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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宋之維瞳孔倏的睜大,兔耳朵上輕輕一蹭的觸感被放大數十倍,跟過電一樣,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延全身。他捏緊被子,梗着脖子道:“你幹什麽?”

韓律的震驚程度不比宋之維小。他的眼神掃過那對兔耳朵。

有自己手掌那麽長,兔毛毛蓬松柔順,比上好的綢緞觸感還好,乖順的耷拉在頭兩邊,似乎還散發着洗發露的清香。

這對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粉,看上去也不像是帶電的玩具,而且質感那麽逼真,也就是說——這是對真的耳朵。

“我…”韓律啞着聲。

“你幹什麽啊,滾!”宋之維眼睛一酸,大顆眼淚滴下來,在韓律看見之前落淚之前他身體迅速下縮,鋪蓋往上攏,把自己連同耳朵都蓋的嚴嚴實實。--

撕心裂肺的控訴和委屈:“滾啊!”

韓律撐着床頭的手一時間不知道往哪兒放,“你別哭。”

最後他滑下來,睡在床邊,抱着小山包一樣的宋之維,不停的輕拍,裏面傳來細細的哭聲。

哭的直抽抽,委屈的上氣不接下氣,還要顧慮着被子外面有人而放低聲音。--

韓律心底發軟,讨好的晃晃小山包:“別哭了,只是長着兔耳朵而已,很可愛。”

“你滾!”宋之維反應過來了。

韓律剛剛罔顧他的意願,直接把包在頭頂的毛巾扯開,讓秘密暴露在日光之下。

他是要上天嗎?

他是要幹翻宇宙嗎?

他怎麽那麽能呢?

韓律連忙道:“好好好,我滾我滾。”

說完這句話,旁邊床鋪一輕,韓律下地,語氣緩了又緩:“我立馬滾,你先別氣了。”

過了半分鐘,一道關門的聲音。

等外面徹徹底底的安靜五分鐘後,宋之維從被窩裏爬出來,他确實看見房間裏沒有人,這才放下心。

心裏一松,眼淚又不受控制的留下來,一拳頭洩憤的砸向枕頭:“韓律這大**。”

為什麽突然動手,吓死他了。

還突然親他耳朵,直到現在都癢癢的,殘留着熱度。

不過韓律看上去并沒有被吓着。

也許等第一波情熱過去的間隙可以和他好好聊聊。

這是第一次,宋之維一邊哭一邊渡過自己的**熱。那感覺簡直冰火兩重天。欲.望不上不下吊着他。哭也哭得不盡興。

他把這筆賬全算在韓律身上。

就親耳朵那個舉動加的分都不夠他扣的。

夜晚降臨,第一波**熱過去,市裏各處亮起了燈。

這個房間是整個南淮市的至高點。這個視覺居高臨下,整片風景一覽無餘。

漂亮的燈光點綴在各色的建築之上,從左前方劃下的母親河兩邊兩起了路燈,像條發光的寶石珠鏈。

清冷的空氣夾着着微腥的海風,對面的led屏播着當前最熱明星的廣告,底下火柴盒大小的轎車慢悠悠的跑着。

只不過那面曲形落地玻璃牆被窗簾嚴嚴實實遮蓋着。宋之維看不見外面的景色。要不然看到這樣美的夜景,他的心情應該會好點。

他起身去浴室裏洗了個冷水臉。

接着開手機問韓律:你在哪兒?

發現對方早幾個小時還發了一條消息給他:醒了找我。

對方幾乎是秒回的:我在門外。

宋之維:那你自己開門吧,進門把門關嚴實。

韓律松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包裏,同一時刻班主任的回複從手機頂端跳下來:我知道了,生病就好好休息。

他打開房門,轉身把門反鎖,穿過走廊走進裏面的房間。

他把手裏的袋子放在桌上:“先吃飯吧。”

宋之維在桌子面前坐下,掰開了筷子。

韓律這次買的外賣特別香,隔老遠就聞到了,勾的他饞蟲都要出來了。

“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剛好是熱乎的。”

“嗯。”韓律沒解釋這是他買的第n次飯。

“遭了,我們逃課了。”

“我給班主任說了。”

“哦。”宋之維小心翼翼瞄了一下韓律,想知道對方先前被那麽吼,有沒有生氣。

韓律的視線略過宋之維那哭成桃子的眼皮,再看那兔耳朵上鮮紅的指印。

心髒頓時被絞肉機絞的爛疼。

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緊。

今天的天氣很好,小樹林裏無數樹縫之間形成漂亮的光柱。

氣氛也正甜。

可是宋之維突然出意外直接讓他方寸大亂。

那一刻,他打算不管是看見宋之維頭上是流膿的包還是腦袋少一半露出白生生的腦花,只要看見異物悶頭親下去就好。

他把最惡心最恐怖最無厘頭的情形都臆想出來了。

他要用實際行動告訴宋之維,不管怎樣的你我都喜歡,別把我排斥在外。

沒想到結果這麽呃……他眼神劃過那對柔順的垂耳,漂亮極了。

令人驚喜。

烹制好的肉類散發着令人滿足的香味,宋之維食指大動,雖然是小口小口吃着飯,但是那嚼飯的速度可不慢。

頭頂一直有個猶如實質的視線盯着他。

他突然覺得自己腦袋涼涼的沒有安全感,他做了一個女孩子捋長發的動作,把自己的兔耳朵向後順。

幾乎一瞬間,盯着他的視線更加強烈,他不耐道:“你幹嘛?”

