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韓律的呼吸很熱,胸膛一起一伏。宋之維心裏暖乎乎的。
沒過多久，韓律小心翼翼的試圖推開他的手。
他不高興的擡眼，卻瞥見韓律的一張俊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和為難。
乖乖！
這場景可稀罕。
可沒等他仔細觀察一番，韓律就迅速調整過來,他收手的同時在宋之維的耳垂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宋之維偏頭躲開叫了一聲。
耳垂那裏麻麻的,腿上的力一卸，松開了韓律的腰。
他心髒有點奇怪,失衡的跳着,于是說了一個沉重的話題：“我昨天晚上去了荷花區。”
荷花區就是他拿快遞的地方,經濟交通都不如他們這兒，坐車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
韓律好奇：“你去那兒幹嘛？”
宋之維軟着嗓子大聲吼：“你聽我說嘛！”
“好。”韓律沒轍：“你說你說。”
“就…”他欲言又止：“我遇見一個人，他說要帶我去玩去賺錢,然後…還想抱我…”
韓律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下來：“你有沒有被欺負？”
“肯定沒有啊。”宋之維輕松道：“要不然我還能來給你過生日？”
韓律沉聲：“還有呢？”
“然後我把他打了一頓。”
“報警了嗎？”
“沒有，因為我沒證據，聽說那條街沒監控,而且就算有監控,其實他表面看上去也沒做什麽壞事，反而是我把他打了一頓。”宋之維盯着韓律可怕的臉色，小心翼翼補充：“我打架可厲害了,他沒有兩三個月出不了醫院。”
“在醫院是吧？”韓律聲音上揚：“你把他的身高年齡外表大概描述一遍給我,他受傷的地方和你去的街道具體名字也給我講。”
宋之維如實說了，最後他問：“你想幹嘛？”
“他應該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找出以前的證據,把他送監獄去,就算沒有證據…”韓律微微停頓一下：“那就找出證據。”
宋之維贊同的點點頭：“對,萬一他以後還會禍害其他人呢。我和你…”
“不行。”
“為什麽！”他話還沒說完，韓律就拒絕了,宋之維不高興：“我哪兒不能幫忙了？我打架可能比你還強。”
“我們現在不是要打架，是要智取你明白嗎？”說到智取二字，韓律的食指尖戳了下宋之維的額頭。
宋之維身體後仰，思緒不知飛到哪兒去，反正他要加入一起查案的事是沒有下文了。
他永遠都不知道的是，韓律用了多麽高效的效率在醫院找到那人，以及那人其他的犯罪證據。
并且請了最好的律師，法院在能判他的時間裏，判了最高年限，等他坐完牢出來的時候，已經白發蒼蒼，手無寸鐵，連牢飯都沒得吃。
“好吧。”宋之維答應下來，本來他看着那人就惡心，這下不參與更好。
不過韓律為什麽要幫他？
雖然韓律以前幫他挺多的，他還能還。
但從來沒有這麽需要“大動幹戈”的一件事。
難道韓律知道我去荷花區，是去給他拿鞋了？
不對，我也沒說啊。
“你為什麽…”宋之維剛說了一個開頭。
“二樓沒有人嗎？”一道猶疑的女聲打破兩人的寧靜。
