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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搬家

目送兩人走遠,賀源才長籲一口氣:“哥那眼神吓死我了,哄個小情人還這麽麻煩,砸個幾個包兒下去包治百病。”

“別貧”,賀游将吊瓶舉高了些:“說話注意點兒,我看你早晚死在這張嘴上。”

“小哥,我可是因為你生病的啊,還這麽損?”

“合着我出錢給你打麻将還錯了。”

“你看我打上瘾忘記加衣服也不提醒……”賀源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頭:“我不管,都怪你。”

“行,等會把醫藥費和輸的錢還我。”

賀源:“……”算你狠。

賀游也就逗逗他,沒想真要,看這小王八蛋愁眉苦臉的還挺樂呵。

賀相堯就一點也樂呵不起來了,回到別墅小模特就上樓把門一摔,反鎖上卧室門,別墅隔音太好,他在外面根本聽不見一點兒動靜:“乖乖,把門打開啊,又怎麽了?”

趙羽豐沒怎麽,就是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到箱子裏,把卡放到床頭櫃,不想過了,整理完畢撥通賀之揚電話:“揚揚,我和你哥分手了,沒地方落腳,能不能到你家住幾天?”

賀之揚塗着手指甲,只能把手機卡在肩膀和耳朵中間,猛一聽見這麽個消息吓得差點把手機掉地上:“什麽?”

“能不能到你家住幾天?”趙羽豐也是憋得沒辦法了,看見男人的臉就心塞,不想留在別墅自虐,想來想去身邊唯有賀之揚能抵得住男神的施壓。

“前一句”,賀之揚放下指甲油:“你再說一遍。”

“我和你哥分手了。”

電話對面靜默了兩三分鐘。

賀之揚被震得瞠目結舌,待平靜下來後卻有種不出所料的感覺:“我就說了我哥不是什麽好人,你偏不信。”

趙羽豐:“……”屁,不是好人還為了他和我掐架。

估計賀之揚也想起了自己之前要死要活的腦殘粉樣兒,連忙轉移話題:“哎,不說了,不說了,你在哪裏,我來接你。”

“別墅。”

“哦,收拾好去大門口等着,我開車過來最多十分鐘。”

“去不了大門口”,趙羽豐敢肯定男人還守在卧室門口:“我被困在屋裏了。”

賀之揚:“嗯?”

“你哥也在家。”

短短幾句話,賀之揚就腦補出了一系列富二代仗勢欺人,花季少男被迫委身的故事,頓時義憤填膺:“別怕啊,等着,別人怕我哥,我不怕。”

賀相堯先是站在門口輕輕喊,喊不答應也不敢硬闖進去,急得團團轉,趙羽豐買的小烏龜卻不知道怎麽就從門縫裏爬出來了。

說是小烏龜就真的小得可憐,只有賀相堯指甲蓋大小,估計才剛剛出生。

賀相堯沒注意腳下,不小心踢到才發現多了個東西。小烏龜被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賀相堯将它撿起,看了又看,總算想起是小模特買的:“我的兒,你也被趕出來了?”

小烏龜從殼裏探出腦袋,賀老板用食指輕輕點了一下,洩氣的捧着第一次見面的兒子坐到牆邊:“寶貝,開開門啊。”

賀老板喊了一遍又一遍,喉嚨也幹了,嗓子也啞了,沒把自家寶貝喊出來,反而等來了小表弟。

賀之揚站在樓梯口,兩人對視,氣氛有些詭異,賀相堯正頭疼,打起招呼也有氣無力:“揚揚,你自己出去玩,今天家裏有事兒不太方便。”

“哥,你不擋在這裏,就什麽都很方便了。”

聞言,賀相堯也沒心情摸烏龜殼了:“什麽意思?”

賀之揚沒傻到說實話:“嫂子心情不太好,想去我家住幾天。”

賀相堯急了,連忙拍門:“乖乖,在家裏住得好好的,出去幹嘛?”

