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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司機師傅詢問了韓律的手機尾號,接着又好奇的聊着:“這兔子這麽小啊。”

韓律手指想蹭蹭兔子毛,但止住了:“嗯。”

宋之維捏緊拳頭轉開了頭。

十五分鐘後,轎車停在一家小醫院外面。

韓律打開車門,接着長腿一邁,整個人繞着車頭轉了一圈。

宋之維學着他的動作去摳自己這邊的車門開關,門一打開,從車外遞過一只胳膊,是剛剛一直攙扶着他力道很穩的胳膊。

宋之維的表情閃過感動和氣惱,他十二三歲後就沒有這麽弱勢的時候了。

猶豫了下,他伸出細白的手指虛虛搭在韓律的小臂上,從車裏鑽出來。

右腳鑽心的疼,完全不能點地。

韓律提醒他:“別浪費時間。”

語氣平淡,不算兇,但也不算溫柔友好。

宋之維小心翼翼試探着力,把自己大半部分/身體壓在男生手臂上。

韓律小臂肌肉瞬間變硬,但還是很穩的扶住他。

他不好意思的軟着聲兒道謝。

韓律挑眉,沒說什麽,只簡單說了句:“你扶緊我。”

被人半抱着走進醫院,他被帶到一間治療室。

治療室裏面一股濃重的藥酒味和消毒水味。

治療室的門被推開,年輕的女醫生走路帶風的走進來,手裏端着一盤雜七雜八的東西,有碘伏,繃帶,剪刀…

女醫生瞟了宋之維一眼,問他:“怎麽搞的?”

宋之維像個見慣大場面的大佬,語氣淡淡:“有人打我。”

醫生拍拍他的肩:“轉過去趴着。”

宋之維僵着腰,趴到醫院專用的躺椅上。背後一聲利落的棉簽口袋撕拉的聲音。

不僅如此,醫生還要吓他:“忍着點,有點疼。”

宋之維驀地可憐巴巴的軟着聲兒:“姐姐輕點。”

醫生笑了下:“你這小子頭發染成這個樣,說話倒是給人感覺挺乖的。”

宋之維撇嘴,因為他的伴生獸是兔子嘛。

在他們那個世界,人的天賦會很受伴生獸影響。

比如,伴生獸是老虎的人多半氣場很強,伴生獸是狼的人多半性格冷靜。

他的伴生獸是兔子,兔子性格敏感溫和,在那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他被人欺負慣了。

是以後來他變得嚣張暴躁,擅長打架。

可繞是性格和武力值再怎麽變,其它基因天賦還是變不了。

比如這溫柔漂亮的臉,越長越大就越不能輕易滿足的性/欲,和自帶撒嬌的技能。

醫生撈起宋之維的t恤,他背上青青紫紫的一團,尤其左腰窩上有一塊,青紫的發黑。

他膚色本來就白得晃眼,顯得這些印記更滲人。

醫生“啧啧”兩聲,“現在的小朋友,以為自己多厲害,出了事只敢讓朋友來。”

“這些都要告訴家長和老師知道嗎?”

“知道了。”宋之維擡眼看他所謂的“朋友”。

韓律懶散的靠着椅子,軟軟趴在他肚子上,他自個兒埋頭玩手機。

并沒打算看宋之維一眼。

當然宋之維也沒期望韓律對自己多熱情,只是軟軟安适的躺在他腹部肌肉上。

那小小的毛絨肚子還穩定的上下起伏,一看就待的舒服。

這一人一兔的和諧場面,他看着多少有點不适。

要擱在他們原世界,指不定多少人編排他喜歡這個男的。

突然——

“啊!”

“啊啊啊!!!”

殺豬一樣的叫聲防不勝防的刺穿屋頂,連門外路過的病人都駐足觀看,醫生的動作一頓,連韓律看手機的眼皮子都輕輕向上一擡。

軟軟驚的從睡夢中驚醒,四只兔子腳一顫,韓律手心安撫性的攏了攏它。

語氣也挺溫和:“睡吧,沒事。”

第一聲是宋之維腰窩被碰,特別敏感的一叫,第二聲是他閃腰躲避醫生的手,結果扭到傷口,痛上加痛。

跟別人握着一把釘子突然紮進他腰子裏一樣。

“啊,痛痛痛。”宋之維眼睛裏積滿霧氣,眼睛紅紅的。

他沒有想到換了個身體他的背部還是一樣敏感。

兔子的背是特別敏感的,被摸多了還會假孕,完全不能讓人碰。

醫生僵着手,一臉懵逼的問:“很痛嗎?”

“沒有。”宋之維哼唧唧,趴回原來的姿勢:“我剛剛不太适應。”

說完緊緊捏住欄杆,緊着聲兒說:“力氣大點,我受得住。”

“好好好,這次千萬別亂動了。”醫生手上動作更小心。

宋之維感覺沾了藥酒的棉簽,上面有點涼,有點濕,在輕輕碰到自己的腰窩。

那兒附近刺激的痛意混雜着酥麻全身的癢意。

棉簽沿着傷口慢慢往傷口中心挪。

宋之維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強迫自己去感受痛覺,而故意忽略掉同樣刺激的癢意。

但是怕什麽來什麽,他總覺得那綿綿癢意蔓延全身,搞得他腿發軟。

擦完藥包好繃帶,醫生問:“還有哪裏?”