韓律趕忙撈起蓋在他倆身上的窗簾，宋之維被韓律身體擋着，聞言彎身探出頭看來人。
來人是吳傑山女朋友的閨蜜，挺漂亮一女生。正猶疑的往這邊走。
在二樓玩電腦的人在另個方向，這邊按理說不會來人。
對方可能迷路了。
女生一看見他們，嘴巴張成“o”字形，眼神在宋之維和韓律臉上來回打轉，接着視線下移，看到韓律站在宋之維腿間，兩人相距小于十公分。
她臉突然漲的通紅，差點90度鞠躬的那種：“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我打擾你們了。”
說完轉身就跑，連耳根都是紅的，沒多久，就傳來對方“噠”“噠”“噠”快速而決絕的下樓梯聲。
宋之維本想叫住對方。
你沒有打擾我們呀。
你有什麽事呀。
你別害怕呀。
可是他沒有記住對方的名字，最後錯過最佳的叫人時間，讓對方尴尬的跑掉。
宋之維垂在外邊的腳輕輕踢了下韓律的小腿：“你怎麽不叫住她？”
中午的時候大家介紹過一遍名字，韓律肯定記住了。
“我叫她幹嘛？又不是找我們的。”
“可你看見她剛剛跑的那麽快那麽尴尬，不問清楚了再走？”
韓律聞言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接着輕笑一聲：“那就讓她誤會吧。”
“什麽？誤會什麽了？沒誤會什麽吧，她肯定找不到衛生間在哪兒。”
“沒事。”
臨近下午吃飯的時候，宋之維坐在客廳看電視，一邊看一邊嗑瓜子，散漫到了極致。
其他男生全在玩“十點半”。這游戲不得了，人越多氣氛越熱鬧越緊張。尤其簡超和吳傑山兩人争得不分你我，眼睛鼓的很大，頭頂冒着熱氣。
整個客廳裏吵吵嚷嚷的。
旁邊的沙發凹陷，吳傑山的女朋友坐到宋之維旁邊，她友好道：“你好。我聽簡超說，你是韓律的同桌？”
宋之維心裏嘆氣：簡超這大嗓門，明明和這姑娘今天才認識，結果聊得老底都給他掀完了。
他點頭：“是啊。”
“我想問一下，韓律在學校裏是不是很受歡迎？”
“當然。”
“那…有沒有走得很近的女生？”女生眨眨眼，笑眯眯的看着宋之維。
原來是來刺探情報來了。
宋之維磕開一個瓜子：“你問簡超啊，這個事情不止同桌熟吧。簡超喜歡湊熱鬧，他比我更清楚。”
“可他來讓我問你。”
哎，這皮球踢得。
宋之維說了實話：“沒有。”
“那他有沒有喜歡的人呢？”
宋之維下意識看了韓律一眼，對方在玩游戲，散漫的，又一切都盡在把控中的穩重。
他并沒有故意坐的很直，但整個人跟像松柏樹一樣。
一堆男生之中，就他側臉最好看。
“你別看他。”女生急道：“我是趁他不注意悄悄來問你的，你可別給他講啊。”
宋之維回過神，說了一句：“沒有。”
女生喜上眉梢：“真的？”
宋之維又自信的磕開一個瓜子：“那還有假，要有喜歡的人他絕對第一個告訴我。”
“謝謝啦。”女生站起身向她閨蜜走去，兩女生頭湊頭挨着一起，聊得叽裏咕嚕，含羞帶臊。
下午六點，保姆阿姨準備好了晚飯。
韓律第一個站起來：“好了，結束了。”
簡超第一個反對：“你一個人把錢贏走了就不來了，我不同意。”說完他就想挂在韓律身上耍賴皮。
被韓律盯了一眼。
簡超中途換了個方向，挂在郭寒身上哭訴：“就我輸的最多。”最後沒感情的哭了幾聲：“嗚嗚嗚。”
“好啦。”郭寒勸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腦子，誰叫你組織來玩這個的？”
