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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韓律眉毛一挑:“你沒必要因為感動或者內疚而……”

宋之維擡高聲音打斷他:“我不是因為這些才想說的。”

韓律安靜下來,擡眸看着他的臉。

“其實本來就想說,只是……”

只是不太好意思。

剩下半句被他吞了,說不出口。

“嗯。”韓律并不着急,也不催他。

“我……”

宋之維剛說了一個字,突然語氣卡掉。

他閉嘴,給自己好好打了一番氣,繼續開口,“其實每個月……”

語氣又是一卡,喉嚨上下滑動。--

哎呀,完全說不下去啊。

韓律輕拍他的腰,“不急。”

宋之維在心裏預想了一下自己即将要說的話,解釋是這樣那樣,過程是這樣那樣。嗯……

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他眼珠左右亂瞟,發現自己面對面跨坐到韓律大腿上,兩人距離很近。

剛剛放手的時候,沒意識自己的手是怎麽放的。

如今仔細看,他的左手抵在韓律胸腔上找了一個着力點,右手松垮垮的搭在韓律的左肩。

周圍的空氣開始升高,屁股下透過薄薄布料傳遞過來的溫度很燙,灼燒着人。

韓律大腿上的肉不如小腿肌肉多,軟軟的就是肉的觸感。一坐下去就變硬了。這種軟和床鋪被子的完全不一樣,硬也不是石頭板凳的硬,至于到底是什麽觸感他說不清楚。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他不安的扭了扭屁股。

布料摩挲間,親昵的過分的姿勢顯得更明顯。

就感覺屁股是火柴頭,韓律的腿是火柴盒上擦火的那個磨砂紙。

火柴遇上命定的東西,輕輕擦了一下。

他聽見心髒撲通撲通的不受控制,猛烈的快要跳出胸腔。

以前的時候,這種黏黏糊糊的姿勢兩人也用。

韓律好像格外喜歡這樣抱他。他一般是拒絕的,搞得他好像女生一樣。

但有時是例外,他心情不好時,想撒撒嬌又不好意思口頭膩歪時。

韓律帶着他的手腕坐過去,這時候他就不會拒絕。

他和韓律一樣青睐這個姿勢。

因為這個姿勢,他只要微微傾身過去,雙臂就可以輕松環住韓律的脖頸,像是能把韓律整個人輕松抱在懷裏,十分有安全感和滿足感。

韓律也會扶住他的兩個腰窩。

所以,是先坦白呢?還是先站起來呢?

他突然沒有勇氣張口了。

可若是站起來,又怎麽樣才能掩蓋突兀?

他自己也知道這種道理,一般本人不表現出尴尬羞恥。其實就不是件什麽大事。

向韓律坦白最後這一點,本質上不是大事,畢竟他連最重要的最不能說的秘密都說了。

**期的事像是秘密的附贈消息,一點都不爆炸。

大方點承認,韓律還不會想歪。

像他現在這種還沒開始說話就緊張起來,就跟掩耳盜鈴一樣明顯。

心裏越在意越計較,反而會越得到不想要的結果。

可是他就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并且為了掩蓋這種不好意思,他還想表面上僞裝的大大方方。

他現在不敢輕易從韓律腿上起來,怕任何一個非常規動作讓自己看上去奇怪。

兩人僵持了半分鐘。

重點是宋之維單方面糾結了半分鐘。

就這30秒,他過得像過了半小時。

他自己情緒确實不對,很澀的緊張,屁股下偷偷往外移。

韓律扶在他腰間的手用力,啞聲道:“別亂動。”

他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過近。對方呼的熱氣他感知的一清二楚。--

這大夏天熱的啊,開空調都不管用。

韓律看着他,呼吸慢慢加重,眼神逐漸幽深。

宋之維心裏一緊張,韓律剛剛還一副很正經的樣子,怎麽現在完全變了個樣子,“你怎麽了?”

“我還想問你怎麽了?”韓律低着嗓音,擡手捏上宋之維耳垂:“你耳朵紅了,睫毛一直在顫。”他視線往下,“嘴唇還是張着的。”

吓得宋之維渾身一激靈,立馬緊閉嘴巴,不敢說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嘴唇本來就不是嚴絲合縫的閉着。都會有點自然的微張。

他又炸他!

“你管我?”

“我管不了你。”

韓律呼吸越來越重,一聲聲敲打着他的耳膜。

他低頭,一口咬在他的喉結,牙齒輕輕磨了一下。

宋之維護着自己的喉結迅速起身,壓抑着過快的心跳往後退了幾步。找了個空間大的地方拿手撐着櫃子,目測離韓律有三米遠。

韓律舔舔唇,神色探究。

宋之維現在是真的怕韓律動腦筋思考,連忙說:“你還記得軟軟吧。”

“當然。”

“它是我的伴生獸。”

“我知道。”

“也是我最好最忠貞的朋友。”

韓律皺了下眉:“它不會變成人形吧?”

宋之維哭笑不得:“不會。”

韓律松口氣:“嗯。”

“在我原先的那個世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伴生獸。而且不是靠父母基因遺傳的。是靠着自己的潛在基因影響的。所以貓頭鷹爸爸也生得出兔子。”

韓律以為自己要聽到一個從小長大的故事了。為此,他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你要不要坐着說?”

宋之維看了看那個兩個人擠着坐有點勉強的椅子:“不用了。”

“伴生獸是可以輔助自己戰鬥的,有些不用。有些就是寵物性伴生獸,軟軟屬于後者,不過我還是很喜歡軟軟,它陪伴我長大,是我密不可分的朋友。”

“嗯。”韓律點頭。--

“它其實有六七歲孩子的智商,我可以在腦海裏和它交流,它的行為會代表我內心最真實的喜好。”

韓律挑眉:“酷。”

“嗯……”宋之維抿抿唇:“我不用喂它吃的,它不需要吃喝拉撒。若非要形容,應該是可以觸摸的精神體。”

“嗯。”韓律了然的點點頭。視線從宋之維快速抖動的睫毛下滑,到他不安戳着桌子的手指,好像試圖找一個杯子或者書拽手裏。

宋之維表面好像圍繞着一個中心思想,全在講伴生獸的事。

實際上思緒是亂的。

韓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寫題的時候他也會有這個小動作。

他在思考的時候喜歡這麽做,最後什麽都沒說。

“兔子是一個哺乳科動物,長着管狀長耳。但是我的兔子是垂耳。都一樣的可愛。”

韓律聽着聽着想笑,宋之維一本正經的科普太純太可愛了。盡管他覺得宋之維最後可能會搪塞他。

但是他沒笑出聲,怕打擾到對方的演講。

“而兔子呢,和其它伴生獸一樣,有**期。”宋之維眼尾下耷,不敢看韓律的眼神和表現:“一個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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