藥的那天起，他沒有任何的回頭路了。
“獲得這份力量的代價太過沉重了。”
當道衍對他說完這句話，唐黎拿着空杯子思考了很久。
他記得他的師傅那滿頭的白發，以及總是笑着說道，這秘密等你長大了，你就會知道了。
然而，長大後，他未曾知道這秘密是什麽。
夜晚外面下着小雪，冷風依舊透着門傳來，門被吱吱呀呀的打開，進來是陸夜。他冷眼看了一下在椅子上發呆的人。
唐黎撇了一眼陸夜，神情略微的呆滞。
看着眼前的西域人，他在想這十年裏這份想要待在這人身邊的情感，是什麽。也是為了什麽要待在他的身邊。
是因為那天，他從空中躍下，還是因為那次滿臉的血跡如同魔鬼的人？
摸了摸心髒所在的位置。這心裏，噗通而跳的人，一直都是眼前的人。
陸夜沒有去理會唐黎的呆滞，他沒有心情去理會唐黎的異樣，而是将衣服略微脫掉，說着“脫衣。”
簡潔明了的命令，唐黎從呆滞之中回神，他順從陸夜的命令脫掉了衣服。被陸夜拉扯到了床上。
今晚比之前更加的戾氣深重。陸夜似乎在發洩着什麽一般，他把自己的怒火全部發洩到了這中原的男子身上。
“恩啊。”疼痛的感覺，唐黎痛苦的抓緊了床單。
陸夜用牙齒咬着唐黎的脖子，他所咬過的地方，已經流出了血液。身後被強硬的進入，也已經流出了血。
這一夜，陸夜幾乎瘋狂般的宣洩着什麽。
這一夜，唐黎被陸夜折磨的幾乎忘記了他所思考的問題，他為了什麽。只是單單想要保護他嗎？
第二日，唐黎睜開了眼睛，看到躺在身邊的西域男子閉着雙瞳的樣子，俊美的臉龐之上不帶任何的冷峻氣息。
他想要伸出去摸，但是只要動彈一下，全身的酸疼傳來。他咬着牙，顫抖想要摸向陸夜。
在碰到的一瞬間，陸夜睜開了雙瞳。碧綠色的雙瞳裏倒映着唐黎憔悴的樣子，冷漠着問“你想做什麽。”
“我。。。”
被問及如此，唐黎不知如何作答，只是乖乖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傻乎乎的對他一笑。沒有任何血色的笑容，讓眼前的西域人沒有任何驚豔的感覺。
他選擇了起身，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去忙今天需要做的事。
唐黎看他如此，他心裏卻有點酸澀感，卻沒有去表達出來。他發現只要碰到跟陸夜有關的事，他行為就會欠缺思考。
甚至，會因為這人小動作而感到酸澀。
被折磨之後的唐黎，全靠着自己的身體裏的功力支撐着，才沒有倒在床上躺上兩三天。
他下床走路，卻還能感受到來自那裏的疼痛。
推開門，看到的是那白衣的男子，拿着掃帚在掃地的樣子。恰巧這人也看到了唐黎，略微的一笑。
“起的挺早的。”
唐黎看了他一眼，他沒有作答，在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因為身後的疼痛，不小心的腳上一軟摔倒了地上。
看他摔倒，道衍上前，伸出了手。說着“那人真不憐香惜玉。”
“不用你管。”
唐黎靠着自己爬了起來，他不需求任何人的幫忙。
“你為了這樣的人，值得嗎？”
微微顫顫的站着，懶散的口吻說着“值不值得我自己明白，與你無關。”
“如果我沒有猜錯話，你連這份心境是什麽都不知道。”
唐黎微愣，與那人對視着，他竟然看透自己的心？想到這裏皺着眉頭，他冷哼說着“不知道又如何，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單向付出所有，然而連自己什麽心都不知道。我該說你可悲嗎。”
一語道破他的心，唐黎深覺這人深不可測，他不想跟這人繼續交流下去。
“想要逃避嗎？”
“明明有心，卻要逃避，不肯正視。”
唐黎動了幾步，他挺住了腳步，将身後的千機匣拿起。對準這個拿着男子，他說着“都說與你無關，你想怎麽樣。”
“你愛他。”
三個字，徹底讓唐黎呆愣着。
這個他內心一直不想承認，卻被人看穿着。
他一直認為自己只是單純的喜歡，而非是愛的那種。他只是喜歡陸夜的臉，以及陸夜的那雙眼睛。
從未發覺，在想要保護那人開始，以及吞下第一顆噬心丹開始，他就義無反顧的愛上那人。
在他身邊這麽久，選擇隐忍，沒有選擇逃離。就是因為，心裏始終愛上了這麽一個人。
作為個唐門的刺客，他才發覺到，已經是愛上了。
但是，被人如此道破自己的內心，唐黎冷哼的回答着“你知道如何？要我殺了你滅口嗎？”
“做一筆交易如何。”道衍看他這副神情，輕笑着說道“不告訴陸夜你是巴蜀的人，也不告訴他，你深愛着他。如何？”
“條件呢？”
道衍笑眯眯着說着“殺了他，怎麽樣。”
“呵。那我先殺了你。”唐黎露出了少有的殺氣，娃娃臉上出現了殺手的氣息，他舉起了千機匣，一把追命箭向道衍飛去。
道衍躲過了追命，搖了搖頭道“開玩笑，別那麽認真。”
“暫時沒有任何條件的，畢竟我是修道之人。”道衍摸了摸下巴，他眯起了自己的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說道“只是想知道，你們宿命是怎樣的。”
唐黎看他如此，又聽他說這些廢話一樣的話。選擇無視了，他想要去找找陸夜，看他怎麽樣。
“宿命因緣易糾纏，道破天機無處解。浮華一世為他人，淚醒夢已終成空。”
道衍看他遠去的身影，他算到了這唐門弟子的命格詩，搖了搖頭。繼續拿着掃把掃着地上的雪，略微的嘆了嘆氣。
作者有話要說： 肉末肉末。。。
這個命格詩- -我就蠻寫的。emm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