“我以為他是壽星，會讓着我們嘛。啊啊啊啊，狗賊，還錢來。”
韓律輕巧躲過簡超的哭訴，來到宋之維身邊：“無聊嗎？”
“挺好玩的。”宋之維笑眯眯點頭。
吃完晚飯，将近離別。
大家都有點意猶未盡之意，臉上全是戀戀不舍。
簡超豎起一根手指，眼神發亮的提議道：“韓律家有ktv，我們上去唱歌吧，反正現在還早，九十點再走一樣，走不掉就在這兒睡。”
韓律點頭，随即環視四周，征求大家都意見。
“好！”
“今天那麽開心，我還想再玩會兒。”
大家臉上興致盎然，竟是沒一個想走。
韓律看了眼在場的三位女生：“女生要早點回家。”
結果三位女生全都表示自己可以留下來。
于是大部隊轉戰去韓律家的ktv。
韓律從冰箱裏拿出了果汁，果啤，啤酒和許多零食。吆着簡超和宋之維幫他拿。
最後上樓梯之前：“阿姨，幫我們切點水果上來。”
“好的。”
韓律家的ktv很大，坐十個人綽綽有餘，簡超不認生的自己上手開電視，調模式，關照明燈，開閃光燈，試話筒。
他手掌心拍着話筒，巨大的試音傳遍整個房間，之後他舉着話筒道：“首先，我先點一首‘生日快樂’，我們一起給韓律唱一遍好不好？”“好！”這個提議被一致認同。
巨大的話筒聲源源不斷回響在整個房間：“雖然韓律平時在學校老是欺負他爸爸我，只對他同桌好，簡直有了媳婦忘了爹，但是沒關系，爸爸不生兒子的氣。”
哈哈哈哈，大家扯開嗓子笑起來。
房間裏的氣氛一下變得很熱。
至于韓律和他同桌媳婦什麽的，沒有當真。
宋之維坐在韓律旁邊，他笑眯眯的去看韓律的反應。
韓律的嘴角也挂着笑意，不鹹不淡說了句：“你該慶幸今天是我生日。”
輕快的伴奏聲響起，這首歌很簡單，宋之維聽了一句話就會了。
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大家都看着韓律，手裏拍着節拍，唱的超大聲：happybirthdaytoyou～
音樂快結束的時候，宋之維突然湊到韓律的耳邊，因為光線暗，燈光閃，他靠的太近，好像碰到了韓律耳垂，好像沒碰到。
哎，不管了。
他說：“生日快樂。”
面前的人僵了一下，沒有動靜。
“哦～”
“哦！”
尖叫聲掀翻屋頂。
面前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嘭。”照明燈亮起，簡超站在開關處，手還摸在開關上。
韓律神情恍惚了一下，側過頭對宋之維說了聲：“謝謝。”
宋之維眼睛彎成月牙：“我們壽星大人一定得天天開心，事事順心啊，沒有什麽事能難得倒你的，你超牛逼。”
韓律輕笑了下，沒說什麽。
“夠了啊夠了啊。”簡超捂住自己的眼睛：“沒眼看，是覺得場上沒情侶還是怎麽着？你們是要挑釁嗎？”
宋之維無語的看了眼這個好事者。
韓律倒是沒說什麽。
簡超又把照明燈關上，“好了，下面是我的時間了。”
衆人連點了很多首歌。
一個小時後，酒喝得差不多，零食水果也吃得差不多，各個酒醉飯飽，嗓子還挺幹，但是水喝多了又要勤跑衛生間，所以大家都不唱歌了，睡躺在沙發上，一股百無聊賴的懶勁。
簡超這時起身打開照明燈，神秘莫測道：“各位，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衆人來了精神，“什麽游戲。”
“真心話大冒險只有真心話。”宋之維說：“上次不是玩過嗎？”