宋之維展示自己的右腳:“腳腕。”

醫生說:“把鞋脫了。”

宋之維聽話的把鞋脫掉,女醫生彎腰握住起他的腳心,左右翻看。

宋之維看着這膚色對比真是五味雜陳。

沒必要,完全沒必要。

他心中理想膚色是小麥色,但可能和伴生獸是兔子的原因有關。

他無論怎麽都曬不黑。

但幸好腳底不是敏感點,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了。

醫生小姐姐突然問:“多大了?”

“十…啊!!!”宋之維還在思考怎麽回,醫生握住他的腳心用力一掰,痛的天靈蓋發顫。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醫生,她剛剛…剛剛對自己的腳做了什麽??!!

醫生笑了下,這小弟弟一驚一乍像只兔子,她解釋:“你腳腕脫臼了,我剛給你接上。這兒有藥,抹三天就好了。其實脫臼很好治,接上就完全好了。”

她遞過藥:“你自己抹還是我幫你?你剛剛一直抖,抖的我都不敢用力。這藥自己抹均勻就行。”

“我自己來吧。”宋之維接過藥酒,倒在手心裏往腳脖子上抹了一圈。

醫生看他自己抹藥抹的熟練,起身:“行,你在這兒緩一下,等腳不那麽痛就可以走了。”

然後端起盤子離開。

整個房間只剩宋之維和韓律兩個人了。

特別安靜。

軟軟舒服的趴在韓律身上,這感覺比他自己趴在韓律身上還令人尴尬。

現在時機合适,他忙說:“你把兔子還給我吧。”

韓律沒說什麽,把兔子還給了他。

大概覺得自己過河拆橋。

宋之維軟了軟嗓子補充:“我欠你個人情,以後有用着我的地方盡管提,我絕不二話幫到底。”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韓律。”

話音剛落,韓律就往門外走。

“韓律…”宋之維咂摸這兩個字。

這是他穿越過來遇見的第一個人,也是兩次幫助他的人。

雖然韓律的幫忙不像一般意義上的老好人,甚至态度有點拽,但他确實心地很好呀。

治療室裏沒有其他人,宋之維輕輕的彈了一下軟軟的腦瓜:怎麽,睡得舒服嗎?你知道你這個行為在原世界會讓我出多大的糗嗎?

多麽赤/裸的性渴求暗示。

軟軟:可是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啊,你的潛意識會放松警惕,所以我才可以不受控制的從精神領域跑出來。

而且我也是為了我們兩個好啊,想叫那個心腸好的大哥哥幫忙嘛。

嗚嗚嗚主人~主人~

軟軟撒嬌撒得宋之維一直心軟,立馬摸摸它的頭:哦哦哦,沒事,我不怪你。

嘻嘻。

軟軟在他手心打滾撒着嬌。

宋之維怕韓律過來看見軟軟又想抱它,他實在受不住那種極其陌生又很暧昧的觸碰,把軟軟放回了精神領域。

韓律從外邊進來,朝裏面發呆的人說:“走吧。”

宋之維跳下床,他的右腳腕還隐隐有點不舒服,但走路完全沒問題。

他謹記着這個世界的規則不露餡兒,問:“收費的地方在哪兒?”

他剛剛看了一圈,确實沒看見收費的地方,他都想直接給錢給醫生了。

但是按照他原世界的生活方式,這種機構一般有專門的地方給錢。

韓律一邊走一邊說:“我幫你給了。”

兩人一直往外。

宋之維:“那我把錢轉給你吧。”

韓律說:“不用。”

宋之維急了:“怎麽不用?”

韓律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沒錢嗎?”

宋之維突然想起自己穿過來的一系列倒黴事情:“其實…我支付寶有錢。”

韓律沒說話,那模樣一看就是打定主意不要自己的錢。

宋之維解釋:“我有錢,而且我也一定會讓那些人把錢吐出來的。所以…該給你的一定給。”

“再說吧。”韓律不在乎這個錢。

一出來就看見他打的車,走過去把車門打開,示意宋之維坐進去。

宋之維坐在位置上後才一陣懵。

怎麽回事?我為什麽會跟上來?

他要把自己帶到哪兒去?

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倒退,不停變換模樣,從高樓大廈換到溫柔漂亮的一片綠化。韓律先下車,宋之維跟着下車。

眼下什麽情況…怎麽發展到他搞不清楚的地步?

韓律看他一副震驚樣,難得解釋:“很意外我們住一個小區?”

宋之維在他們學校可算是名人了,高一開學以精致的五官拿下“校花”寶座,人卻是包子性格透明的很。

過了不久就傳出他“南淮一中提款機”的名號。

他也是在自己小區見過宋之維,才對這人印象這麽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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