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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齊聚

既能收獲美人,又能找回場子,鄭鈞鋒非常積極,從頭到腳洗刷了一遍,換上新衣,抓了頭發,又噴了一點點小香水兒,香水兒味道很淡,隐隐約約的帶着股勾人的意味兒。

趙羽豐沒聞到香水兒反倒被濃郁的玫瑰花香熏得有點暈,打了好幾個噴嚏,也想起了這張臉的主人:“你……”

“寶貝,咱倆誰跟誰,都這麽熟了,不請我進去坐坐?”

趙羽豐側着身子讓路,他對這種自來熟的人沒什麽辦法,心裏卻想着:明明只有一面之緣,怎麽就熟了?

鄭鈞鋒大馬金刀的坐沙發上,賀之揚忙前忙後的開始撮合兩人,先去廚房倒了兩杯果汁,又把趙羽豐弄好的菜端到了飯桌上:“老鄭,嘗嘗,全是我趙哥親手弄的。”

趙羽豐盯着鄭鈞鋒的臉,回想起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他似乎曾經坐在車裏,被人捏着下巴強迫看過這個男人去親其他人,畫面還有點心酸,這個人被摁在地上,周圍站着一群肌肉發達的壯漢,看起來就像一只小兔子被狼群圍住。

搖搖頭,趙羽豐只當自己是喝醉了,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畢竟鄭鈞鋒的穿着打扮不像會受欺負的小可憐。

鄭鈞鋒拿勺子乘湯喝,鮮美的味道在嘴裏炸開,每一個味蕾都在顫栗,他的表情和賀之揚第一口喝到湯的時候一模一樣,幾乎沒做任何猶豫,一口氣喝完湯,拉住趙羽豐的手,跪到地上:“美人,嫁給我。”

賀之揚:“……”對,就這樣,繼續,不要停。

趙羽豐試圖把手抽回來,沒掙脫,臉上僵住,表弟帶人回家挖表哥的牆角到底算是怎麽回事兒:“你先放開。”

鄭鈞鋒:“我不,你先答應嫁給我。”

“我有男人了。”

“我不介意三人行。”

“我介意。”

“你知道我家是做什麽的嗎?今天這事兒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鄭鈞鋒這輩子頭一次喝到這麽對胃口的湯,他現在對趙羽豐倒是沒什麽欲念,就是想把人綁定,帶回家天天做飯:“跟着我,你想要什麽随便提。”

賀之揚一腳踹小夥伴背後:“傻逼,說些什麽話,我嫂子是你能威脅的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鄭鈞鋒捂着腰爬起來,又抱住趙羽豐的腰:“美人,跟我回家,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口湯喝,我保證不會打你,罵你,天天把你捧在手心裏。”

這才像點人話,賀之揚滿意了:“嫂子,考慮考慮老鄭呗,他比我哥好多了,年少多金,脾氣好,有我在他也不敢背着你偷吃。”

脾氣好用的是重音,趙羽豐算是明白小表弟的意思了,他感覺自己實在太過高估賀之揚的智商,又不太忍心直白的拒絕這種純粹的好意:“揚揚,你把人拖走,今天這事兒我當沒發生過。”

“嫂子,我不,老鄭人真的不錯,你別看他天天出去浪,實際上從來沒談過戀愛,感情史空白,你正兒八經和他在一起,他肯定會收心。”

趙羽豐尋思着自己前腳答應,賀相堯後腳肯定就敢把他三個打死:“我和你哥真沒問題,他不打人,我說着玩的。”

“騙人,我都看見了,嫂子,你別為那種人遮掩。”

趙羽豐破罐子破摔:“那是我們在床上弄出來的,情趣,你懂嗎?”

賀之揚:“……”

鄭鈞鋒蹲地上,抱住美人大腿:“甭管他打不打人,反正我看上你了,你今天不答應,我就不走。”

趙羽豐低頭:“強扭的瓜不甜,你不走,留在這兒幹嘛?留着吃晚飯,吃宵夜嗎?”

“好啊,好啊。”

趙羽豐對這一個兩個的智商感到絕望。

三人僵持不下,門鈴響起,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賀之揚跑去開門,看見了一張陌生面孔:“你找誰?”

“請問趙羽豐在這裏嗎?”