韓律瞬間喜歡上這對兔耳朵。以至于上面粗魯的手指印令他感覺分外揪心。

“我想和你認真聊聊。”韓律從桌子對面繞過來,在宋之維旁邊坐下。

宋之維把幾個飯盒往外移了移:“不想和你聊。”韓律低頭親在了宋之維的耳朵上,這一次他親的格外認真,确實聞到了上面清爽的馨香味。

“我…操。”宋之維的兔耳朵是垂耳,被親之後居然神經反射的往外跳了一下。他瞬間摸住被親的左耳,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他沒想到犯了錯的人不僅不反思,反而愈發嚣張。

韓律啞着聲音:“你這耳朵上面的指印,你…別扯它。”

似乎覺得這三個字力度不夠,他抿了抿唇,又加了句:“我很心疼。”

宋之維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韓律這句“我很心疼”帶來的刺激,不亞于親在他神經特別敏感的耳朵上。

主要是吧,韓律這人橫看豎看就不是一個會說肉麻話的人。

他更喜歡直接做,他不會說我想送你某某東西,他會直接買。

他也不會說我想對你好,而是直接是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連他冬天待在學校裏冷,暖手的水暖一天換幾次水,都全是韓律在做,且從不邀功。

這也是為什麽韓律一句“寶貝”對他殺傷力那麽大。

現在還加個:我很心疼。

現在回想起來,今下午他情緒失控的時候确實有洩憤似的扯自己兔耳朵。

不過力道不重,難道他還會真的扯掉自己耳朵不成?

韓律在兔耳朵上面呼了呼,輕聲問:“疼不疼?”

宋之維全身抖了抖,剛消下去的雞皮疙瘩現在又滿背。

他摸摸鼻子:“不疼,我耳朵就是比較敏感,一碰就紅,其實沒什麽大不了。”

“嗯。”

“嗯……”宋之維抿了抿唇,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

宋之維擡頭往上,看着華麗的燈飾。

感覺好像還是有點尴尬。

韓律這人,是他喜歡的人,不能打不能罵。可是要坦白,又找不出頭緒。

他的秘密很多,有一些還是不能說漏嘴。

不過眼前這場景,不坦白是不可能的了。

“你問我吧,我看着回答。”

“所以你是兔子精?”韓律問。

“兔子精?”

“你不是說你的病和軟軟有關,所以你是修煉成人的兔子精,軟軟是……”韓律略微疑惑:“修行還不夠的族兔?”

“噗呲。”宋之維忍不住笑,最後沒忍住。彎身趴桌上笑起來,抖得桌子都跟着一抖一抖。

韓律眉眼無奈,不過最後也跟着笑了

,手輕輕戳了下兔耳朵:“所以到底是什麽?”

宋之維又笑了會兒,感覺肚子有點酸,他按着自己肚子起身,轉過來看見韓律那麽俊一張臉。

這張臉在他們校可以說是行走的最高智商代表了。

現在卻這麽認真的問他:你是不是兔子精。

不僅如此,還說得有模有樣。你是修煉成人的兔子精,軟軟是族兔。

韓律指尖又捏了下兔耳朵尖,感受愛不釋手的手感:“你說啊

。”

宋之維拍開他的手,表情很兇。

韓律悻悻收回手:“你說吧。”

宋之維組織了下語言:“我……是從另一個星球來的,軟軟是我的伴生獸。我和它算是共生一體?”

韓律了然的眼神。

宋之維說了一個很新的概念。

但看見這麽真的軟乎乎的被他一碰就變粉的耳朵,任何以前覺得不可信的現在也不容質疑。

“你說你和軟軟共生一體,這是你最初不要我碰你兔子的原因?”

宋之維吃東西的動作一頓,鼓着眼睛特別吃驚的看着韓律。--

要不說韓律是學神呢?

學神都是抓關鍵詞和分析推理能力一流。

“所以我說對了。”韓律抓取到宋之維的臉色。

“哦……”宋之維心思一慌:“算對吧。”

“那伴生獸為什麽不能讓別人碰?”

“因為是很私人的東西。”

“那你25號除了要長兔耳朵,應該還有其他事?”比如換床單之類的。

宋之維猶豫了下,“拒絕回答。”

韓律失望的斂下眼皮。

宋之維也覺得很無奈,如果韓律真的只是單純值得信任的兄弟,那就直說了。畢竟他連來自另個星球這種話都坦白了。

但韓律不是啊。

試想一下。

他對普通人說我每個月都有**期。普通人:那你好可憐!

他對韓律說我每個月都有**期。韓律:你是在邀請我?

咦~

雞皮疙瘩聳立。

韓律道:“現在該你問我了。”

宋之維慢條斯理把吃完的東西收拾好,拿出飲料,擰開瓶子喝了一口,最後才說:“我其實一直不敢告訴你,就是因為……”

他抿抿唇:“雖然你現在值得信任,但是一輩子的事,誰說得清楚呢。”

韓律頓了頓說:“我很開心你的防範意識這麽高,你可以趁現在我值得信任的時候,盡情拿走我所有珍貴的東西。我但凡離開你就是無家可歸,身無分文。”怕宋之維不信,他傾身:“我們現在就去簽財産轉讓合同。”

宋之維笑道:“真開始說一輩子的事了?”

這下,兩人的氣氛才算真正緩和下來。

他們肯定還要細聊更多的事,比如你父母也是“兔子精”?比如簽財産轉讓合同的可行性?

但至少是一方信任另一方,一方并不害怕另一方的和諧場面。

韓律起身,“讓我看看你的耳朵。”他語氣極為心疼:“都擰紅了,消炎藥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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