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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耳朵,宋之維低頭躲了一下,擡手捂住兩邊垂耳:“哪兒有那麽嚴重?你眼睛瞎了吧,我剛洗臉的時候都看見了,只是有點紅。還消炎藥?你看你眼睛需不需要上一點?”

“嗯。韓律語氣不置可否,指尖趁機捏了下兔耳朵尖,有一定的厚度,說不上是軟還是硬的肉,但兔毛的觸感絕佳。

在他捏上的瞬間,耳朵反射性的在手裏跳了跳,韓律挑了挑眉。

這種條件反射像是貓咪的尾巴,連宋之維自己都控制不住。

上面還有着溫熱的體溫。

“哎呀,你別老碰。”宋之維語氣有點不耐煩,他瞥到旁邊的大圓床,眼珠轉了轉。

韓律現在算是和他初步達成一致。

不說永恒,至少這一刻,韓律是喜歡他,不怕他,會保護他的。

至于更多的問題,則需要他們找更多的時間好好談一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還有兩波**熱,趕走韓律。

“你……”他的口氣沒有第一次那麽強硬:“要走了嗎?”

他眼睛裏滿是希冀的光,恨不得下一秒韓律就消失。

對方噙着笑,“你背上是不是還長着什麽?”

不知為什麽,出于小動物對危險敏銳的直覺,宋之維沒有立馬答應,而是問:“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去年10月25日你出來見我的時候,不僅帶了帽子,還穿了一個厚外套,那時候是夏天。”

宋之維從下往上看韓律的臉,目光挑釁:“那又怎麽樣?”

韓律确實猜出了一點實情,這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他滿臉穩操勝券:他不說他不說他就是不說!韓律就永遠不知道那是什麽。

自己慢慢瞎琢磨吧!

“我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問過我戴兔耳和兔尾巴會不會很奇怪。”說着說着,韓律的目光沾染笑意,視線從他鐘愛的兔耳朵上劃過,接着看到宋之維羞惱和石化的臉。

慢悠悠的調子:“是兔尾巴吧。”

宋之維身體向後靠,抵着後面的飯桌,右手擱在桌上,指尖在桌上輪流敲,指甲與桌面發出有節奏的敲擊聲。

要不說韓律是學神呢。

要換做是他,他是真的沒法在接受這麽大沖擊之下,還能迅速精準回憶起以前一件并不重要的事。--

既然對方已經精準說出來了,那藏着也沒意思。

宋之維挺好奇:“是啊,那又怎麽樣?”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

“我看看。”

我就操了!宋之維瞳孔瞬間變大。

他怎麽能頂着這麽正經俊美的一張臉,說出這麽下流的話?

伴生獸特征只在**期時出現,是極為私密的東西。別說真看了,就算韓律只是說說他都臊得慌。

過韓律不懂他們本地文化,這點也理解。

可能真的是好奇,換他他也好奇。

他哭笑不得:“沒什麽好看的。”

兔耳朵是藏不了的,作為男朋友兔尾巴也可以給看。

但是不能有他自己撩開衣服這個動作。

主動和被動是不一樣的。

韓律眼睛一擡,潋滟深情的眼睛盯着他。

宋之維硬着頭皮道:“我要睡覺了。”

“你不是一直挺怕我會讨厭你的這個生理特征?”韓律舌尖輕輕劃過上颚:“我可以證明一下。”

怕?

說到這個宋之維都要氣笑了,就他這毛手毛腳時不時碰一下耳朵的次數?

還會怕?

誠然,韓律對兔耳朵的喜歡讓他放下了一百個心,甚至帶着難以言說的滿足感和幸福感。--

但耳朵真的太敏感了,真的不是給韓律随便碰的東西。

“不要!是你的尾巴?你想看就看?”

“看一下嘛,我好奇。”韓律傾身過來撒着嬌。指尖扯着宋之維的衣服下擺搖晃。

真是百年難遇。

宋之維踢掉拖鞋,腳心猛的踢上韓律的小腿:“不要。”

“不要?”韓律故意磨着牙齒同他鬧起來,饒他癢癢:“要不要!要不要!”

