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宋之維：在我這兒啊。
韓律：記住你的承諾,開學我要抱它。
[表情包]
淦，韓律還給他發表情包。
這表情包是個毛絨兔子的q版手繪，粉嫩粉嫩的，兔子兩手之間還舉了一個黃色牌子,中間寫着：抱抱。
這麽高大一男生發這麽可愛一表情包。
宋之維後頸莫名一涼,苦笑：不行啊，其他同學會看見的。
韓律：然後呢？
然後我的伴生獸就在衆目睽睽之下被你摸,我不要面子的嗎？
宋之維回複：然後他們也會想摸啊,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我會死的。
韓律：不會的。
宋之維躺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燈的裝飾，一顆顆水晶球漂亮又精致,散出的光亮奪目逼人，他目不轉睛盯着，燈都成重影了他還沒回複韓律。
韓律又說：我不會讓別人碰軟軟。
宋之維一陣為難,他相信韓律,但同時他也很沒有安全感。
這個事放在他們原世界其實沒什麽，他只願意給韓律摸，如果察覺其他人手賤,立即把伴生獸收回精神領域就行。
但如果這個世界也這樣幹,明兒他就會被大卸八塊被人放臺子上研究吧。
如果軟軟真的給韓律玩了。
那些同學在旁邊看看伴生獸實體不要緊，誇兔子可愛也不要緊。
但上手摸？不行。
--
宋之維為難：真的不可以嗚嗚嗚。
[表情包]——跪下，讨好。
[表情包]——你打我吧。
[表情包]——小動物哭泣。
韓律：沒事,那你決定吧。
宋之維心裏一松,試探性的敲下這幾個字：那周末你到我家？
韓律：好。
和韓律聊完,宋之維退出聊天界面，突然想到一個星期前他發的帖子,當即搜出來看。
這帖子居然被回複了幾十樓，他眼睛一亮，點進去全都是…呃，全都是罵他的。
——哈喽？樓主沒說錯吧，巴掌大的小寵物你把他放到大馬路上，你自己還不看着，你是想它死嗎？
——我求求樓主別養寵物了，趕緊送給你朋友吧。你這樣的主人養不好寵物的。
——巴掌大的兔子應該是迷你兔，這種寵物很金貴的，稍有不慎就會感冒，感冒了就不容易醫好，不容易醫好就會死，樓主也太…
——你們也別一口氣全都罵樓主啊，可能別人沒那種意識呢，不過樓主确實不該怪你朋友，你朋友也是為了你好。
…
寥寥幾句，宋之維明白他們的意思了。
太小，不容易養活，是自己的錯。
雖然和他們解釋不了軟軟不會有危險，更不會死，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大規模的看到這個世界和他完全不一樣的認知。
他嘆了口氣，戳了戳軟軟，聲音單調：“你現在就是一只會生老病死的家養兔知不知道。”
那時候的韓律應該很失望吧…
他沒精打采的翻了個身，嘆了口氣。
軟軟蹬着四只短腿往他衣領頸項處鑽，那裏的皮膚溫暖又緊實，觸感十分好。
軟軟：別擔心了主人，韓律大哥哥很喜歡我的。不會生我們氣噠。
宋之維一手把玩着它的兩只耳朵，語氣莫名：是啊，很喜歡你。
——
周二開學，大課間，底下站着烏泱泱一片學生，校領導站在最高的臺子上用喇叭吼：“收心啊同學們，別放了一個假期把你們的沖勁也放掉了。”
“你們是高中生，不是其他可以肆意揮霍時間的人群。如果放國慶在家每天都玩的現在要有警惕感了，你在玩，別人在學習，你就落後別人兩倍了，明白嗎？”
“…”
“要更加努力的學習，為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講了好一會兒才解散。大部隊開始向教學走。
宋之維在原地沒動，簡超一臉好奇：“你等什麽呢？”
他笑得平淡：“沒什麽。”
過了幾秒，操場上沒有異樣。
他眼睫低垂，似笑非笑。
蠢貨，他正愁沒理由收拾這幾人呢，居然趕着趟上來。
結果，突然：
“我是——”一聲高喊瞬間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怎麽回事兒？”
“那邊吼什麽吼啊。你聽見了嗎？”
“好像聽見了。”
“惡心的醜鬼。”這五個字跟啞炮似的從嘴裏蹦出。但因為前面“我是——”兩個字聲音足夠大足夠高調。
是以小黃吼出的後面這五個字小聲了點，周圍的人也都聽見了。
人群爆發出笑聲。
就連沒聽見的，迅速緊跟着問，之後也就知道了。
“怎麽了怎麽了，他們為什麽要笑，那邊發生什麽了？”
“有人說他自己是醜鬼，看着好像高二那幾個混子。”
“哈哈哈，喜大普奔。”
笑聲傳滿半個操場，相信用不了多久全校都會知道。
緊接着，另幾聲不高的“我是惡心的醜鬼。”跟着說出來，試圖夾雜其中，渾水摸魚。
卻沒想到把大家都情緒再點燃了一番。“哈哈哈他們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安靜吃瓜吧。”