“我在”,聲音很熟,趙羽豐低頭:“快放開,小心別人看見了。”

鄭鈞鋒也倔:“我不。”

“放開。”

“我不。”

付南推開門進去,局面變成了四個人僵持,好一會兒付南才輕笑着開口:“趙哥,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帶小孩兒。”

好幾年沒見,男孩兒已經從當初的幹幹瘦瘦變成了如今成熟英俊的模樣,趙羽豐盡量忽視腳邊的人,抓抓頭發:“你長高了好多。”

“多虧趙哥照顧。”

遺忘在角落的記憶悉數回籠,兩人以前都是一百八十線開外的小模特,被公司分配到同一間八人宿舍,說是八人,其實一直只住了他們兩個人,有的模特自己家裏有錢,看不上公司的小破房子,有些模特會來事兒,早早給自己找了個長期飯票,自然也不用住公司。

他們當時都是愣頭青,還有點營養不良,十分顏值減成五六分,又不會說話,抓不住機會,日子過得非常拮據,吃份外賣都要考慮好幾天。

最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也算不上好,因為家庭的原因兩人對外人防範心都很重,同處一室,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得會說上兩句話,還是有一次趙羽豐半夜起床上廁所聽見了付南在偷偷摸摸的哭,忍不住好奇多嘴問了幾句。

付南年紀太小,一個人忍得受不了,抱着趙羽豐一邊哭一邊說他爸的病,其實趙羽豐心裏還有點小羨慕,他從沒享受過父愛,也不愛他的父親,不知道親情是種什麽滋味兒,一時沒忍住把生活費全部借給了付南做醫藥費。

後來又陪着付南去醫院看他爸,交完醫藥費,兩人總共剩了三塊五毛錢,然而距離公司下次發生活費還剩下大半個月。

那段日子趙羽豐記憶特別深刻,他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菜市場撿小販不要的菜葉子,又去公司食堂買五毛錢一個的饅頭,一個饅頭掰成兩瓣,半個饅頭混着菜葉子煮成湯,就是一天的食物。

熬到公司發生活費那天,趙羽豐直奔菜市場買了一塊兒大肥肉,熬出兩碗雪白的豬油,撒了幾粒鹽,兩人吃了個幹幹淨淨,剩下的油渣混着青菜葉子包成餃子也吃了個幹淨。

現在回想起來幾乎像是在做夢,趙羽豐連忙招呼付南坐下,又感覺現在不是敘舊的好時候,使勁兒一掙,居然掙脫了。

鄭鈞鋒眼珠子黏在了付南臉上:“美人,跟我回家,有我一口飯吃,就有你一口湯喝,我保證不會打你,罵你,天天把你捧在手心裏。”

賀之揚、趙羽豐、付南:“……”?

賀之揚捂住鄭鈞鋒的嘴把人往後拖,壓低嗓音:“你什麽意思,當着我嫂子的面就亂招人。”

鄭鈞鋒捂着胸口:“你不懂,我這次是真的戀愛了。”

“去你媽,你剛剛怎麽對我嫂子說的。”

“真愛這種事兒誰能預料呢,我還是喜歡趙美人的,但喜歡和愛不一樣,我是真的愛上這個陌生的小美人了。”

趙羽豐精疲力盡倒在沙發上,手指了指腦袋:“他們智商有點,你別介意。”

付南溫和的笑,坐到沙發上:“沒關系。”

“你爸爸怎麽樣了?”

“沒了。”

“沒了啊”,趙羽豐又念了一遍,忽然直起身:“沒了?”

“今天早上沒的。”

付南臉上沒多少悲傷,趙羽豐甚至甚至看出了終于解脫的輕松意味:“節……節哀。”

“我爸早點下去也少受些苦。”

“你能想明白就好。”

付南突然摟住趙羽豐的腰,臉埋在趙羽豐肩頭:“哥,我好想你。”

溫熱的液體浸透了薄薄衣服,趙羽豐手足無措,這個孩子還是像以前一樣愛哭,臉上故作輕松的表情差點把他都騙了過去。

趙羽豐輕輕拍了拍大男孩兒的背:“乖,我一直在這裏,想我随時來看就好了。”

賀之揚呆住:“……”雖然不是自己介紹的,好像最後結果也沒差。

鄭鈞鋒痛心疾首:“你們在幹什麽?”

“你們在幹什麽?”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賀相堯臉色鐵青,跨過跌坐在地上的鄭鈞鋒走過去。

趙羽豐連忙把付南推開,抱住男神的腰,墊腳親了一個:“別大驚小怪,就是老朋友見面敘舊。”

鄭鈞鋒帶着哭腔:“有你們這麽敘的嗎?”兩個美人竟然背着他摟成一塊兒。

賀相堯不說話,眼神裏表達的意思和鄭鈞鋒說出口的話一樣。

趙羽豐厚着臉皮摟住男人小臂撒嬌:“真的是敘舊,這麽多人,我能幹什麽?”

鄭鈞鋒還想開口,又被賀之揚捂住嘴拖出了屋,賀相堯眼神危險:“沒人的話你想幹什麽?”

我能幹什麽,我什麽都不想幹,我有你就夠了,趙羽豐癟嘴:“你別亂給我扣帽子。”

付南适時開口:“老板,我只是把趙哥當我親哥哥。”

“呵。”

“我父親去世了,今天來是想邀趙哥去參加葬禮”,付南眼圈通紅,配上他說的話,任誰都能體會到那股悲痛。

賀相堯有些尴尬,人家親爹死了,抱着熟人哭泣也說得過去:“節哀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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