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穿過
臘月的長安，白雪之中顯着格外的寧靜。距離風華谷一事，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了。
唐黎被關在了此處，也已過了十幾天。
被鎖在架子上，動彈不得。他連續的幾日，都遭受着鞭刑。鞭打在肉上，炸裂開的疼痛蔓延全身。
唐黎身上的疼痛，永遠比不上心裏的難過。他即使很清楚，自己對于陸夜來說是個什麽地位。卻為何又覺得不甘心？
撇了一眼，自己的手，因為不甘心而握緊了拳頭。
“吱呀。”門被打開了，有人蹭着冷風夾着學片花，走了進來。來的人是陸陽跟陸夜。
定眼細細一瞧，唐黎他微微一笑，卻眼裏滿是兇狠的目光。
他憎恨着陸陽，父親的死一定與他有關。但是憎恨之中透露着悲哀，悲哀陸陽身後的陸夜，未曾愛過我。
“喲，幾日不見，如何。”陸陽擺着勝利者的姿勢，把挂在牆壁上的鞭子拿了下來，皮笑肉不笑的道：“這個，好用嗎？”
“好用，陸大護法，你可以試試。”唐黎口中帶着些慵懶，他不畏懼被鞭打的疼痛。
陸陽揮舞起了鞭子，揮向了唐黎“那我就試試。”
他的鞭子，比那些明教弟子，更加的入骨三分。唐黎咬着牙，忍受着被鞭子，強行笑着道“陸大護法，你還能再用點力。”
“是啊，唐左護法，你是有內力護身的。”陸陽更加笑的陰狠，他将自己的內力傳到了鞭子之上，把鞭子揮舞更加的用力。
陸夜依靠在牆壁之上，他冷眼看着這一幕，聽着鞭子打到肉上綻開的聲音，而被打着那人卻沒有求饒。陸夜卻覺得心有些堵得慌。
在不斷揮舞着鞭打後，久久不說話的陸夜開口說道“好了，住手。”
“呀，你是打算憐香惜玉？”陸陽調皮的口吻說着。
陸夜眼神微冷的與陸陽對視了下，冷冷的說道“鞭打自有下人做，別忘了別的目的。”
“嘻嘻，就打了他幾下，你心疼了？”陸陽握緊了鞭子的木柄處。他只覺得必須要鏟除掉唐黎。
陸夜冷笑了下，卻走到了唐黎的面前。唐黎也與他對視了起來，仿佛周圍沒有陸陽的存在，只有他們兩個。
從第一次與他相遇開始，就因為這雙眼睛，讓唐黎陷入了無盡的瘋狂之中。
也是因為這一雙的眼睛，一眼萬年。
手掌的手指豎起，像利刃般。陸夜勾起嘴角一笑，如同當年那個月色下噬血笑容的青年。他用手掌的指尖，穿過了唐黎的胸腔。
陸陽愣住，看着陸夜的這個舉動。
“你，這是做什麽？”
陸夜撇了他一眼，道“枕邊人，僅此而已。”
聽着他說這句話，唐黎茫然了起來，他能夠聽到自己的心在滴血的聲音。在意識快要失去的那瞬間，他很想艱難的開口，對陸夜說一句。
‘我愛你。’
卻發現，他根本就沒有開口說這句話的機會，昏迷了過去。
“陸夜，你是要殺了他？”
陸夜把伸出手掌從唐黎的身體裏，拿了出來。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道“一直用他來威脅我，你覺得呢？”
“呵，陸夜，你比我想象之中更沒有心。”
“要心有什麽用？”陸夜不以為然的說着，冷眼看了看昏死過去的人。他其實在穿過那瞬間有一絲的後悔。可，陸夜做事從不回頭。
陸陽舔了舔上唇，眯起眼睛笑着“那麽，這人是死咯？”
“你覺得呢？”
陸陽很滿意這樣的結局，他雖然也在剛才震驚了，但是他很滿意陸夜親手殺了他的結果。
這樣就代表個事。在陸夜的心裏，這個叫做唐黎的人，從來就沒有任何的位置。
走近一步，想要去摸摸這人是否還有氣息。
在撫摸上唐黎的脈搏時候，陸陽驚訝了，他從來不認為一個人受了很重的傷，還能活下來。
陸夜卻在一般，握緊了拳頭，似乎在想什麽，想着更加的捏緊了拳頭。指甲劃破了手掌的肉，血液順着手指流了下來。
“他還活着。”
陸夜冰冷的面龐上，微微松懈了一般。道“不可能。”
“陸夜，你是想殺他，還是不想殺他？”陸陽撇了一眼陸夜，他能察覺到陸夜臉上表情的變化。“你既然有殺他的心，可他卻沒死。”
陸夜沒有開口說什麽，他選擇了拂袖而去。
而陸陽還遺留在地牢裏，眉頭緊皺凝視着唐黎，他認為陸夜既然有了殺他的心，那麽這人活下來是不可能的。從小到大，陸夜的性格，所決定的事，是不可能會反悔的。而且，在陸夜動手結束後，這人也明明進入了瀕死的狀态。
那麽現在他能夠活下來，是為了什麽？
陸陽摸了摸下巴，他在思考起來，腦海裏閃過了道衍的一句話‘這人的忍受力，是你想象不到的。他為陸夜所作出的犧牲，是你比不上的。’
“你為了那人做到了多少的犧牲？”陸陽摸了摸唐黎的面孔，明明還有脈搏的人，臉卻冰冷的如同死人般。
陸陽他發現了自己驚慌了，他對自己說，他明明厭惡這個中原人。現在卻因為他臉上沒有溫度的驚慌是為了什麽。
剛才陸夜選擇殺了他時候，他也有一瞬間的心髒像是被人捏住的疼痛。
陸陽不解，他仿佛想到了什麽答案，立即的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他搖了搖頭“不可能的。”
他因為這個答案，吓得立即跑出了這個監獄。
在陸陽跑去沒有多久，唐黎睜開了眼睛，他心如死灰，撇了一眼陸夜穿過的地方，那個傷口開始慢慢愈合。
第二顆噬心丸的效果，不再是功力倍增，而是不死。即使有着脈搏，但已經不再是個普通的人。
唐黎他深知第二顆的後果，他勾起了嘴角，放肆的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就哭了起來。
——求不得，愛不得。
——寧可那瞬間，陸夜親手結局了自己。
這一日，長安開始最冷的時節，連綿下起了大雪，大雪之中夾雜了些冷風。它們一同裝飾着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A=~其實陸陽心裏也對唐黎不明情愫，然後一直以為是情敵系列。【跪了襲來，陸夜跟唐黎終不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