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之維瞳孔倏地放大,有點意思。
居然有這麽巧合的事。
韓律失笑,宋之維現在這樣特別像某種動物。至于什麽動物,他還沒想好…
“走吧。”
說着就刷卡進了小區大門。
宋之維慢吞吞的跟上,漆黑明亮的眼珠轉啊轉。
這這這…完全猝不及防啊。
該怎麽辦呢?
他想問:“你…”
你知道我爸媽長什麽樣嗎?什麽性格?
這樣問也太驚悚了吧。
又另起一個話頭:“我…”
我現在不想回去。
我要走了。
哎,到底該怎麽說…
“你什麽?”韓律聽到他的吞吞吐吐,略微偏頭過來看他,突然問:“你的兔子呢?”
宋之維心裏回複在精神領域呗。
但看到韓律滿臉疑惑,他瞬間清醒。
這個世界的人沒有伴生獸,也就意味着伴生獸随意的出現或者消失,都是“怪力亂神”的事情。
而不管哪個世界,都容不下“怪力亂神”的事。
宋之維裝模作樣的把手伸進褲兜裏,把軟軟從精神領域拿出來。造成從褲子裏拿出來的假象:“在褲兜裏呢。”
韓律極細微的皺眉:“你就把它揣在兜裏?”
雖然他語氣平淡,但也不知道氣場強還是怎麽的,挺有壓迫性。
被韓律一怼,宋之維心情不太好。照往常情況早翻臉說“關你屁事?”了。
但最終讪讪道:“對,我經常把它揣褲兜,它不會覺得悶的。”
不怼韓律原因有二,一是他對這個兩次幫他的人很忍讓。
二是他聽出韓律對軟軟的關心,所以他不會不識好歹。
不過被一個陌生人關心自己的伴生獸什麽的,就相當于被一個陌生人關心着說,你的小**還好吧,疼不疼。
致命的是自己還得微笑面對,太操蛋了。
韓律審視的眼光看着宋之維,又斂下眼皮看着他手心的兔子。
他的眼睛是內雙,居高臨下這麽看着很唬人。
純白的垂耳兔在宋之維手心上活蹦亂跳,似乎察覺到這是別人的兔子他不好多評價,韓律收斂住氣場,“走吧。”
話音一落,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宋之維把軟軟托在手心,不敢随便把它放在精神領域了。
而精神世界裏一人一兔聊的正歡。
宋之維:媽的,這人好兇,居然能碾壓我的氣場。看來下次不能讓着他了。
軟軟在白嫩的手心上蹦:我覺得大哥哥很好耶。
宋之維:您能不和我唱反調嗎?
軟軟眨巴眼睛:主人~研究表明,伴生獸是主人的潛意識。
宋之維:操操操,別說話,我肝疼。
繼續剛剛的思緒,他該怎麽說自己現在不想回家?但韓律這人氣勢極強,他又不想連續杠他。
在思考中,韓律突然停下,朝他矜持的點了下頭:“那我先回了。”
“呃…拜拜。”
韓律逐漸走遠,他長的高,背影挺拔,像青蔥的柏樹。宋之維看着他的背影一直消失在拐角才收回視線,如果沒猜錯右手邊這棟別墅應該是自己的家了。
至于自己到底要不要進屋裏…
“宋之維!!”
宋之維尋聲望過去,一個漂亮淩厲的女人正好從這棟別墅走出來。
女人手指對着他指指點點:“你怎麽回事?通宵不回家,也不給我講,要翻天了是不是?”
“是不是覺得我長時間不在家就管不了你?”
極其熟悉的調子,熟悉的長相。
宋之維一愣,沖過去猛的把女人抱住:“媽!”
這個人不僅是他媽,還叫他名字!
冥冥之中,他知道自己和這個世界的宋之維一定有什麽聯系。
女人一愣,話音軟了下來:“你別以為撒嬌就能蒙混過關。”
“我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就夜不歸宿,可想而知平常多散漫。”
宋之維抱着女人,只覺得天方夜譚,天地旋轉。
熟悉的叨叨,不熟悉的靈魂。
這個人是他媽,又不是他媽。
這種感覺很玄妙,非要形容就是一個本體被分成了幾份,他遇見了另外一個緯度的柳鳳霞女士。
柳鳳霞在看見宋之維腳上的傷徹底炸了,“你去哪兒鬼混了?”
“你爸還說我把你慣壞了,我看還真的是。別以為我和你爸不常在家就管不了你。”
“下學期給我住校去。”
宋之維立刻放開了柳鳳霞,捏了捏太陽xue,熟悉的令人頭痛。
柳鳳霞看見他手心裏那柔軟乖巧的不可思議的小兔子,聲音陡然上揚:“你能不能學點好?還養兔子,我們家養的是女兒嗎?把這兔子給我處理了。”
宋之維手抖了抖,兩只手護住軟軟,往後退了一步。
只一刻熟悉的暴虐情緒就上來,下巴微揚帶着挑釁:“我不!”
