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家人
趙羽豐看着頭頂上的太陽,保镖哥哥短短的小體恤,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到了墓地趙羽豐才知道付南只邀請了他們兩個人,準确來說是只邀請了他一個,老板是附帶的贈品,賀相堯将花束放到墓碑前,轉身到一旁去抽煙,給兩人留下了獨處空間。
付南兩只眼睛腫得和金魚一樣,紅彤彤的,不知道之前哭了多久,趙羽豐拍拍他後背,墊腳給了他一個擁抱:“會好起來的。”
生活總會越來越好,這句話趙羽豐是對付南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付南收緊手臂:“哥,等我把爸爸治病欠的醫藥費還清,就來找你。”
找我幹嘛啊,都這麽熟了,之前欠我那點錢不用還了嘛,自己好好攢錢娶媳婦,趙羽豐抽出紙巾給付南擦眼淚:“別想那麽多,好好工作。”
付南深深的看了趙羽豐一眼,趙羽豐無奈:“還差多少?我贊助你一點。”
付南表情更奇怪了,趙羽豐看不懂,掏出兜裏剩下的買菜錢都塞人手裏:“拿去吃頓好的,再睡一覺。”
“嗯。”
付南應了一聲,松開手臂,趙羽豐感覺有什麽溫暖又柔軟的東西從耳邊擦過,有點癢,還有點別扭,應該不是他想的那個東西,就算是,也應該只是不小心,世界上哪兒來那麽多基佬。
趙羽豐在心底唾棄自己腐眼看人基,餘光瞟見男神腳下扔了一地煙頭,明顯已經不耐煩,心裏忐忑:“我先走了啊,有空再聯系。”
“哥……我……”
“怎麽了?”
“沒什麽,你走吧。”
男神死死盯着這邊,趙羽豐感覺自己耳垂都快要被盯得燃起來,燒出一個洞,抖着腿走回去,小指去勾男神的小指,賀相堯躲開,趙羽豐再次彎着小指去勾,賀相堯再躲,趙羽豐直接抱住男神手臂,笑得傻不愣登:“嘻嘻,我餓了,咱們去吃奧爾良烤翅好不好?”
賀相堯這次沒躲,皺了皺眉:“少吃那些沒營養的,回家喝湯。”
趙羽豐生無可戀,翻着白眼裝死。
手機震動起來,賀相堯摟着小模特接電話,對面叽叽喳喳在說些什麽趙羽豐聽不清,但男神皺緊的眉頭舒展開,語氣也比較溫和,應該是關系比較親近的人。
趙羽豐對談話內容不感興趣,無聊的四處張望,看看太陽透過樹葉灑下來的光斑,看看天上飄動的白雲,看看枝丫上蹦來蹦去的小鳥,只有一只,應該是單身鳥。
“發什麽楞?”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趙羽豐回神,擡頭看見陽光灑在男神臉上,濃密的睫毛下有一片小陰影,他伸出手指摸了摸:“老板,下雨天你睫毛上是不是能挂很多小雨滴?”
“下雨天我基本不出門”,賀相堯把小模特的手捉到衣兜裏:“出門也有傘。”
哦豁,智商真的和小表弟持平了,老板出入都有車接車送,怎麽可能淋雨,趙羽豐氣餒的從兜裏掏出顆糖塞進嘴裏。
賀相堯低頭,捏住小模特下巴,舌頭探進去,把糖卷到了自己口中:“想看我淋濕?晚上一起洗。”
提議有點污,但趙羽豐喜歡,小臉紅紅的低頭,算是默認。
手機又震動起來,賀相堯挂斷:“現在累不累?”
“不累”,路都沒走幾步,怎麽累,趙羽豐好幾天沒開葷,內心有點小激動,該不是男神想去車裏玩?
賀相堯摟着人上車,将保镖趕回別墅端湯,自己坐到了駕駛位上:“不累就和我出去一趟。”
一路無話,趙羽豐對自己的魅力感到擔憂,孤男寡男相處近三十分鐘,男神竟然沒碰他,下了車,迎接在外面的就是保镖甲,以及他手裏的一盅炖湯。
趙羽豐已經認命,捏着鼻子往下灌,灌到最後看見盅裏還剩了一截褐色的東西,拿筷子戳一戳,挺有彈性,夾起來看一看,有點像杏鮑菇,牙齒咬一咬,肉味兒的,還有點腥,他懂這是什麽東西了。
賀相堯掩唇咳嗽幾聲:“以形補形。”
“我還用補嗎?”趙羽豐将東西放回盅裏,味道忒怪:“反正也用不上。”
賀相堯一想,确實是:“那明天開始不吃了。”
趙羽豐卻起了別的念頭,笑得有點小壞:“老板,你什麽時候讓我也用用呗。”
“做夢的時候。”
早知道不行,聽見确切答案趙羽豐還是心塞塞,抱着男神手臂不說話,賀相堯半抱着他進電梯,剝了一塊兒巧克力塞人嘴裏:“和我同輩的都在,等會兒跟着我叫。”
“叫什麽?”
