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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王爺,您難道真的為了一個娈……唔~”許衣澤素來耿直火爆,一時急怒攻心,口不擇言,奈何話未說完,祁王拍掌而來,許衣澤雖是個不怕死的,可尊卑有序早已在他心中根深蒂固,哪裏敢接招,生生挨了祁王一掌。

“為何不接招。”祁王收住掌勢,說到。

“末将不敢!”許衣澤勉強爬起來跪道,剛剛一時沖動,現下想來,王爺不過是想懲戒自己罷了,若是真的想要自己性命,剛剛那一掌自己絕無活路,何不讓王爺發洩一番,何況,自己接招也是被王爺虐。

祁王揮手又是一掌(小祁內心OS:你以為不還手我就不打了嗎?),此時許衣澤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內傷到沒多重,祁王顯然手下留情了,可全身那是分筋錯骨的疼啊……

“你可知錯。”祁王回身坐下。

“末将…咳…知罪,末将,不該,咳,不及時營救……”

許衣澤話未說完,祁王便道:“看來,還沒明白。”

祾兒雖是高興祁王維護自己,卻也怕祁王真的殺了許衣澤,陣前殺将實為不智之舉,況且許衣澤并無大錯,若王爺真的殺了,還是為了自己,恐怕有損威名。急忙拿起案上的瓷杯,道:“王爺,這茶不錯,您潤潤口。”

祁王怎麽不知道小人兒的心思,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說道:“你未出兵,于國無措,本王于情懲戒,罰不至此。你的錯在于,言語辱及祾兒。”

“末将知罪!”許衣澤內心捏了把汗。

話音方落,英寒已押着一衆人來到廳前,拜道:“啓禀王爺,謀害小公子的暗探帶到。”

“王爺,饒命啊……”

“王爺,小人冤枉啊!”

“王爺,冤枉……”

……

這些人看到祁王,便是一片鬼哭狼嚎。

“證據确鑿,何來冤枉,砍了吧。”祁王撫着手中瓷杯說到。

“王爺,王爺,饒命啊!小人冤枉啊!”盧都尉掙紮着哭求,忽然擡頭看到榻上的小公子,仿佛看到了救星,忙哭道,“小公子,小公子,小人絕沒有加害小公子啊,求求小公子救救小人吶……”

祾兒看到昔日給自己掏鳥蛋,打野味的盧大叔,心下有些不忍,可是想到他們是敵方奸細,又覺得自己不該插手王爺軍務,絞着手指糾結良久,看到衆人快被拖出去了,突然說道:“等等!”

轉身又對祁王說道:“王爺,他們真的是奸細嗎?”

“嗯,他們潛伏我軍已久,英寒早已查清,本來留着或許有些用處,可這次他們策劃救走拓琦盧,更是串通敵人将你劫走,罪不可赦。”祁王撫着自家小人兒額發說到。

“奧,可是,可是,祾兒不想看到王爺殺人。”小人兒說得一臉委屈,被押解的衆人似乎看到了希望,滿心期待,卻不想吳小公子突然起身,向廳外走去,一臉狡黠的說到,“那祾兒不看了,王爺殺吧。”

吳小公子雖是純善,卻也不是對誰都善,對于謀害自己的敵人,決不姑息。看到自家小人兒作弄人,祁王心情大好……

吳小公子向後院走去,這才注意到驿館的下人好像都是生面孔,遂對身旁的冬钺:“原來那些人呢?”

“那些個下人,護院保護小公子不利,早被王爺處置了。”冬钺答道。

“都處置了?不是今日冷劍他們才去請罪嗎?”祾兒好奇道。

“小公子,能請罪的都是有頭有臉的,這一般的奴才丢了主子,還不直接打死。”冬钺說着看到自家小公子臉色不太好,怕是不忍心,遂又解釋到,“何況這驿館的奴才裏,也混進了探子,王爺不得不全部處理了。”

“敵人奸細不是剛剛帶到偏廳了嗎?”祾兒疑惑道。

“那不過是幾個明面上的,暗地裏處置了的還不知道多少呢?對于奸細,可是寧可錯殺,不能放過。”冬钺脫口說道。

“那,那,若是殺錯了呢?”祾兒急道,許是祁王護的太好了,也或是有些人終是不适合疆場殺伐。

“對細作仁慈?那打仗的時候死得可是成千上萬啊!”看到自家小公子臉色越發蒼白,冬钺忙道,“不過咱王爺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主兒,小公子就放心吧。”

“恩恩,王爺向來英明。”說到王爺,祾兒杏眼裏閃爍着光芒,繼而又道,“我們去看看馮叔他們吧,王爺也把他交給英護衛處置,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還有秋護衛,他看上去傷得不輕。”

“是。”冬钺一路緊跟小公子。

穿過西邊的角門,來到廂房門口,看到冷劍、馮衍等人趴在床上,臀部、背部早已皮開肉綻,幾個小兵正在上藥,這幾個人也都硬氣,只有偶爾幾聲低低的呻·吟……

祾兒奪門而入,聲音裏帶着濃濃的鼻音:“怎麽罰得這樣重?!”

