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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容不下王爺?怎麽會這樣?可如此,不也給了皇帝治罪王爺的理由?”聽到祁王的話,小人兒不禁為自家王爺憂心。

“皇帝若想治誰的罪,何須理由?最重要的是讓皇帝放心。”祁王看着裬兒緊握着自己衣角的手,開口安慰道,“裬兒不用擔心,本王不會有危險,這不過是未雨綢缪罷了。”

“恩,王爺一定不要有事。”裬兒把臉埋進祁王衣袖裏,聲音裏浸染了濃濃的眷戀。

“嗯。”祁王順勢把裬兒箍進懷裏,思忖道,“雖說殺他們不全是因為裬兒,可是,裬兒可知,僅憑劫掠裬兒一條,本王也絕不饒恕!”

“啊?!”裬兒不明白自家王爺怎麽又繞回來了。

“裬兒可曾聽說,‘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裬兒便是本王的逆鱗。”祁王看着自家一臉茫然的人兒,無奈道,“裬兒可明白本王待裬兒的心意。”

“王爺待裬兒甚好!就像……”裬兒斟酌着用詞,“就像裬兒的親哥哥,雖然裬兒不知道哥哥該是什麽樣的,卻知道王爺是裬兒最親近的人,跟爺爺一樣親近。”

“嗯。”祁王充斥這深深的無力感,看來裬兒還是不懂啊……

“王爺,已是午時了,王爺跟小公子可要用膳?”秋戈在門外小心問道。

“裬兒可是餓了?”祁王摸了摸吳小公子的小肚子問道。

“恩。”裬兒想着王爺這幾日都不曾好好用膳,一定餓了,遂如是答道。

“傳膳。”祁王向門外說道,幫裬兒整好衣衫,一同向外走去。

自家小人兒懵懵懂懂,這可苦了我們祁王,尤其是晚上……

是夜,祁王同往常一樣擁小人兒入懷,只是這心思變了,哪裏還能睡得着?溫香軟玉在懷,又是自己心儀的人兒,祁王此刻感覺五髒六腑都在燃燒。

“王爺怎麽這麽燙,可是病了?”裬兒從祁王懷裏蹭出來,伸手探了探祁王額頭問道。

裬兒這一蹭,祁王感覺全身的熱氣都向下腹竄去,“本王無妨。”祁王啞聲道,擡手按下不安分的人兒。

裬兒在祁王懷裏翻了個身,摸着祁王胸口道:“王爺怕是發熱了,胸口也燙得驚人,裬兒去叫軍醫。”說着又想從祁王懷裏拱出來。

祁王早已在爆發的邊緣,全憑毅力壓制,懷裏的人兒還如此的不安分,哪裏還忍得住,祁王猛然起身,向外間走去。

祁王吹了會子冷風,壓了壓內心的邪火,轉身卻看到,裬兒只着亵衣站在裏間的門口處,怯怯得看着自己。

“怎麽這樣出來了!傷了風寒可如何是好?!”祁王急道,說着抱起裬兒向床邊走去。

“裬兒睡吧,本王去書房。”安頓好裬兒,祁王說道。

“王爺,”祾兒拽住祁王衣角,話未出口,淚先決堤,“可是祾兒做錯了什麽,惹王爺生氣了?”

“不關祾兒的事,是,”祁王輕輕拭去祾兒眼角淚水,頓了頓說到,“是本王身體不适。”

“王爺可有哪裏不舒服嗎?”聽到自家王爺身體不适,小人兒猛然起身,“祾兒去喊冬钺傳軍醫吧。”

“不用。”祁王壓下祾兒,用錦被将祾兒裹嚴,說到,“本王并無大礙,祾兒睡吧,本王今晚在書房歇了。”

“王爺,”祾兒眼圈紅了紅,終是說道,“王爺自己當心身子。”

“嗯。”祁王起身去了書房。

本欲去書房靜靜心,怎奈獨擁寒衾,卻愈發輾轉難眠。祁王強自收拾思緒,準備入眠,習慣性得展臂一撈,卻沒有熟悉的溫軟,猛然想到,祾兒不在這裏,遂又放棄。輾轉反側,手臂終是不知放在哪裏好,心卻似斷了根的葦草,風雨飄搖,無着無落……

又思及方才祾兒暈紅的眼圈,氤氲的霧眸,心頭更是如雜草瘋長,慌亂不堪。祁王猛然起身,又向卧房走去……

祁王看到自家小人兒在錦被裏窩成一團,心底不禁一抽,掀開錦被,悄然躺下,攬過自家人兒,擁入懷中,卻摸到一片濕濡,借着月光,看到假寐小人兒睫毛微顫,淚跡未幹……

“祾兒怎麽哭了。”祁王用手輕拭着祾兒淚水問道。

“沒哭!”聲音裏帶着倔強的哽咽,似還有些撒嬌賭氣,“王爺怎麽又回來了。”

“祾兒不在身邊,本王睡不着。”祁王側了側身子,便于看到自家祾兒,“祾兒乖,不哭了,本王心疼。”

一個人哭的時候,哭着哭着,淚就幹了,有人憐惜時,委屈卻是越發洶湧。祁王不哄還好,這一哄之下,祾兒越發淚崩了……祁王急忙拍着祾兒後背為小人兒順氣,拽起自己的裏衣承接決堤而下的淚水。

“王,呃,王爺,”祾兒抽噎道,“祾兒,呃,祾兒做錯事,呃,祾兒,改,呃,嗝,王爺不要,嗝,不理,祾兒,嗝。”

“祾兒沒錯,”祁王輕輕撫着祾兒後背,怕小人兒被自己的哭嗝噎到,“本王不會不理祾兒的。”

“君子,嗝,一言……”

“驷馬難追。”祁王看自家人兒說得太費勁,接口道,“好了,不哭了,君子還哭鼻子嗎?”