簡超比着手指：“注意哦，上次是只有大冒險，這次是只有真心話，完全不一樣。”
宋之維看其他人躍躍欲試，也就不反對了：“好吧。”
連懶懶洋洋躺在沙發的人聽到這兒都瞬間坐直：“來來來！我有興趣。”
果然，真心話大冒險是年輕人永恒的話題。
那些藏在青澀之間的暧昧和隐秘的試探，混在懵懂的荷爾蒙之中，開出花來。
“好，這上面的針轉到誰就是誰啊。”簡超從茶幾底下拿出一個轉盤，笑得很鬼：“嘿嘿，我剛剛就看見了。”
這個轉盤和外面酒吧ktv裏用來娛樂的轉盤長得差不多，一拿出來就有種我們這裏可以營業的性質。
“我靠，韓律你家什麽都有啊？”
“牛逼。”
韓律無奈的笑了下。
簡超說：“我開轉了啊，必須說實話，不願說實話就悶一罐酒進去，說假話就沒意思了。”
“好好好，你快轉。”大家聚精會神盯着轉盤，期待第一個幸運的倒黴蛋。
最後針落在那個宋之維不認識，又沒帶女朋友的男生身上。--
男生假意吼了幾句：“重來！”
“不行！！！”
簡超咳嗽兩聲：“你**什麽顏色。”
“哈哈哈哈。”宋之維笑得仰躺在沙發上，其他人也很喜聞樂見：“快說，快說。”
“灰色。”
“我不信。”簡超很正經的搖搖頭：“你剛剛遲疑了一下，說不定是什麽紅色，粉紅色，或者蕾絲邊，才猶豫那麽久。”
“我抽你啊。”那人笑罵道。
宋之維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趴在韓律耳邊說：“簡超怎麽這麽有趣啊！”
韓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宋之維收斂起自己的笑意，補了一句：“挺傻的。”
韓律收回視線。
“好，繼續啊。”簡超手上轉着轉盤上的針，最後落在郭寒身上。簡超兩眼放光：“上一個女朋友是多久。”
郭寒的性格比較穩重，半晌，他說：“上個學期。”
“聽！見！沒！有！”簡超拍手跺腳，在原地像猴子一樣跳了幾圈，最後指着韓律和宋之維：“聽見沒有？上個學期，丫完全看不出來，我們班女生還說你老實，完全看不出來啊郭寒，深藏不露啊。說說！”他臉上來了興致：“你前女友是我們校的嗎？是不是你高一班上的同學啊，叫什麽名字？”
郭寒慢悠悠回：“你問了我無數個問題，根據游戲規則，我只用回答第一個，而且，老實人就不能談戀愛了？你歧視老實人？”
簡超一臉佩服：“就沖你這話，也不可能是老實人。”
下一個倒黴蛋是吳傑山。
簡超眉毛上挑：“你和你女朋友嗯？嗯？過沒有？”
宋之維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吳傑山就拿起桌上的啤酒，一口喝了個幹淨。
這反應速度。擱電競裏都是種子級選手。
“哦～”“夠爺們啊吳傑山！”簡超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當下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畢竟當事人女生還在場。
他快速轉起轉盤，最後轉盤裏的針落在郭寒，宋之維…大家屏住呼吸，最後落在韓律身上。
不約而同的一片掌聲。
韓律等着他們鬧騰。等鬧騰過後。
吳傑山的女朋友伸手出來對簡超說：“不能你來問問題了，每次都是你，這次我來問。”
簡超朝她擺了下手：“ladyfirst.”
