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軟軟嘴巴上下動了動,像是在回複韓律。韓律聽到的是很淡的吱吱聲。
但宋之維當然知道軟軟在說什麽,它在說:韓律哥哥棒棒棒。
他一瞬間心情有點複雜,一半是他知道韓律确實是他最好的朋友,不然也容不了他這麽放肆。
一半是這兔子也太奴顏婢膝了。
這絕對不是我的性格投射。
如果是,我立馬從這二樓跳下去。
韓律兩只手虛虛的攏着兔子身體,只留下一個兔子腦袋在外面。
軟軟的四只腳插在韓律手指的縫隙中,左前腿露出來的有點多,閑适的耷拉着,整個兔跟沒骨頭似的睡在韓律手心裏。
兩只長且軟的耳朵乖順的垂在韓律的手背上。
韓律怕弄疼它似的,兩個大拇指指腹輕輕的摩挲兔子的腦袋。
宋之維頭部一爽,像是精通xue法的老手藝人在他腦袋上按了30分鐘。
暢快啊!
舒是舒服,可是只能要憋着,不能撒着歡的打滾,再叫出來,就不那麽舒服了。
宋之維掐住自己的大腿,勉強坐直。
所以韓律為什麽那麽急,在學校裏就想抱軟軟?
軟軟舒服的眯起眼睛,用下巴去擦韓律的手指。
“兔子下巴底下是有香腺的,可以留下氣味,它這個舉動和狗狗撒尿圈地盤沒什麽區別。如果你們家養了寵物兔,它這麽對你,代表它很喜歡你哦。”
韓律的指尖一頓。
宋之維換了個姿勢,用手撐頭,在精神領域裏警告:軟軟,你适可而止。
軟軟:主人才是口是心非呢,你明明占有欲就很強。
宋之維:我…
軟軟:別人又不知道這是你的意思。
宋之維:我好像被說服了。
“小兔子的背部很敏感,摸多了會假孕。”
韓律手張開,讓軟軟趴在他手心,露出兔子那白白軟軟的背部。
宋之維的聲音聽上去很是咬牙切齒:“你別告訴我,你想試一試?”
韓律垂眼:“不會。”
“籲~”臺底下一片欷籲,聲音興奮,完全不像剛剛有氣無力的樣。--
生物老師停下來,笑着打趣:“怎麽,說到這個你們就興奮了?”
“老師,我看過類似的報道。”有個女生插話。
“你說。”
“小兔子背部被摸多了,它會覺得自己懷孕了,甚至會扯自己的毛來搭窩。”末了女生還說了句:“好可憐。”
班上好多女生跟着點頭。
兔子真的是一如長相的清純好騙啊。
“可是兔子有兩個生殖腔,**期特別頻繁啊。”不知誰在人群裏說了一句。
然後大家一陣懵,教室比上自習時還安靜。
他們這個年齡正處在性覺醒的時候,會因為“性”而格外不好意思。
所有想歪的沒想歪的,全都一臉懵的坐在教室。
我不知道啊,他在說什麽?我沒聽懂。
宋之維坐在原地發神。
我在哪裏?我在幹什麽?我為什麽要答應把伴生獸給韓律玩。
我的伴生獸為什麽不是豬啊?
我看豬才适合我的性格吧。--
他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在別人眼裏是什麽樣。
全身都在冒熱氣的感覺,連捂住耳朵都指尖都是粉的。
幸好他們坐在後排,要不然該有好事者起哄他了。
韓律湊近他,溫熱的鼻息打在他臉上:“你不舒服嗎?發燒了?”--
宋之維坐直身體,往後撤了撤:“沒事。”
他粗魯的把軟軟抓手心裏,往書包裏一丢,“別玩了,沒得玩了。”
韓律不知道自己哪兒又被遷怒了,可憐巴巴的說:“你說是一整天的。”
現在可能20分鐘都不到。
宋之維嘴角抽了抽,然後說:“下課給你,上課玩什麽兔子啊。”
他順了順韓律的生物課本:“認真看書。”
韓律像電競少年被人拿了鍵盤一樣的不開心,雖然一大部分是做樣子和他開玩笑的。
但宋之維還是忍不住的心顫。
“你很喜歡兔子嗎?”
“我只喜歡軟軟。”韓律盯着他的眼睛。
宋之維下意識的眨了下眼睛,轉過身盯着自己的生物書。
我很喜歡你的伴生獸其實是他們原世界裏,我很喜歡你的委婉表達。
韓律不懂這個。
不然他也不會說了。
班裏吵吵嚷嚷開。
老師已經講到下個物種了。
宋之維松了口氣。
這種公開處刑的感覺,他再也不想擁有了。
下課,宋之維把兔子遞到韓律手上,悄**的威脅:“你要是讓別人摸了我絕對不放過你。”
“不會。”韓律把弄着手裏的兔子。
坐在他後排的女生叫起來,“韓律,你手上是不是有只兔子?”
