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開學了大半個月，宋之維已經良好适應新世界了。
每天上上課和同桌聊聊天，吃點美味的天然食物，逍遙自在。
就是柳鳳霞女士抽空又給他訓了一頓，她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是上晚自習前。
他們晚自習四節課呢，每天上的昏昏欲睡，所以剛吃完晚飯那段時間是最輕松的，廣播裏放着音樂念着詩，不用學習，還可以和同桌說會兒小話。
周圍也熱熱鬧鬧的。
他媽冷不丁的打了個電話過來，以中心思想“你能不能上進點”進行了五百字訓話。
原世界的媽是個吊眼冷暴力，這世界的媽就一火铳，但本質沒區別。
宋之維不想和她吵架，有一搭沒一搭的應着。
好不容易應付好，剛挂完電話又打過來。
宋之維脾氣一下炸了，接起來的時候沒太好氣：“又怎麽了？媽，我不是給你說了我會好好學習的嗎？我同桌成績可好了，就韓律，我們一小區的，年級第一的大學霸，有他監督我學習你就別擔心了。”
那邊只有很淺的一道呼吸聲，很安靜。
宋之維一下就知道自己搞錯人了，他把手機放下來看了下名字——h。
h？
宋之維睜大眼睛，那我咋知道是誰啊。
硬着頭皮，他沖對面說：“對不起啊，剛剛搞錯了，我以為是我媽呢。”
宋之維本以為這時候對面該有聲兒了，結果還是一片難言的沉默。
他問：“說話？”
那邊終于有聲兒了，他問：“你什麽時候和韓律成同桌了，沒給我說一聲。”
哇，這語氣裏的熟稔。
宋之維一下不敢說話了，說多錯多。
h那邊察覺到他的沉默，突然開口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随口問問。”
宋之維無聊的轉着筆：“嗯，你找我什麽事？”
h心情聽上去有點煩躁：“我聽說杜許那件事了。”
“嗯。”
何盛澤被宋之維散漫的态度給氣着了，大聲吼他：“這件事你怎麽不和我說？當時杜許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真的是借錢那麽簡單。”
“結果過去兩個星期我才知道是敲詐和校園暴力，要不是一中的朋友給我講我都不知道。”
宋之維不合時宜的笑起來，笑聲像挂在林間被風吹響的風鈴，他是真的覺得蠻搞笑的。
學校對這件事的處理方式是嚴處，給了杜許等人嚴重警告，但處分詞嚴肅又籠統，是以好多人只聽說過大概，不知道具體細節。
h能知道真是難為他了。
宋之維抖了個機靈：“那可真是難為你了。”
何盛澤重重的呼吸了幾下：“宋之維，你沒必要這樣，為了我向杜許妥協，又為了我把什麽委屈都往肚子裏咽。”
“你這樣讓我感覺是我欠你的。”
“杜許那一堆人欠你多少錢，我幫他們還了。”
“你以後不要再幹這些事。”說到最後，何盛澤的聲音摻了一絲冷漠。
“你不用幫他們還。”
何盛澤剛想開口罵人。
宋之維接着說：“冤有頭債有主，我以前什麽為人處世不用你來評價，你也用不着覺得心裏有愧。反正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說到這兒，宋之維差不多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他突然想起這手機還有個單獨相冊叫“h”，那裏面的人長什麽樣記不清了，就記得是個年輕男的。
說起這個還得感謝杜許那個**呢，要不是他，宋之維完全猜不到原身還有這麽一個濃墨重彩的暗戀來。
現在猜出對方的身份，他倒是有點頭痛。
那邊問：“你認真的？”
“可不是嗎？”宋之維笑着說，因為嘴裏沒個正形，反而像是真的。
因為态度不在意啊，不是心口紮着刺帶着泣音說“我們絕交。”
而是笑着感慨，你煩我也煩，那我們倆就拉到的說“我們絕交。”
何盛澤玩着手裏的打火機，打火機在手裏像朵花的轉了一圈，點燃熄滅，點燃熄滅。
“最好是這樣。”
他挂了電話。
二中不像一中，一中是重點學校，二中就是個普高。混日子的一大堆。
照理說何盛澤是怎麽也不可能讀二中的，但是他爸覺得他高中就出國指不定給自己惹出什麽禍來，還是放眼皮子底下好。
何盛澤又不想去讀一中，那兒學習壓力太大，根本不是人待的。
父子各退一步。
他讀了二中。
怎麽說，各有優劣吧。
優勢就是他不出國也興風作雨，周圍一大堆小弟。
這會兒他剛挂了電話，心情不太好，轉身問旁邊的小弟：“你們聽說過韓律嗎？”
周圍七嘴八舌：“聽過，怎麽沒聽過啊。”
“我知道我知道，市第一呢。”
何盛澤笑的意味不明：“是吧，有名。”
“你問這個幹什麽啊？”他們期期艾艾的問，以為何盛澤和韓律有矛盾。
畢竟突然提起一個陌生的名字要麽是講八卦要麽就是有事兒。
而何盛澤不是一個喜歡講八卦的人。
可他們完全想不出一群人去圍堵韓律的情況啊，感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何盛澤：“随便問問。”
他們這群人都不太看得起學霸，一說起學霸就諷道不就是書呆子嗎，他認真讀書能在本地買得起一套房嗎，能有盛哥家有錢嗎？
一般情況，百分之百的學霸都可以被何盛澤比下去，這時候大家的心情是愉悅的。
只有韓律這個人不能這樣踩，別人比你聰明還比你有錢。
何盛澤嘭的點燃手裏的打火機，看着搖曳的燈火而不太高興的虛眯眼睛。
—
宋之維挂掉電話，往旁邊看了眼。
韓律倚着椅背，大長腿肆無忌憚的往前面放，正低頭看着自己手裏的雜志，視線望過去的時候他還翻了個篇。
宋之維心情突然大好，最近他和韓律的關系熟稔了很多，畢竟同桌嘛。
他跟剛剛說的那些話什麽“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這一聽就是有事兒。
一般人早問了，而韓律跟裝作沒聽見一樣，這确實讓他輕松不少。
只期望他**期來的時候，韓律也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