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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野狼步步緊逼

第27章 大野狼步步緊逼

季諾知道蕭總從國外趕回來,人已經很疲憊了,所以認命地跟上去做司機。

“蕭總,直接去雅安花園?”

“嗯。”

蕭擎坐在後座閉目養神。

車子到了雅安花園門外,季諾在路邊停下來,轉過頭去,以無比嚴肅認真的口吻說:“蕭總,這話也許有點刺耳。但如果趙嘉悅跟夏奕騁兩情相悅,你這樣的報恩方式對她豈不是太殘忍了?”

後座的男人倏然睜開雙眸,目光如鋒利的刀刃,刀刀見血。

季諾感覺到身體開始麻痹,連血液似乎都開始倒流,卻還是勇敢地與他對視。蕭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他實在不希望将來因為這件事而後悔莫及甚至釀成大錯。

時間漫長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蕭擎突然重新閉上眼睛。

“回晴天公寓。”

季諾狠狠地吐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

對趙嘉悅而言,婚前婚後的生活并沒有什麽區別。但想到他們在一起是名正言順的,這心情便一直飄在空中。

尤其是孕吐反應越來越淡了,幸福得每天都如魚得水,

直到發生了一樁意外。

這天夜裏來了個孕婦,不幸羊水栓塞,趙嘉悅跟主任還有另外兩個醫生一起拼盡了所有努力,也沒能挽救産婦的生命。

趙嘉悅來到婦幼醫院三年多,接待了數以萬計的産婦,這其中自然也有過意外情況。但是産婦死亡,這還是第一次。

從手術室裏出來,身為孕婦的趙嘉悅已經筋疲力盡了,加上産婦死亡導致她的情緒波動太大,還沒撐到回辦公室,眼前一黑就直接暈了過去。

“趙醫生!”

幸好一旁的護士南楠及時把她給扶住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為了安全起見,南楠叫來同科系的薛香琴醫生給趙嘉悅做了個簡單的檢查,自然就把她懷孕的事情給檢查出來了。

南楠一看到薛香琴微妙的表情,立馬壓低聲音問:“薛醫生,趙醫生是不是懷孕了?”

“你怎麽知道?”薛香琴瞥了她一眼,又皺着眉頭看了一眼昏睡的趙嘉悅。

“趙醫生這一兩個月胃口不好,偶爾還會吐,那症狀分明就是妊娠反應啊。可趙醫生一直都單身,我還以為自己想多了。”

薛香琴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人家只是沒有請你喝喜酒,未必就是單身。何況,這年頭未婚先孕的人多了去。”

“薛醫生,你的意思是說——”

“我什麽都沒說。”

南楠本來還想八卦八卦的,只是很快就沒那份心情了,因為死者家屬鬧起來了。

羊水栓塞不能提前檢查出來,只有發生後出現症狀了才能通過症狀來判斷并抽血做檢查以确診,所以家屬不接受醫院給出的死亡原因,執意認定這是一起醫療事故。

趙嘉悅是主治醫生,所以死者家屬要找她理論,差點兒沖進休息室把她給打了。她昏睡不醒無知無覺,倒是把一衆醫護人員吓得心驚肉跳。

事情鬧得太兇,連院長和副院長都被三更半夜挖起來,趕赴醫院處理這件事。

可是效果并不明顯,等趙嘉悅從昏睡中醒來,死者家屬已經披麻戴孝地在醫院門外拉起了橫幅,罵她是庸醫,要求她殺人償命。

“趙醫生,你可算醒了!”

趙嘉悅是從産婦去世的噩夢裏驚醒,一睜眼就聽到有人大聲嚷嚷着要她償命。她一把抓住南楠的手,着急道:“外面怎麽回事?”

“昨天那個産婦的家屬認為是我們操作不當導致産婦死亡,正鬧騰着呢。”

“我出去看看。”畢竟她是主治醫生。

南楠趕緊拉住她。“趙醫生,你就別添亂了!”

“我給他們解釋清楚。”

南楠無奈地嘆一口氣。“趙醫生,你就是舌燦爛花也是白搭,除非你能把一個大活人賠給他們。”

趙嘉悅知道她是對的。只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心裏很不好受,既惋惜産婦的離世又慚愧給醫院惹了麻煩。

“趙醫生,你就聽我的吧。你不為自己想,也為肚子裏的孩子想想啊。”

“你——”

“院長!”南楠突然一聲喊。

趙嘉悅把話咽回去,擡頭看向門口,果然看到了院長李博文。她掙紮着下了床。“院長,對不起,我——”

“小趙啊,這事兒不怪你,別太自責。”

李博文坐到院長這個位置,這種事情自然經歷過的。

“不過死者家屬鬧得太厲害,要不你還是休息幾天吧?先聲明,這不是變相的處罰,這是為了你的安全考慮。剛好我看你最近好像精力不足,就借這個機會休養一下吧。”

“院長,我明白的。”

趙嘉悅簡單收拾了一下,從醫院後面偷偷地離開了。

夏奕騁打電話過來,一下子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出什麽事兒了?”

趙嘉悅本不想讓他知道這些煩心的事情,但是在他強勢的追問之下,只好如實交代。

“我是婦産科醫生,不像外科,病人死亡是很常見的事情。即便知道自己的救治并沒有過錯,可心裏還是挺難受的。我也特別能理解家屬的心情,但是我好像什麽都不能做。”

夏奕騁聽了,心情并不比趙嘉悅好多少。女人生孩子這樣兇險,而他的女人正大着肚子。

“你是不是還在想,要是換一個經驗更加豐富的醫生,是不是就能救她一命了?”

“你怎麽知道?”

他都成她肚子裏的蛔蟲了。

“趙嘉悅,收起你那泛濫的內疚感和同情心,不要對自己進行道德綁架。你只是一個醫生,不是救世主。你盡了所有的努力,就可以問心無愧。如果你不能正确地對待這件事,将來你在醫學上很難有更高成就,因為你在自我懷疑。若是那樣,你趁早別當醫生,否則就是誤人性命。”

這個男人,連安慰的方式都如此冷硬,卻偏偏直擊心髒。

趙嘉悅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你……什麽時候會休假?”

“想我了?”

這話一出,趙嘉悅的臉就紅了,卻是不吱聲。

“看來是我會錯意了。既然這樣,那我回不回來也就不重要了。”

趙嘉悅急了。“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麽樣?”大野狼步步緊逼,蔫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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