女朋友呼了口氣，問韓律：“大學霸呀，你高中會談戀愛嗎？”
她旁邊的女生手指驀然抓緊身上的裙子。
場面安靜一瞬，接着假模假樣的起哄起來，根本不像剛剛鬧的那麽歡騰。也沒有人出來制止“你怎麽問了個這麽簡單的問題。”
“要來就來騷的啊，簡超剛剛都問候別人床上的事了。”
但沒人制止。
因為大家心裏都有數，眼前是什麽情況。
吳傑山女朋友的閨蜜呢，喜歡韓律。大家都知道，韓律也知道。
這是一場生澀暧昧的試探。
畢竟女孩子臉皮薄。
如果韓律在這種場合下還說願意，那多半有那個意思。如果韓律說他想好好學習，那就是拒絕了，而且這樣也不會讓女生太丢臉。
韓律眼睫低垂。
空氣安靜了那麽一秒。
宋之維才發現韓律的睫毛挺濃的，微微顫動的弧度讓人心癢癢。
過了會兒，韓律開口：“如果是我喜歡的那個人，我會。”
宋之維瞳孔放大了一瞬，在場所有人都是吃驚表情。
全！都！坐！直！了！
“你說什麽？”
“**，你居然有喜歡的人？”
“等等，重點不是他有喜歡的人，重點是律哥這喜歡…貌似是暗戀啊，或者明戀別人拒絕了。**，這個比律哥有喜歡的人更讓人震驚。”
韓律臉上似乎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但他是低垂着眼看茶幾，沒有看向閨蜜的方向，也就是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閨蜜臉色白了白。
吳傑山女朋友看着宋之維，用表情疑問：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沒有喜歡的人嗎？
宋之維聳肩：我也不知道啊。
他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處于完了世界颠倒！外星人入侵的狀态。
只有簡超那憨憨一個人意味深長的笑，看見宋之維望過來，簡超還挑眉，一切都被他掌控的感覺。
宋之維心裏奇怪的一酸。
好啊，韓律居然告訴簡超不告訴他。
憑什麽？！
他忍住一瞬間想哭的心情。
面無表情的看向別的地方。--
之後的“真心話”就有點索然無味了。
閨蜜不開心。
女朋友跟着不開心。
吳傑山不敢開心。
宋之維眼睛裏的寒冰可以殺人。
韓律不知在想什麽。
場上大半的人心不在焉，再玩了兩局就散了。
剛好時間也晚了。
簡超倒數第二個走，走之前他賤眯眯的看着宋之維，“走啊，一起回家。”
“不了，我家就在這個小區，我待會兒再走。”
“哦～”簡超了然的叫了聲。
等衆人走掉，別墅裏只剩下兩個人。
不管今天白天多麽熱鬧，現在夜深人靜，別墅又大，難免顯得冷清。
宋之維本來心裏就有氣，現在更是有氣撒不出的郁悶感。
他等着韓律給他講話。
結果韓律沒管他，直接掉頭往樓上走。
宋之維快步追上他，終于在樓梯前把韓律攔下，因為他多站了兩個階梯，韓律比他矮，因着這個身高優勢，他稍微氣順了一下，下巴一擡：“說話啊。”
“我說什麽？”韓律完全不買賬，甚至有種吊兒郎當的無賴感。
宋之維漂亮的葡萄眼瞪的很圓很認真：“你喜歡的人是誰？”
韓律勾了勾嘴角：“憑什麽給你講？你自己猜啊。”
宋之維氣的眼睛睜大了一瞬，擲地有聲：“你都給簡超講了！為什麽不給我講？你要麽誰都不要講！憑什麽給簡超說了不給我說。”
他的話又急又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說簡超是你最好的兄弟值得你信任，而我不是。我就…”
他很想說，你知不知道我表面也和簡超，郭寒關系很好。但我只把你放在第一位。
他也想說，你要是敢說簡超是第一，我第二，我們立馬絕交。
可最後他也只是張牙舞爪的說：“我就打你。我打架可厲害了，杜許都被我收拾過。”
說完這個之後，他心裏有點底氣了，居高臨下的看着韓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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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律看了眼他的喉結。
宋之維反射性摸了摸自己的喉結。
韓律擡腳，上了一階階梯，很好，比宋之維高一點點了。而且兩人站位極盡，宋之維不想輸了氣勢，沒讓。
眼前的人開口：“簡超知道我喜歡誰，是因為他看得到我的目光追随着誰。”
韓律漆黑的眼眸一瞬不順看着他。
宋之維有種被大型猛禽盯住的感覺，喉結滾了滾。
韓律又上了一階階梯。
很好，兩人現在站在同一階梯上。
宋之維沒了身高優勢，垂下眼，羽翼一樣的睫毛抖啊抖。
明明是他在質問韓律。怎麽氣場反過來了？
韓律微彎腰，慢慢壓過來的感覺。
低磁的聲音響在耳邊：“既然你覺得你是我最好的兄弟，那你為什麽不知道，我的目光一直看着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