“參見小公子。”衆人竟是掙紮着想要起身行禮。

“快別動,英護衛也真是狠心,怎麽打成這樣。”這些人都是平日裏陪着他的,祾兒自是心疼非常。

“不怪英護衛,他已很看顧我們了。”冷劍說到。

“是啊,若不是英護衛,我們這會子怕還在雪地裏跪着呢。”馮衍接道。

“放小公子去求情,怕也是故意為之吧。”秋戈這會子傷重,還沒挨軍棍,這會子精神還好,便說道,“說到求情,屬下還沒謝過小公子呢。”

“不用,不用,你們都是因為我才這樣的。”祾兒忙坐到秋戈床前問道,“你的傷怎麽樣了。”

“謝小公子關心,不礙事的。”秋戈急忙說。

“可許将軍也不過挨了王爺兩掌,你們,你們這……”祾兒看着一屋子的鮮紅,哽咽道。

“小公子啊,王爺那兩掌可比我們這一百軍棍重多了,只是你看不到傷口吧了。”秋戈笑道。

“啊?這下我,我……”祾兒聲音裏浸着愧疚。

“小公子別多想,我們确實失職,按着規矩來,我們罰得更重,這還多虧了您求情呢。”秋戈忙安慰道。

……

從敵營回來後,吳小公子才見大家,遂多聊了會子,回去的時候祁王早已傳晚膳等他了,吳小公子忙奔過去,又突然回頭對冬钺說到:“對了,大白、小白呢?可喂食了?”

“在隔間的廂房裏呢,有專人照看着,小公子放心,都按時喂呢。”冬钺說着看到祁王詢問的眼神,又忙道:“大白、小白就是那只小狼崽子和那只兔子。還是小公子賜的名兒呢。”

祁王聽了,并未說什麽,揮手示意冬钺下去。臉色卻越發陰沉了,連向來沒心沒肺的祾兒都感覺到了冷氣,“王爺,您,您,可是有心事?”吳小公子小心翼翼得問道。

“本王一直等你,尚未用膳,你回來卻先關心那兩只畜牲!難道在祾兒心中,本王還不如他們?”祁王語氣裏并沒有責備,只是彌漫着濃濃的醋味。

“沒有,沒有,在淩兒心中王爺最重要!”吳小公子急忙解釋道。

雖說屋裏沒人,可這衆護衛內力深厚,聽力自是不俗,自家王爺如此幼稚得跟兩只寵物争風吃醋,這畫風,太詭異,可小公子還一本正經得解釋……躲在房頂的暗衛惱恨自己聽力太好,差點被吓得摔下來……

卻說祁王聽到自家小人兒的告白,心滿意足得說到:“快用膳吧,祾兒也該餓了。”說着舀了一勺蟹釀橙放到祾兒碗中。

“謝王爺!”小人兒吃得歡快,還不忘幫王爺夾了一塊翡翠藕片道,“這藕片脆嫩爽口,王爺嘗嘗。”

正在濃情蜜意之時,英寒突然闖入,打破一室的暧昧,不對,劃去,是和諧……

“參見王爺,秦朗傳密信回來,狄戎龍庭已被我軍搗毀,俘獲狄戎王公大臣無數,秦朗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現在想必已經到陰山南麓了。”英寒不禁頓了頓,向來冷冽的聲音裏透着自己都未發覺的欣喜。

“嗯,繼續。”祁王卻是看透了自家護衛的小心思,若是旁人,他說不定還要調侃兩句,可是英寒,還是算了,他不好玩。

“狄戎大敗,向西北奔逃,郁瀾清和方旭兩軍乘勝追擊,其餘大軍,回師懷朔,也已到達九原。”英寒斂了斂心神繼續說道。

“嗯,傳令秦朗,繞道向東,直擊斛律和阿伏幹部落。傳令郁瀾清、方旭,窮寇莫追,孤軍深入,以防有詐,去鎮遠關與秦儀會合。傳令中軍,直擊斛律阿伏幹聯軍背部。傳令懷朔守軍,準備出戰。”祁王邊給自家小人兒夾着菜,便已排兵布陣,決定千裏之外百萬人生死。

“遵命!”英寒領命,急忙去安排。

“王爺又要去打仗了嗎?”小人兒突然覺得滿桌的佳肴也不再可口,卻又不敢流露出不舍,怕誤了王爺大事。

“本王不出城,不過要去城樓督戰。祾兒乖,吃完飯先去睡吧。”祁王撫着祾兒臉頰安慰道。

“嗯。王爺去吧,祾兒等你。”吳小公子起身說到。

祁王看着自家乖巧的人兒,杏眼裏騰了一層迷蒙,祁王将小人兒攬在懷裏,有那麽一瞬,真的想不管那些家國天下,只是守着眼前的人兒,便夠了……(環環:你這還沒“春宵苦短”呢,怎麽就想着“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假裝自己不是單身汪,假裝自己昨天有人約,所以,昨天不能更新····

(這就是你遲更一天的理由嗎?)

好吧,其實是感覺也沒有人會注意到遲更嘛···所以就···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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