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壽宴
趙羽豐心累,自從住進男神家,身邊的男男關系越整越複雜:“晚飯想吃什麽?”
話是對着付南說的,賀相堯卻搶先開口:“蜜汁雞腿。”
趙羽豐快羞得冒煙了,今天中午那個雞腿兒現在還濕噠噠的躺在垃圾桶裏。
付南也識趣:“哥,我先走了。”
“吃了再走。”
“不了,你男朋友快生氣了。”
趙羽豐被那句男朋友弄得臉紅,賀相堯抱緊小模特的腰宣誓主權,順便打了個電話讓保镖幫忙送客。
屋內只剩下兩個人,趙羽豐臉紅紅的趴男神胸口:“他說你是我男朋友。”
“嗯”,賀相堯沒注意聽,看着茶幾上的紅玫瑰皮笑肉不笑:“花是誰送的?”
趙羽豐:“……”
“揚揚帶出去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趙羽豐:“……”
“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賀相堯抱着小模特扔沙發上,扒了褲子,一巴掌打下去:“野男人追到家裏來了。”
趙羽豐腳腕抖抖,将挂在上面的褲子扔到一邊,機智的去親老板嘴角,邊親邊解釋:“人是揚揚帶家裏來的,和我不熟。”對不住了啊小表弟。
“他帶來的?”
“我在家裏炖湯,揚揚就把人帶過來了。”
賀相堯撥通賀之揚電話:“沒收信用卡,明天早上八點去公司等我。”
趙羽豐隐隐約約聽見了小表弟的求饒聲,看着男神的臉色默默為熊孩子禱告。
賀相堯揉了揉白饅頭上腫起來的地方:“疼不疼?”
趙羽豐小聲開口:“老板,你說過再也不會打我的。”
賀相堯手停了一下,繼續揉:“前提是要你聽話。”
親愛的,文字陷阱玩得很麻溜嘛,趙羽豐咬着嘴角:“我明天拍廣告,巴掌印兒被別人看到了怎麽辦?”
“那種地方怎麽會被別人看到?”
趙羽豐在心裏甩了自己兩個巴掌,簡直是被男色迷昏了頭,智商快和賀之揚持平了,底氣不足道:“大家都用一個試衣間。”
賀相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其中有貓膩:“還有呢?”
“內褲廣告嘛,東西就巴掌大,動作幅度稍微大點,邊兒就卷上去了”,趙羽豐說完就往樓上跑,動作比兔子還快:“我去上廁所,等會兒聊。”
賀相堯跟在後頭追:“說清楚,什麽廣告,再說一遍。”
趙羽豐反鎖上廁所門,開始放水:“啊,你說什麽,我在上廁所,聽不見。”
廁所門砰的一聲被踹開,趙羽豐斜眼看,木質門框都爛了,他腿有點抖,放出來的水也在空中抖,賀相堯抓住出籠的鳥兒,拇指堵住鳥頭:“說。”
趙羽豐憋出兩泡兒淚:“說什麽?”
“你說呢?”
“內……內褲廣告。”
“以前還拍過什麽?”
“衣服……手套……帽子……”
“還有呢,說重點。”
水漏出來了一點,趙羽豐被憋瘋了:“泳衣……沐浴露……男式胸貼……沒了……真沒了……求你,快放開,我要上廁所。”
“拍了多少次?”
趙羽豐不答,賀相堯掐住鳥頭碾壓:“老實說。”
“正數着呢,你別打斷我,打斷了又要重新……數……”
“你行”,賀相堯摟着小模特的腰把人提到書房,準備鎖門:“明天不許去。”
堵了半天的水龍頭被松開,立馬重新出水,淡黃色的水流了滿腿,趙羽豐委屈的兩手撐地爬起身,趕忙将手卡在門縫裏,不讓關門:“就是拍拍照片,又沒做什麽,你還拍了那麽多船戲,我都不介意。”
賀相堯去掰小模特的手指,趙羽豐另一只手趕忙去摸男神的鳥:“不拍就不拍,過去的事兒也讓他過去,咱們展望未來,珍惜當下。”
賀相堯意志動搖了一下,趙羽豐再接再厲,摸摸鳥蛋:“以前的事兒你盡管讓人去查,我絕對清清白白,我現在天天呆你眼皮子底下,你還擔心什麽?”
血液沸騰,賀相堯把人壓在地毯上,兩小時後空氣裏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趙羽豐懶洋洋的趴男神懷裏,親了一口賀相堯的下唇,像是想起了什麽,眉頭皺到一塊兒:“腿上都是尿你也下得去嘴?”
