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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紅燭熏醉了羅帳,濃情昏黃了夢鄉,夢外鐵馬冰河,夢裏花開海棠……

春宵應短,良辰易逝,祾兒再次醒來時,已經在西進的馬車上了。

“唔~”小人兒揉了揉眼睛,轉身在祁王大腿上蹭了蹭,朦胧道,“王爺~”

“醒了。”祁王放下手中的公文,揉了揉祾兒額發說到,“可還困着?”

“這是哪兒啊?”小人兒睡眼惺忪。

“馬車上。”祁王答道。

“啊?已經出發了嗎?”小人兒猛然坐起,有些眩暈,又順勢倚進祁王懷裏問道,“王爺怎麽不叫醒祾兒?”

“昨夜睡得遲,一早出發,本王看祾兒睡得香甜,不忍心擾了祾兒清夢,便抱祾兒上馬車了。”祁王用手理着祾兒散亂的長發,說到,“還睡嗎?”

“不睡了。”祾兒說着,臉色微紅,“這些日子在驿館養得懶怠了,日日睡到晌午,再這樣睡下去,怕是睡得骨頭都懶了。”

“嗯。”祁王贊同得一本正經,順手幫着祾兒整理衣物。

“王爺這是嫌棄祾兒懶了嗎?”小人兒滿臉黑線得問道,沒有往日的怯懦,倒是多了幾分輕嗔薄怒。

“不是祾兒懶,是夜太短。”祁王一本正經得胡說八道,“祾兒可是餓了,”祁王對着馬車外喊道,“端進來。”

話音方落,冬钺端着清水濕巾進來伺候吳小公子洗漱,“小公子,這路上艱苦,倒是委屈小公子先将就着擦把臉,漱漱吧。”

“不委屈,不委屈,你們做得很好了。”祾兒接過濕布巾,忙道。

冬钺退下,倒是秦大公子端着滑菇雞絲粥進來,“小公子先少吃些粥墊墊吧,這會子吃撐了,一會兒的午膳又該吃不下了。”

“怎麽是秦護衛?”吳小公子接過瓷盅問道,“秋護衛呢?”

“秋護衛在養傷呢。”秦大公子在祁王的示意下坐在馬車門口。

“養傷?他前幾日不就已經好了嗎?”祾兒攪着手裏的粥問道。

“原來的刀傷是好了,這不是好了以後補罰了一百軍棍嘛。”秦大公子聲音裏透着濃濃的幸災樂禍。

“啊?還真補上啊?英護衛這也太過嚴苛了!”畢竟是日日陪着祾兒的人,他終是心疼的。

“寒兒這是秉公執法,軍隊本就應當賞罰分明!”秦大公子本能得維護英護衛,“若是都徇私情,那我靖宇大軍不就如流寇一般了?”

“秦護衛說得有道理,只是祾兒,祾兒不忍心秋護衛受疼罷了。”祾兒小聲說道。

“屬下也心疼他啊,這軍紀歸軍紀,情誼歸情誼,寒兒執行軍法以後,屬下這不主動去關心秋護衛嘛,還把他的活兒都攬過來了,照顧小公子起居。”秦大公子說得正義凜然,其實他就是向來八卦一下自家王爺跟小公子這“一夜春宵”過得如何。

“倒是讓秦護衛費心了,”小人兒舀着粥說到,“祾兒這裏有冬钺就好,秦大公子事務繁忙,祾兒怎敢勞煩秦大公子。”

“不麻煩,不麻煩,這行軍途中甚是無聊,能陪着小公子解悶,也是屬下的榮幸了。”秦大公子笑道,看了看自家王爺正專注的批閱公文,從懷裏掏出一只羊脂玉瓶,呈給祾兒,又悄聲道,“這是‘風菊露’,不僅可以消腫止痛,還可以潤腸生津,是世間難得的佳品。”

“謝過秦大公子,”小人兒接過玉瓶,說到,“可是不知秦大公子為何給祾兒一瓶傷藥。”

“小公子身子難道沒有哪裏不适?”秦大公子笑道。

“不适?”吳小公子含着湯匙,微側着頭思考道,“沒有啊。”

“沒有?”秦大公子奇怪道,但是看到小人兒端坐在矮幾前,似乎,好像真的沒什麽不适,“不應該啊,小公子昨晚睡得可好,身子可有疲乏?腰背可有酸痛?呃,呃,那裏可有疼痛?”

“祾兒睡得很好,并無……”小人兒答着,似乎覺得哪裏不對,登時俏臉嫣紅,羞怒道, “你!你!你!你都胡說些什麽!祾兒跟王爺根本沒有……”想了想似乎自己正在暴露什麽,羞怒交加,無處發洩,順手将手裏的玉瓶朝着秦朗面門砸去。

“屬下也是一片好心啊,小公子明鑒,小公子……”秦朗朗說得感天動地,看到自家王爺正意味不明得看着自己,忙道,“王爺交代的事兒屬下還沒辦完,屬下,先,告退了。”說着退出馬車,留吳小公子一人在那兒惱羞成怒。

小人兒兀自氣了一會兒,卻發現在家王爺正意味深長得看着自己,一時羞澀難當,一張俏臉,都快埋進胸膛裏去了,祁王看着自家小人兒紅得幾近透明的耳垂,不禁伸手撥弄幾下,小人兒急忙轉身,逃避祁王魔爪。祁王将小人兒拽進懷裏,專心致志得逗弄手中的“玩具”,“怎麽,祾兒跟本王還害羞?”