“我叫什麽,你就叫什麽,揚揚也在,不用緊張。”
趙羽豐內心翻江倒海,心情有點像第一次陪女朋友見丈母娘的小夥子,激動忐忑又害怕,家人啊,那可是男神的家人,轉念想到雙胞胎也被男神帶去壽宴了,情緒又低落下去,他并不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個,只是碰巧跟在男神身邊,雙胞胎在這裏,說不定跟着去的就是雙胞胎之一。
賀相堯推開包廂門,門內十分昏暗,五顏六色的燈光閃來閃去,賀之揚拿着個話筒站在茶幾上鬼哭狼嚎。
賀相堯早過了喜歡這些東西的年紀,打開白熾燈:“停一會兒。”
話一出口,室內所有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大家都不動了,保镖甲關掉歌,将賀之揚扛到牆角。
賀相堯手腕用力,拉得藏在門後不敢進來的趙羽豐一個踉跄:“進來,躲着幹嘛?”
趙羽豐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我頭暈,想回去睡覺。”
賀相堯嘆氣,出去把人抱到屋中央:“介紹一下,趙羽豐,我的人。”
趙羽豐把臉埋到男神胸口,不敢往周圍看,感覺自己喘不上氣,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堯堯,怎麽又帶一個?”
“前兩天那個呢?”
“這個膽子有點小啊,跟只小兔子似得。”
“哥,你不喜歡了就借我玩玩,我挺喜歡這種容易害羞的。”
賀之揚在狀況之外,上次壽宴他生病了沒去,扯扯保镖甲的衣服:“哪兒,哪兒還有一個?”
賀相堯抱着人坐到沙發上:“賀源,少打他主意。”
“別介,哥,這種小玩意你要多少有多少,就當給我的禮物呗。”
“滾。”
“好吧,好吧,哥,你來不來點?”
賀相堯搖頭,賀源幹脆的掉頭去找其他人,趙羽豐縮在男神懷裏,如墜冰窖,這些人的每一句話都像割在肉上的一把小刀,每一個字都讓他更加清醒,剛剛産生的一點竊喜全部消散。
賀源轉了一圈,找了好幾個人和他一起吸,賀相堯捏了塊兒蘋果去逗小模特,餘光瞟見幾個表弟表妹已經high了,有些不悅:“少玩那些東西。”
賀源閉眼享受,聲音飄忽:“我是美國人,飛葉子在我們那裏合法的。”
賀游幫腔:“表哥,這東西純天然,比吹氣球和溜冰健康多了。”
“就是啊,論危害還比不上你抽煙。”
趙羽豐聽着對話,偷偷看了幾眼已經明白是怎麽一回事,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這些富二代、富三代不用為生活發愁,淨作死玩,有些東西沾染上了就是一輩子的事兒,現在不覺得,等以後大腦嚴重受損就知道厲害了。
趙羽豐還記得剛入模特這行的時候,王乾坤給他分配了一個老師,那老師以前也是個模特,後來跟着金主沾了不該沾的東西,短短幾年就像變了一個人,身材嚴重走形,臉頰凹陷,腦子也不好使。
長殘了,沒辦法做模特,金主也将他踹了,走投無路之下只能改行,給他當老師的同時還發展了“兼職”沒幾天就猝死在公司宿舍,有傳言說是接客的時候被人玩死的,也有人說是做多了生意染病沒的,真相如何無從驗證,反正趙羽豐從此特別反感類似的東西,拉了拉男神衣服:“老板。”
“怎麽了,想吃什麽?”
“你怎麽不去玩?”趙羽豐心裏七上八下,生怕男神說等會兒去。
“不感興趣,都是小孩子的東西。”
“你以前玩過嗎?”
“沒有,怎麽了?”
趙羽豐松了口氣,眼珠子亂轉瞎編理由:“我聽說那玩意和抽煙都很傷腎。”
賀相堯将燃了一半的煙按進煙灰缸:“今天開始戒煙,小壞蛋,還沒滿足?”
“嘿嘿嘿,還行吧。”
什麽叫還行,這話賀相堯可就不樂意聽,抱着人進包間廁所,反鎖上門。
出來的時候男男女女擺了一地,賀源和賀游抱着個濃妝豔抹的小姑娘親,小姑娘白生生的屁股和胸都漏在外面,眼神呆滞。
只剩賀之揚一個還清醒着,拿着話筒站沙發上唱小蘋果。
賀相堯抱着小模特跨過地上的“屍體”,沖保镖點了點下巴,保镖立馬将少爺和小姐們扶起來送回家。
剩下些衣衫不整的陪酒小弟小妹躺地上,趙羽豐覺得自己稍微比他們好一點,他們要陪很多人,自己只用陪一個,這一個還是他自己喜歡的,就是屁股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