“甜的。”
“我可沒糖尿病。”
賀相堯握着小模特的手指親親:“這裏也是甜的,到處都甜。”
“夠了啊”,再說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趙羽豐又親了一口男神的下唇:“不生氣了吧。”
“以後待在家,我會給他們打招呼。”
趙羽豐想答應,又突然想起自己有點虧,都快變成向日葵不說,還丢了工作,男神承諾的月工資一直沒給,雖說有張卡可以随便刷,可不能從卡裏取錢,買菜錢全都是他倒貼的,自己僅存的那點錢也快用完。
這個月怕是沒錢去城南的老中醫館續費,這樣想着膝蓋似乎又酸疼起來。趙羽豐小時候日子太苦,落下了風濕,每逢陰雨天骨關節都疼,他身體總體來說算不上好,多走幾步就腦袋發昏,兩腿發軟,還經常耳鳴,全靠中藥調着,緩解症狀。
越想越不痛快,趙羽豐怕自己哭出來:那對兒雙胞胎什麽都沒做,就可以得到兩個做主演的機會,而自己倒貼要挨罵挨打,還要順着男神的意。他想起了上次在樓梯口看見的場景,雙胞胎在花樣百出的勾搭男神,他卻只能默默的在黑暗處看,沒有權利阻止,也沒有立場憤怒。
“怎麽了?”小模特不說話,賀相堯脾氣又上來:“不願意。”
“沒有”,趙羽豐起身,扶着牆去洗澡,感覺自己賤得無可救藥,又覺得自己太貪心:“我去洗澡。”
小模特不高興了,從洗完澡到煮飯,再到吃飯,刷牙,睡覺,小模特都沒說一句話,賀相堯意識到這個事實後,有些憋屈,也就他家的還敢沖金主甩臉色,自顧自的氣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挪過去,将人從背後圈住。
趙羽豐動了動,在男神懷裏找了個合适的位置閉目,睡覺。
第二天出門之前賀相堯特地從外鎖了卧室門,又吩咐保镖将人看住,怕小模特陽奉陰違去拍照片,又怕小模特耍脾氣去酒店鬼混,還存了一點要給小東西顏色看看的心思。
賀相堯照常上班,吃午飯的時候給小模特打了個電話,沒人接,他打電話讓保镖上樓去看看,得知小東西還在睡覺,放下心。
辦公室門被叩響,賀相堯迅速調整表情:“進來。”
“老板,今晚老爺壽宴,您還未選定男伴。”
“男伴?”賀相堯擱筆,這事兒他還真忘了,以往都是獨自去,後來年紀大了,天天被催婚,他也就順便向家裏出了櫃,然後他媽和奶奶又開始催他帶男人回去。
賀相堯想到了小模特,可小東西沒有丁點名氣,,性子也不好,太上不得臺面,猶豫了一下:“就那對雙胞胎,叫方什麽來着,随便選一個。”
“是的,老板。”
賀相堯沒把這件事兒放在心裏,趙羽豐卻記住了,他從王乾坤那裏聽說雙胞胎去了賀老爺子壽宴的時候表面很平靜,沒有哭也沒有鬧,只說了一句身體不太舒服就挂了電話。
他确實不太舒服,大概是昨晚在地毯上躺久了,今天又犯了風濕,疼得起不了床,身下的床墊非常柔軟,被子也散發着洗衣液的香氣,可越睡越涼,男神走了似乎也帶走了被子裏所有熱氣。
趙羽豐翻了個身,看着天花板,肚子咕嚕嚕叫了幾聲,他沒力氣起床吃飯,也沒人管他,偌大的別墅空蕩得有些可怕。
從早到晚,天色慢慢變暗,趙羽豐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順着臉頰往下滑,砸到枕頭上,他想:憑什麽啊,憑什麽一邊哄我,一邊在外面找其他人。
一會兒又想:去他媽,老子不伺候了。
趙羽豐突然生出生出股力氣,從床上坐起,踉踉跄跄的走到門邊,一推,沒開,再推還是沒開,他順着門跪到地上,哦,被反鎖了,酸疼的膝蓋接觸到冷冰冰的地板像是紮進去了一把冰做的細針,他疼得蜷縮起來。
老爺子的壽宴非常無聊,賀相堯挽自己也分不清的雙胞胎敬了一圈酒就走到了陽臺吹風。
賀家人對賀相堯第一次帶回來的人表現出了極大熱情,一人包了一個厚厚的大紅包,熱熱鬧鬧的圍成一堆兒開始說話。
過了會兒音樂響起,賀媽拉着賀相堯去和雙胞胎跳舞,周圍都在起哄,方棟被人推到中間,先是臉有點紅,接着連脖子和耳根子也全紅了,呆楞楞的站着,看起來有點可憐,人是自己帶回來的,賀相堯也不好讓他下不來臺,伸出一只手:“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方棟忙将手搭上去:“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