要是平常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吼出這幾個字，大家肯定會擔心他是不是受人威脅，被欺負了。
但剛剛開口的全是幾個“學校名人。”
就算南淮一中是個頂好的學校也會有那麽幾顆老鼠屎，這些人不知平常欺負過多少老實人，是以大家笑得敞懷。
簡超了然的看着宋之維，很顯然他也記起昨天在網吧外的事了，他情緒還有點與有榮焉的高昂，沖宋之維豎大拇指：“牛逼。”
宋之維表情淡然，一副不關我事，深藏功與名的世外仙人模樣。
簡超突然拍他肩膀：“答應我，這點別學韓律好嗎？”
怪裝逼的。
他眼睛在韓律和宋之維之間來回轉：“你倆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宋之維說“我只是突然覺得面對這些不重要的人，根本沒必要為他們情緒起伏，事情解決了就行。”他又問：“和八班交接是今天中午吧？”
“對。”簡超回。
大掃除和平常做班級掃除不一樣。
大掃除是掃全校，一個班都得出動，還得浪費掉早自習的時間才可能打掃的幹淨。
每個星期每個班輪着輪着來，每次交接都是衛生委員帶幾個人，在一個星期第一天的中午交接。
這個星期輪着他們班，因為國慶原因還放掉一天，算是賺了。
懲罰那群人的第二件事，就是讓他們幫自己班掃廁所。
宋之維和簡超聊天的時，韓律就站在旁邊默默的跟着。
明明韓律和簡超是朋友，三人的站位卻變成宋之維站兩人中間。
他身體側向簡超，心神卻放在韓律身上。
其實這件事的處理他是治标不治本，他只是打了人出氣而已。而韓律才是遏制了真正恐怖的源頭。
這樣一個有公信力的人沖在前面，很能影響大環境的輿論。
不會有人對他流言蜚語…
想到這，他怕韓律因為昨天拒絕他在學校摸軟軟的事情生氣，又覺得韓律不會這麽小氣，可韓律對可以摸軟軟這件事超乎常理的熱愛，不見得他會不生氣。
而且韓律的情緒不會特別表露于面，他也拿捏不清對方是不是生氣了。
韓律沒有加入他們的話題，視線平視前方，雙手插兜氣質散漫，太陽光照在他光潔的額頭上，俊美異常。
…
“我說的這個主意不錯吧。”
簡超一句話把他拉回了現實世界。
宋之維愣完神，偏頭問簡超：“你說什麽？”
“我說…我去監督小黃他們掃廁所怎麽樣？”
宋之維笑了下：“你不怕他們不服管教然後打在你身上你就去。”
簡超神色糾結，思考了好半會兒：“那我就放過他們吧。”
回到教室後，宋之維拿出了生物課本。生物老師在打第一道鈴時就踩着高跟鞋進了教室，她拿着教鞭，身上的香水味很濃重，但她的講課字字清楚，條理清晰，教得很好。
宋之維一手撐頭，一邊聽她講。
“兔子是哺乳類，兔具有管狀長耳，就是耳長大于耳寬數倍。它是蔟族短尾，這個大家該不陌生吧。兔子尾巴是不是小小的一團像個球貼在屁股上一樣啊？”
大家拉拉長長的一聲：“對…”
顯然不感興趣又必須得認真聽的模樣。
底下有同學插話：“老師，為什麽不帶只真兔子讓我們觀摩學習啊。”
生物老師嗔他：“就這一點知識講了就過了，你們又想開小差是不是？”
連反駁都不太有力氣：“沒有～”
軟軟：主人，主人。
軟軟在精神領域喊他，在精神領域說話別人是看不到他動嘴的，所以宋之維并不擔心別人發現這邊的異常，直接問：怎麽了？
軟軟：主人主人，我想去找韓律大哥哥玩可以嗎？
宋之維一巴掌拍自己臉上，無奈道：你這次知道問我了？
軟軟原地扭了下胖軟的身子，不太高興：明明每次它去找韓律哥哥都是主人授意的，搞得好像每次都是它錯一樣。
宋之維沒法和它解釋這個問題，伴生獸雖然擁有孩童的智商，但還是不能像成人一樣理解和思考問題。
潛意識想睡懶覺，難道還真的曠課啊？--
宋之維還沒開口，兔子就跑了。
他無奈的閉了閉眼，看來軟軟又接收到了他“同意”的潛意識。
他想的越多，越發明白：這潛意識裏肯定也有“依賴”和“撒嬌”的成分在，不然如果他對韓律沒好感，軟軟是絕對不會喜歡韓律的。
算了，他自我放棄道：撒嬌就撒嬌吧。
反正這個世界的人又不知道是他在撒嬌求抱抱。明明是一只寵物在撒嬌求抱抱啊。
兩秒鐘後，宋之維的餘光看見韓律彎腰，起身時手裏多了一個白色團子。--
對他說：“你的兔子。”
看樣子試圖還給他。
哼，口不從心。
宋之維道：“給你玩的。”
看見韓律一瞬間驚訝又驚喜的表情，宋之維想：還不算太虧。
“你怎麽把它帶過來的？”
宋之維面不改色：“書包裏。”
“軟軟的生命力真強。”韓律兩手夾住兔子的長耳，向下滑，把兔耳頭撸到尾，跟哄三個月嬰兒似的溫柔又寵：“是不是啊，軟軟。”
因為手感太過于舒服，他又夾了兩次。
白色的毛絨耳朵卡在骨節漂亮的指縫間，柔順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