“哈哈哈。”宋之維笑得眼睛泛酸,他坐着不好使力,但比韓律多了個優勢就是他可以手腳并用:“你好煩。”

這就是年輕人談戀愛的樂趣啊。

不管韓律再怎麽早熟。

還是會和宋之維像小孩子一樣打打鬧鬧。

幼稚兮兮又可愛。

室內歡聲一片。

突然,韓律一手抓住宋之維撲騰的手禁锢住,一手繞過對方的腰向後探去。

順着腰線往後,在後背還要往下的地方,他摸到了一個圓球球。

剛剛還大聲笑的宋之維跟按了暫停鍵似的啞着聲兒。

韓律第一反應是不可思議。畢竟這确實違反常人身體構造。摸第一下還是覺得稀奇。

但後來就沒有心思想東想西了。

宋之維的反應太可愛,手裏的觸感也格外好。

毛球球剛好是一個手心可以剛好完全握完的大小,至于說它是毛球球。

是因為他捏的時候,球球軟軟的,有變小一點點。松開又變回原樣。

而就

是這個動作。

宋之維小貓似的哼了一聲,腰部突然沒力氣。

韓律接住宋之維,臉上終于有點惹上事的心慌感。不同于早上,早上是擔心,這會兒是心虛。

他斂下眼睑,偷偷看宋之維的表情。

眉間蹙着難受的緊,眼睛紅紅的,嘴巴無意識的一開一阖。

韓律輕咳一聲,彎腰一只手抄進宋之維的腿彎,把人公主抱來轉身走了幾步放到床上。

床上并沒有

什麽很奇怪的痕跡。--

他想不通宋之維“生病”要換床單的理由。

他到現在都不是完全了解宋之維的“病”。

從這點來說他今天确實着急了。

好在效果喜人。

宋之維一躺在床上就轉身抱着被子,回過神之後看着韓律,張口罵:“你今天吃了豹子膽了?先是不管不顧掀開我頭上的毛巾,接着又是未經允許摸我尾巴。”

“你就真的不怕我生氣?”

韓律不知是心虛還是委屈,漂亮的眼睛看着他,明明嘴唇沒有娘兮兮的嘟着,但就是看上去有點可憐。

他的五官立體俊美,一點不娘。

那雙眼睛很漂亮,瞳孔黑色,眼尾缱绻,跟會說話似的深情的盯着你。

宋之維輕哼一聲,才不理對方賣慘。

韓律輕笑出聲,上前走了一步坐在床邊,替宋之維把被子掖好。

其實宋之維剛剛那“過激”的反應,他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兔尾巴和兔耳朵是不能摸的。

也不能這麽說,摸還是可以摸。只是……

他本打算繼續出言刺激宋之維。

不過算了。

他不敢再惹他了。

“我錯了。”

什麽日子啊?能惹得韓律接連認錯?

宋之維輕哼哼,身體往下縮,直至被子蓋住他的半張臉,只留一雙眼睛。被子上的馨香棉絮味聞着一股滿足感。

他看着韓律,韓律腰背坐的筆直,好像是因為找不到話題,修長的手指在掖着被子玩兒。

宋之維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韓律第一次掀他的毛巾,是好意。想要打破兩人停滞不前的局面。

确實說實話,如果韓律不主動,他自己肯定是能瞞就瞞的。

而至于第二次,就完全是抱着戲弄他的意思了。

他氣的也是這一點。

他還在**期啊,韓律怎麽能一胡嚕就這樣捏下去。

以至于他現在身體裏,沸騰的血液橫沖直撞。

韓律正經下來時氣場很強,他道:“你想一下你還需要解決什麽?我們現在可以一起承擔。”

他突然倒身睡在宋之維的旁邊。沒有撩開被子,而是用自己身體壓着一側的被子,把宋之維裹得密不透風的像個蠶蛹。

韓律正經說話的時候是說一不二的。

這時

候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嬉皮笑臉。

宋之維可以,但是他不想。他以為沒有做過仗着韓律的喜歡就挑戰他威嚴的事。

可他現在心肺火燒火燎的,四肢也因為韓律的躺下而發燙。他嬉皮笑臉的問韓律:“你怎麽突然這麽正經啊?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韓律笑了下,擡頭親在他的耳尖。不是兔耳朵,是人類的左耳上。

“就是占了你的便宜怎麽辦?”

“哪能怎麽辦?反正

我就是沒有人權的呗。被迫這樣,被迫那樣。”他在故意激他。

明明兩人都知道不是這樣的,明明他知道韓律是為了他好。

“你待會兒是不是還有事,而且不能給我說?”韓律輕輕捋着枕頭上的兔耳朵。等摸上才發現自己的小動作。

還真是不到半個小時養成的習慣。

改也改不掉。

宋之維偏了下頭,悶悶的:“嗯。”

“給我說就行了,沒必要故意說話刺我。”說完,韓律捏上宋之維的臉,像逗三歲小孩似的擠着他臉上的肉。

宋之維的嘴唇被擠的嘟起,香香軟軟的,唇色比粉櫻花更好看。

宋之維就着這個姿勢囫囵不清的說:“那你快走啊。”

韓律頓了一下,沒想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歇了一會兒,他淡淡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再坦誠一點。不然我又會擔心,又會像今天早上一樣出其不意,在25號時闖進你房間。”

他低頭,低啞的聲音抵着宋之維耳邊:“或者就現在,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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