“沒,沒哭!”小人兒話音尤自哽咽,卻倔強着拒絕承認。

“沒哭嗎?”祁王撫着祾兒濕漉漉的小臉問道,聲音裏浸着些戲谑。

“沒!”小人兒把臉埋進祁王懷裏,左右拱拱,悶聲道。

“好,沒哭,沒哭。”祁王看着自己滿是鼻涕眼淚的裏衣哄到。

小孩子心思淺,又許是哭累了,不多時,祾兒便進入酣眠。奈何祁王仍是無法入睡啊……

小祁強壓着滿身的燥熱也不忍離去,實在扛不住了,便去外面吹陣子冷風再回來,一夜來來回回,不知多少次,好不容易朦朦胧胧睡着了,卻又被一陣燥火熱醒了,喝幾口涼茶,守着身邊的人兒,好不容易挨到天明……

這兩日祁王欲求不滿加睡眠不足,軍中的氣壓可想而知……

“王爺跟小公子可還好?”秦大公子終是忍不住了,悄悄向秋戈問道,“沒吵架吧?”

“王爺跟小公子好着呢?”秋戈鄙視秦朗一眼,說到,“秦大公子盡盼着些什麽呢!”

“這兩日王爺可還是跟小公子睡的?”秦朗繼續問道。

“是啊。”秋戈不明所以。

“難怪看王爺這兩日眼底都是青的,想來是初嘗情·事,不知節制,夜裏折騰得太狠了。”秦朗恍然道,繼而又猶豫,“不對啊,縱是累了些,吃飽餍足後也該是惬意的,可王爺這幾日臉色陰得都快趕上昆侖玄冰了。”

“屬下瞧着,小公子這幾日行動如常,王爺跟小公子該是還沒有,呃,沒有圓房。”秋戈推了推兀自糾結的秦大公子,斟酌道。

“啊?你是說……王爺怎麽可以佳人在側而坐懷不亂呢!”秦大公子驚道。

“您小點聲!”秋戈連忙打斷亂叫的秦朗,悄聲說道,“屬下瞧着,王爺該是亂了,怕是問題出在小公子身上。”

“恩恩,難怪王爺這兩天冷得駭人,原來是欲求不滿啊。”秦大公子笑得一臉奸詐,不過想到王爺心情不佳,大家都跟着遭殃,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秦大公子很是關心王爺的性·福問題,“你說這小公子是什麽問題呢?”

“這屬下哪裏知道。”秋戈答道。

“你天天跟在小公子身邊,你不知道誰知道啊!”秦護衛氣悶道,“難道小公子對王爺無意?”

“不像,小公子心思單純,有什麽也都寫在臉上了,您看他對王爺那緊張的樣兒,也不會是對王爺無心啊。”秋戈思索到。

“心思單純?嗯,心思單純!難道說他不懂?”秦大公子自言自語道,“對,他應該是不懂這些,我去開導開導他!”說着秦朗朗便向內廳走去。

“哎,秦……”秋戈方欲開口,秦大公子早已走遠了,無奈喃喃自語道,“但願他不要闖什麽禍,這幾日王爺的心情可不好。”

“小公子看書呢?”秦大公子轉進內廳,看到湘妃榻上的裬兒,笑道。

“嗯,閑來無事,打發時間。”裬兒放下手中的書卷,說道,“秦護衛可是找王爺的?王爺不在,該是在書房處理公文。”

“屬下是特意來找小公子的。”秦大公子忙道。

“哦?找裬兒的?秦護衛請坐。”吳小公子好奇道,“不知秦護衛找裬兒所為何事?”

“也沒什麽要緊的事兒,就是出征月餘,甚是想念小公子,來找小公子說說話兒。”秦大公子思索着這“話兒”該怎麽出口。

“裬兒也想秦護衛呢,秦護衛不在,這驿館裏冷清多了。”裬兒笑道。

“小公子這是嫌屬下聒噪呢?”秦護衛亦笑道。

“沒有沒有,秦護衛不在,甚是無趣,裬兒只能看書消磨時光啦。”裬兒急忙解釋。

“得小公子擡愛,屬下榮幸之至。”秦朗說道,“不知小公子看些什麽書?”

“不過是些雜記罷了。”裬兒說着把書遞給秦朗。

“不知小公子是否喜歡史書?”秦大公子接過書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早寫好了,周□□而忘記更新,以後還是得更新的時候現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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