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體育課,外面正熱,宋之維和他們班男生在室內籃球場打籃球。
周圍女生要麽坐在看臺上寫作業,要麽站在籃球場邊緣,雖然不太懂球,但是看宋之維和韓律揮灑汗水的樣子還是挺有意思的。
宋之維原來不會打籃球,但是又躍躍欲試,後來韓律有天晚上單獨教了他一下,憑借他出色的運動能力,現在已經有模有樣能跟着跑了。
雖然打球水平不咋地,但除了韓律和簡超外其他人也是半斤八兩,抱着個球就拼一把誰的運球姿勢最帥,就當放松心情解悶了。
簡超起跳擡手投了個二分球,宋之維準備去接這顆落下的球。
結果球沒接到倒是接到了一個人。
可能因為剛剛後面有人追着,簡超這個起跳動作很急,以至于他在空中翻了一個詭異的姿勢,向旁邊的宋之維砸去。
“小心——”
一切發生的太快,韓律還來不及提醒,簡超和宋之維就跟疊羅漢一樣摔倒在地,那砸地聲響的人聽得肉疼。
“天啦。”
“宋之維和簡超摔倒了。”
這下不僅幾個一起打籃球的男生,連籃球場外邊都女生都跑過來,一下圍成了一個小圈,裏三層外三層的關心。
簡超跟個沒事人一樣爬起來,對不住的去扶宋之維:“對不起對不起啊。”
有人問他:“簡超你沒事吧?”
“沒事兒沒事兒,底下有個軟墊,不痛。”
宋之維被韓律扶起來的時候,就看見頭頂全是腦袋,像朵花似的開向四面八方。
他看得一陣眩暈,扶着自己的腰輕輕的嘶了幾聲。
韓律一手扶住他:“別動,你哪兒痛,哪兒不舒服?”
剛被砸的時候是很痛的,但是現在緩過勁兒來的時候就還好,只是腳往外撇了一下,現在是鈍鈍的痛,跟使不上力似的。
宋之維感受了一下全身,說:“沒事,其他都還好,就是腳好像崴了一下。”
簡超更難過了。
周圍人七嘴八舌的勸:“送醫務室吧。”
宋之維疼的腳腕給人紮鐵釘了一樣,抱着自己的腳腕不知道這難熬的痛什麽時候能挺過去。
都沒有太聽清周圍人在說什麽。
韓律蹲在宋之維面前:“上來,我背你去醫務室。”
在其他人的幫助下,宋之維趴到韓律身上,想起每次倒黴都能遇見他。
“同桌…”宋之維可憐巴巴的叫了聲,帶着難言的惆悵。
韓律讓簡超給體育老師說一下,接着就自己背宋之維去了醫務室。
兩人走後,他們班的女生詠嘆調的語氣:“哇,他倆好甜。”
“我剛剛看見韓律的臉色特別驚恐,應該就是怕宋之維摔着了。”
“真的嗎?我都沒看清,其實我從以前就覺得他倆的臉雖然不是一個類型的,但是特別配。”
簡超的腦袋咯茲轉動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兩女生。
難道韓律的性向暴露了?
不對啊,整個學校知道的也就只有他啊。
那倆女同學看見他的目光就嘻嘻哈哈笑着走開了,只留下簡超滿頭問號:她們什麽時候知道的?
不對,重點應該是他倆什麽在一起?
在路上,宋之維已經緩過那會兒勁了,印象中這居然是人第一次背他。
托着他大腿的手很有力量,腳下的步子很穩,肩膀都比他寬一點,把校服撐的很有型。
就算是大夏天剛打了球也沒有難聞的汗臭。
韓律突然偏了下頭。
宋之維沉浸在自己的發現裏,眼睛賊亮。
韓律這人真的跟他的行為習慣一樣幹淨欸。
他的卷子按大小,月份,出版社分類歸好,他的被單是兩條很規矩的平行線。
宋之維聞了下自己,又聞了下韓律的脖子,确定他身上沒味道。
韓律又縮了下脖子,教訓他:“別亂動。”
“哦,對不起。”宋之維安靜的趴好。
韓律沉默着一路向前,把宋之維背到了醫務室。
就是一普通扭傷,醫生很快就包紮完。弄完了囑咐了幾句醫囑就出了小隔間,把病床這兒的小空間留了出來。
現在已經是上課了,但看宋之維似乎對自己有話說,韓律就沒走。
宋之維說:“感覺每次都是你救了我。”
韓律心中一跳,他是個純彎,這句話在他耳朵裏幾乎和暧昧差不多了。
**且依戀。
他沒談過戀愛,但他知道自己喜歡男的,遇見好看的男明星也會按照自己的審美品評一番,但沒有更多的了,也沒有喜歡的人。
和宋之維之間算頗有“緣分”,确實不能像對待簡超那樣對待他。
他以前确實不太喜歡過于“柔軟”的男生,他喜歡有征服感的,甚至以前敢信誓旦旦的對簡超說他和宋之維沒可能。
但宋之維區別于他人,唯獨在他面前的柔軟一面,倒是意外讓他心動。
他對宋之維說:“其實都是小事,你以後也不用再買水給我了。”
大夏天,宋之維每天都給他帶一瓶冷藏飲料。
這個人喝的水被我承包了。
我每天喝的水都是宋之維送的。
這樣想想會有種莫名上羁絆感和歸屬感。
但是營養快線,可樂,維他,果粒橙,芬達…
每天變着花兒的送,就是沒給他帶過一瓶礦泉水。
簡超看他的眼神從“驚訝”到“了解”到“哈哈哈你也有真香的那一天。”
且不說真香那天多久到來,反正他是被簡超從頭到腳洗涮了個b遍。
真後悔當時沒有收宋之維的醫藥費。
最主要還是沒有礦泉水。
宋之維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和難受,手指在被子上抓了又抓。
他擅長處理別人對自己不好的,但是不擅長處理別人對自己好的。
他恨不得變着花兒的報答韓律,但是這會兒前恩還沒有報完,現在又來新恩,人韓律直接不要了。
如果韓律:不要,那他該怎麽跟他相處呢。
宋之維抿了抿唇:“哦,那…”他水潤潤的眸子盯着藍色被子左右移:“那你還需要什麽嗎?”
“那就換礦泉水吧,不過就9月這個月,下個月別買了。你的藥費真沒什麽錢,不然我早叫你還了。”
“可是除了藥費還有其它的很多。”
比如我會問一些奇怪的問題,一些我現在能适應新生活後都覺得**的問題,顯得我像住了幾十年牢剛被放出來一樣。
你完全沒有大驚小怪到處說。
比如我會反複問課業上的基礎問題。
比如杜許那件事其實你是想插手的。
韓律說:“除了藥費外其它都是互幫互助,總有一天你也可以幫我。難道我今天背你一次你都要衡量出價值?宋之維,我是轎夫?”
“啊,不是。”宋之維被他的形容說得想笑。
兩人都笑了,氣憤也散了些。
重本的同學只要不是腦袋受傷,基本可以帶傷學習的。
但宋之維腦袋有點暈,想在醫務室躺會兒。
韓律一個人回去上課去了。
今天是23號,有點**期來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