“要死了。”柳鳳霞恨鐵不成鋼的打了一下宋之維胳膊:“讓開,等我開完會再回來收拾你。”
宋之維無所謂,吊兒郎當的給柳女士讓開一條路。
柳鳳霞一向儀态極好,可面對宋之維的時候總是分分鐘破功,高跟鞋蹬的啪啪響的走向車庫:“浪的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
宋之維聳聳肩。穿越之前吵架,穿越穿之後吵架,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可憐見的,大門鎖是指紋加密碼,試了好幾下單用指紋都不行,宋之維放棄了從正門進去。
繞着別墅走了一圈,一樓的門窗關的很嚴實,但他發現別墅左後方二樓有個陽臺,連接陽臺的房門是開着的。
剛好旁邊有顆樹,宋之維“嗦”“嗦”“嗦”跟猴子一樣爬上去,身體一躍跳在陽臺上。
這一切都被保安室裏的幾個保安看得清清楚楚。
“欸,那是不是有人爬樹?”
“進!進去了!走啊,拿警棍。”
“那個人是那家住戶的兒子,這個我們就管不到了吧。”
這個小區的物業管理極好,就連哪些住戶住着哪些人,物業看多了也就清楚了。
打開門,是一個雜物室,放着舊鋼琴和其它亂七八糟的東西。
通過雜物室進到屋子裏,家具裝飾都是新中式風格,一個旋轉樓梯拔地而起,連接到他腳下的這條走廊。
宋之維每個房間都轉了轉,最後确定了自己的房間,正中的床又大又軟幹淨整潔,看得令人心情好。
被一群人暴打後在外面的長椅上将就了一夜,宋之維看見床就困。
撲進被窩時,柔軟暖和的棉絮帶着太陽和洗衣粉的香味撲面而來,十分有安全感。
不一會兒就來了睡意。
臨睡前,他隐隐約約覺得自己尾椎骨有點刺痛。
一覺睡了個酣熟,再睜眼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很黑了。
腦子昏昏漲漲渾身酸軟跟發燒一樣,乍一感覺是午覺睡久了有點悶。
甩甩腦袋,嘴裏還是冒着火。
趿拉着拖鞋走到了一樓倒了杯涼水,咕咚咕咚全喝進去。那股難耐的熱才壓下去。
剛剛進這屋沒仔細看,現在可以好好參觀。這房子寬敞明亮,窗明幾淨,比他原來的家小多了,但還不錯。
畢竟這個世界只有一個星球,不像他原來的世界,有好幾顆獸星。
過了會兒門口有人開門,宋之維還以為是柳女士回來了。
結果進來一個中年女性,手裏提着菜,看見他就打招呼:“之維今天吃什麽啊?”
宋之維看着她手裏大包小包的菜,試探道:“你随便弄點就好。”
婦女換上拖鞋就往廚房走,宋之維跟着進來又在專門的飲水機裏接了杯涼水。
婦女說:“你怎麽又喝涼水,雖然是礦泉水但還是要煮過才衛生。”
“沒事兒,我就喜歡和涼水。”宋之維白皙修長的指尖晃蕩了一下手裏的水杯:“家裏的密碼…”
“對了。”婦女放下菜刀,“太太說你不按時回家,所以把開門密碼給我講了。還輸入了我的指紋。可高級了。”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又十分開心,婦人摸出一張紙條給宋之維分享:“我怕記不住密碼,還寫了張紙條。”
宋之維看了眼上面的數字,幾乎是偷着樂的語氣:“我知道了。”
從廚房出來,宋之維端着透明的玻璃杯往樓上走,尾椎骨一陣麻和軟席卷背部,他忍不住往牆上一撐。
這感覺越來越熟悉。
宋之維猛的眼睛睜圓。有什麽東西像一道閃電注入他的天靈蓋。
我不會還有**期吧?
可沒有抑制劑怎麽辦?
迅速回屋拿手機搜了搜。
什麽**期抑制劑,根本沒有影的事兒。
這個世界都人恐怕聽都沒聽過。
宋之維的心髒一分一分墜落,混着燃燒的癢意暴虐在心中。
略一思考把軟軟召喚出來。
伴生獸的反應比他更明顯。
軟軟一被放出來就在被子上亂跑,特別不耐的“吱”“吱”“吱”。
別人可能不懂它軟綿綿又帶着渴/求的聲音,但宋之維一聽差點跪下。
玩兒我?
絕對是玩兒我?
剛穿越的時候他沒有慌,被人打的時候沒有慌,甚至今天白天看見柳鳳霞自己親媽的時候他也沒有慌。
可是現在他慌了。
這!個!世!界!沒!有!抑!制!劑!
他賴以相信的手機真的找不到一點抑制劑的蛛絲馬跡。
有些小說會把動物**這個設定加在人物身上。
但是抑制劑這種東西別說賣了,這東西在這個世界上簡直聞所未聞。
他垂了下胸口,那裏火燒火燎燒着火,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盛。
在原世界,**期來了随便打一針抑制劑就屁事沒有。
或者和喜歡的人啪啪啪。
因為在**期,性激素飙升,那感覺甭提了。比平常doi爽一千倍,比春/藥加持爽一百倍。
把東西和情緒發洩出來了就沒事。
可有件他最難以啓齒的事。
別看兔子長得清純…
它其實是最騷,**期最頻繁,最不容易滿足的種族。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