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迷失
陸陽那日指着自己說的話,令自己不悅了很久,唐黎對于自己來說什麽?陸夜想要從這個與唐黎一模一樣的中原人身上找到理由。
看着那個在勤勤懇懇的打掃的人,若不是那張與唐黎不同樣貌,他還真誤以為他就是唐黎。
被陸夜如此盯着的感覺,讓唐黎手上的活變得慢了下來,他在看自己什麽?
有什麽能讓他如此在意的嗎?
唐黎想不到答案,他只能盡可能的別被他的目光對視上。
因為那目光,就像能夠看穿自己一樣,如同黑夜之中狼的目光,穿透黑暗尋找着獵物一般。
“法論,教主來分舵了,請你前往一趟。”一個明教弟子急忙忙跑了進來,對坐在椅子的陸夜慌張的說着。
陸夜看了一眼他,然後說着“知道了。”
起身,又瞥了一眼在打掃的唐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門。
看他們都遠走了,唐黎剛才緊張的不敢大喘氣,現在才稍微的放松了精神,如果在被這樣盯視幾天,他估計覺得自己快會被逼瘋。
唐黎稍微放松了警惕,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被如此的看待着,總覺得這個名為陸夜的外鄉人在透着他,看着某個人。
某個與自己相似的人。
想到這裏,唐黎稍微停頓了下,他有一剎那間回憶起,那種愛而不得的感覺。這種感覺如同□□一般,腐蝕着他的靈魂。
他搖了搖頭,不解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錯覺。
唐黎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別想這些了,好好做事吧。于是,麻利的開始把手裏的活全部做完。
做完這些後,唐黎提着水壺去院裏澆花。
看到這些花,雖然綻放着,卻沒有花谷裏的花,那樣豔麗迷人。有的只是空殼一般的美而已。
——看來這些花的主人,也不是愛它而已。
想到了墨穆經常說的話,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這張假的□□,出自他的手,用花谷裏的花兒所制作的。
——不知現在墨穆如何了。
“你是新來的?”有個中原人看到了唐黎,打了個招呼,眼裏盡是不解的笑容。
“是的,請問你是?”唐黎只覺得這人有些危險。
只見這人打轉了下眼珠子,笑了笑道“你先說叫啥。”
——怪人。
唐黎的第一映象是,這人絕對是個怪人。
但,從這人的穿着打扮上來說,他應該是教裏的護法,唐黎還是乖乖的說着“我叫唐黎。”
“唐黎?”這人明顯愣住了,他伸出了手,伸向了唐黎的臉龐。
唐黎下意識的閃躲了下,道“護法。”
這人才意識過來,他自己在做什麽,看了看自己的手,嘲諷的笑着。并且說道“剛才是我失禮了。”
“我叫李淵。”
——李淵?
唐黎覺得這名字甚是耳熟,只是想不起來,他在哪裏聽過。
“唐黎。”李淵眯起眼睛,也在盯視着眼前看似無良的青年。
被如此盯視之下,唐黎也覺得幾分害怕,他也跟陸夜一樣的眼神,仿佛在透着自己看着別人。
李淵想說什麽,還是紮巴紮巴了嘴,把想說的話,提到了嘴邊。沒有說出來。
眼神越發的深邃起來,他想要把眼前與那人一同名字的青年給吞噬。捏了捏拳頭,鼓起了勇氣般說道“別靠近,陸夜。”
“啊?”唐黎思緒拉扯回了現實,呆愣着看他。
如此呆愣的目光,李淵似乎呢喃的說着“你真的不是他。”
但,李淵很快又整理了情緒,再說了一次“別靠近,陸夜。”
“為什麽?”唐黎有幾分不解,他不明白李淵的話,但是,他肯定也不想靠近陸夜,總覺得陸夜與自己有必然的聯系。
這份必然的聯系,會将自己給完全的吞噬。
唐黎心裏的想法,但還是要詢問着眼前這人為什麽。
只見李淵笑了笑,道“秘密而已。”
. 一時間被這句話給堵塞了,唐黎還不知回答些什麽,這人真狡詐的如同一只狐貍,唐黎拿着水壺,假裝不經意的灑在了李淵的鞋子上。
李淵看到他灑在自己鞋子上,有些覺得這人好笑,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走。“還是聽我的這份忠告吧。”
“順帶,你澆花技術得要更加的改進才是。”
說完就離去了,唐黎看他遠去,繼續澆花着,對于他來說,他可不想去聽李淵的這份忠告,也不想去與陸夜有任何的關系。
目的,只有找到陸陽,并且救他出來。
沒過一會兒,唐黎把院子裏的花,都澆好了。擦拭了下額角的汗水,伸了伸懶腰。覺得自己可真厲害。
一轉過身,看到了那個金發的男人,也似乎在看着他。
有這麽一瞬間的對視,他覺得這雙眼睛,就像要喚起什麽一般,下意識的撇開了眼睛。
唐黎只好道“陸大法論,你回來了?”
聽聞他如此話語後,陸夜清清冷冷的嗯了一聲,然後悠悠開口問道“你會騙我嗎?”
“啊?”唐黎愣了愣。
看到唐黎的呆愣後,陸夜沒說什麽,他一個人邁開了腳步,與唐黎相差而過時,道“別與李淵走太近。”
唐黎回頭。他走遠的身影,唐黎覺得這裏的人都是怪人,都在告訴他不能靠近誰,可是,他也不在乎要靠近誰。
他是黑夜之中迷路的旅人,也是大海之中迷失的一片扁舟。
怎麽樣,都不知道前進是什麽。
只是知道一件事,他的目的。
唐黎如此安慰的自己,可是自己不斷告誡自己別想那麽多,但還是會想甚多,也許是因為這裏有了太多感觸。
跟以前的記憶也有些的關聯。
唐黎卻發覺自己心裏越是抵觸這些,卻越能想起那些不想去想的記憶。那些胡思亂想,總能占據這個心。
徹底的迷失在了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啊,最近老年鹹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