“沒有。”吳小公子索性将臉全部埋進祁王胸口,悶悶說到。

“哦?是嗎?本王看看。”祁王笑道。

“不要。”小人兒在祁王胸口拱了拱,撒嬌道。

一簾帷帳,隔絕了一車旖旎……

馬車外,秦大公子兀自陷入沉思,難道說王爺還沒得手?不像王爺的風格啊!那是為什麽呢?難道兩人都不懂如何做?嗯,是了,該是不懂,王爺雖說自幼飽讀詩書,可在這些圖本該是不曾涉獵,再加上男子之事跟男女又有所不同,不懂也是應該了,若不是自己提前做了功課,自己又哪裏知道這些。(秦朗朗,你暴露了,你是為誰做得功課呢?)本着為主上分憂的理念,秦大公子決定繼續作死……

這夜,秦大公子特意等到深更半夜,抱着一摞書走到帥帳,悄悄問冬钺道:“小公子可安歇了?王爺可還在處理公務?”

“是秦大公子啊?”冬钺放下手中的活計,說到,“小公子睡下了,王爺還在看書。秦大公子可是找王爺有事?秦大公子稍等,容屬下去禀報。”

“好的,有勞冬護衛了。”秦朗朗笑道。

話音未落,卻見寒刀從內帳出來道,“秦護衛,王爺讓您進去。”

“好的,好的,謝謝寒護衛!”秦大公子抱着一摞書冊向帳內走去。

本來心中還甚是忐忑,見到自家王爺正在把玩着那日的‘風菊露’,秦朗朗瞬間覺得放心了不少,拜道:“參見王爺。”

“嗯。起來吧。”祁王并不看秦大公子。

“王爺,屬下這幾日偶然得了些圖冊,瞧着還不錯,特獻給王爺。”秦大公子說着呈上手中書冊。

“是偶然得的,還是特意尋的。”祁王笑意明滅。

“王爺英明,屬下就知道,什麽都瞞不過王爺的法眼。”秦朗朗忙道,“屬下是看着王爺初得佳人,便想着送些個東西,湊個趣兒。”

“嗯,”祁王才不想承認他是故意放任秦朗朗去尋這些東西的,其實他也想看看自家小人兒羞澀的樣子。看着書冊旁的檀木匣子問道,“這又是些什麽?”

“這個呀,”秦大公子打開匣子,得意道,“這都是屬下近年來搜尋的脂、膏、霜、露,有的來自宮中,有的來自西域,還有來自南疆的,可都是世間珍品,閨房情趣,聊以助興。”看到自家王爺臉色微黑,秦朗朗急忙解釋道,“屬下知道王爺龍馬精神,這是給小公子備的。王爺體力不凡,而小公子又身子嬌弱,情到濃處,難免會傷了小公子。再說,男子跟女子本就有所不同,若不用些滋潤之物,那可是會血濺當場的。”

“對身體可有害處。”祁王臉色漸漸緩和。

“當然不會,不僅無害,還對身體有益。”秦大公子炫耀道,“王爺也知道,男子那處畢竟不是做這事用的,若不好好保養,怕是要傷了身子的。”

“可有保養的法子。”祁王問道。

“有些古籍醫術上倒是有記載,不過軍中從簡,怕是難以找到,屬下在京城倒是有些。”秦大公子思考道,“不過縱是有了方子,也要找些精通此道大夫驗一驗才好。”

“嗯,”祁王似是漫不經心得說到,“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屬下遵命!”秦朗朗拜道。

……

翌日,祾兒又睡到日上三竿,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看到自家王爺正靠在車壁上饒有興致地看書,祾兒好奇,是什麽書能讓王爺看得如此興致盎然,便爬過去偷看。一看之下,登時羞惱萬分,急忙退開,他雖是沒見過,卻也知道那是些羞人的畫兒。

看到自家王爺看得津津有味,不禁暗惱,卻又忍不住好奇,偷偷瞄過去,不看還好,這一看,發現原應放置公文兵書的矮幾上堆滿了這樣的畫冊,有些文雅的叫什麽《玉樹□□花》、《曲徑通幽處》,也有些粗俗的直接就叫《龍陽十八勢》、《男子合和圖》等等……

小人兒急忙轉回去,将臉埋進錦被裏裝睡,心下又羞又惱,自家王爺怎麽,怎麽如此,如此……哎……

祁王本就□□難耐,看到自家小人兒的嬌憨之态,火勢愈旺,随手丢了畫本,傾身向小人兒覆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不能更新的,我要假裝5.20有約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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