韓律的手張開了點,露出了手心上白軟的團子。
“啊。”後排女生叫了聲。瞬間吸引了很多同學,全都圍在後面“看稀奇”。
連男生都格外感興趣,跟個癡漢似的:“這也太小太可愛了。”
軟軟并沒有驚慌失措,只是兩只前腿抱着韓律的大拇指,怯生生的看向衆人。
兩只垂耳一噠一噠的。
“好可愛啊我要瘋了,好小。”
“它在看我們!”
“它瞳孔是藍色的耶,好神奇,一般兔子眼睛都是紅色的。”
周圍瞬間圍了三層人。
韓律笑了下,揉揉兔子腦袋輕聲說:“別太大聲,當心把老師惹過來。”
這下周圍的聲音才小下去。
宋之維看着韓律,面皮向上一扯,露出一個不太友好的笑:這就是你心急非要在學校玩軟軟的下場。
你看着吧。
出了點差錯唯你是問。
韓律舌尖頂了頂臉頰側壁,笑得一臉坦蕩,并不怵他。
這模樣竟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惡劣。
宋之維白了他一眼,留了份心思在軟軟身上。他總覺得韓律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要是別人有上手摸軟軟的動作,他肯定會搶回來的。
“韓律,這是你的兔子嗎?我們可以摸一摸嗎?保證會輕輕的。”後排女生說出了大家都渴望。
“是我的,但是它太膽小了,所以不好意思了。”韓律語氣蠻誠懇。
“哦。”女生失望都垂下眼。
“它叫什麽名字啊。”一男生問。
韓律垂頭,笑得像個慈父:“它叫軟軟。”
沒人會懷疑他主人的身份。
其實他是不想讓宋之維為難,如果大家得知兔子是宋之維的,給韓律抱又不給其他人抱,未免太小氣。
惡人他一人當就好了。
至于為什麽發了颠似的要求在上學時期抱軟軟,自由他其他目的。
“軟軟,真的好可愛,也好适合這個名字,惹得我都想養兔子了。”
最令人驚異的,最對軟軟神魂颠倒的不是女同學,而是一群理科宅男。
上課鈴響大家才意猶未盡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上課上到一半,冷不丁的,韓律身上的熱氣噴在自己耳朵上,突然問:“你給何盛澤抱過兔子嗎?”
察覺這話裏飽含的意思,宋之維打了個抖,惡狠狠的轉頭看他:“你什麽意思?”
韓律裝乖:“我好奇啊。”
“你為什麽會好奇?”宋之維一愣,你說簡超好奇也就算了,他本來就是八卦熱情的性格。
可韓律好奇不應該啊,他是那種有女生暗戀他,傳到他耳朵裏,他都懶得問那個女生名字的人。
韓律被問住,一瞬間他都以為宋之維在反将他一軍。
可宋之維眼睛黑白分明,真的只有最單純的疑惑。
他順着對方的話說:“就是單純好奇。”
眼看聊天聊死了,宋之維沒在理他,轉頭聚精會神的看着黑板。
身邊的人強勢的再問:“你回答我。”
他無奈:“沒有。”
怎麽可能嘛。
不過如果是原身就不一定了。
聽到滿意的回答,韓律終于不再向着宋之維,而是身體坐正,看着黑板。
軟軟在他的撫摸下昏昏欲睡。
可能投射到宋之維身上的觸覺是伴生獸的十倍。
伴生獸想睡。
宋之維卻肉麻的想跳起來。
沒關系,就一天。
他連呼了幾口氣安慰自己,沒關系,就一天,潑出去的水沒有收回的道理。
“唔。”他悶哼一聲,猛的一躬身趴在桌子上。稍微緩過來時就罵韓律:“你有病啊,摸兔子背部幹什麽?你沒聽上節課生物老師講的什麽嗎?兔子後背摸不得。”
韓律顯然是第一次被罵,整個人處于很懵的狀态。
“對不起。”
宋之維眼睛很快的紅了,他沒力氣的趴在桌子上。
一瞬間有點委屈。
韓律,你不知道我把兔子給你玩,我做了多大的犧牲。
你別以為他就是普通寵物兔!
“怎麽了?哪難受?”韓律心思在他身上。
宋之維說:“如果我說是因為軟軟,你會不會信?”
韓律二話沒說把兔子遞到自己面前,顯得自己挺小氣似的,他瞬間有點扭捏,“你不玩了?”
“不用,我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宋之維把兔子收回放書包裏,趴在桌子上休養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