“你們兩個人都需要冷靜”,為了朋友賀之揚難得硬氣一回,一把抓住表哥的手:“別拍了。”

話說得很有氣勢,賀之揚心裏卻沒有底,好在賀相堯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突然平靜下來:“行,你帶他走,不管他想在你家住多久,一個人出去,也必須一個人回來。”

賀之揚臉色古怪,心想:難不成肚子裏還能揣一個?

賀相堯知道表弟智商低,再次補充:“監督好了,要是你嫂子敢在外面找第二春,我就拿你開刀。”

賀之揚說是不怕表哥,心裏還是慫的,被這麽威脅頓時虛起來,像是在自我安慰一樣說道:“哥……你……你不敢打我。”

“對,不敢打你,但我敢停你的信用卡,再給二姑媽說讓你去公司上班,天□□五晚九。”

賀之揚:“……”算你狠。

賀相堯拍拍表弟肩膀:“行了,我去書房,你帶他走。”

賀之揚:“……”我有一句媽賣批現在就要講。

最終,賀之揚還是屈服在了金錢勢力之下,給趙羽豐打電話的時候也有些底氣不足。

趙羽豐腦子裏亂成一鍋粥,壓根沒注意聽,只抓住了重點,男人現在沒在門口,自己可以收拾東西滾蛋了。

成功從別墅轉移到賀之揚家,趙羽豐還是開心不起來,離男神越遠,他心裏越是惶恐,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迷失在沙漠裏的落難者,好不容易看見了一片綠洲,千辛萬苦走近了才知道是海市蜃樓,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賀之揚看趙羽豐悶悶不樂也生出愧疚感,小夥伴都這麽慘了,自己還要做間諜:“嫂子,別想了,我剛買了zoya今年春季新出的ireland系列,特別好看,這支有點偏黃的抹茶綠就很适合你塗。”

世間唯有美食和彩妝不可辜負,趙羽豐抽抽鼻子:“有指甲刀嗎?我剪剪指甲再塗。”

“有有有。”

賀之揚把自己買的所有指甲油全部搬出來放到茶幾上,兩人一邊讨論一邊塗,趙羽豐對着燈光看成品的時候又無端生出一股郁悶:“塗得再好看也沒人看。”

賀之揚是一個充滿怨念的單身狗,立馬接嘴:“你還曾經有過男朋友,我過這種無‘一’無靠的日子都二十多年了。”

趙羽豐擡眸盯着賀之揚,這小子踩人痛腳一踩一個準。

賀之揚眼神左右飄忽:“太無聊了,把老鄭叫過來打牌怎麽樣?”

“叫”,趙羽豐不想和智障多計較,脫掉鞋子開始塗腳指甲。

鄭鈞鋒到的時候茶幾已經收拾幹淨,兩人大老爺似的癱沙發上晾指甲:“诶,怎麽回事兒,做指甲竟然不叫我?”

賀之揚翻個白眼:“娘不娘?做一號的能不能man一點。”

鄭鈞鋒不明白怎麽塗指甲就娘了:“你不是也做了嗎?”

“我是零號啊,當然要好好打扮做未來老公的溫柔小嬌妻。”

這一翻話振聾發聩,鄭鈞鋒猛然驚醒,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愛好似乎和賀之揚一模一樣,平時到酒吧除了觀察身嬌體軟易推倒的美少年,更多時候目光都停留在有八塊腹肌,18厘米的猛男身上。

他的夢中情人付南處于這兩者之間,臉蛋清秀可人,身材絕對有料,隔着衣服都能看見肱二頭肌隆起的幅度,就是小臉蛋兒的欺騙性太大,不知道有多少人以為他是只柔柔弱弱的小白兔。

細思恐極,鄭鈞鋒搖搖頭,想把剛産生的荒誕念頭甩出腦海。

賀之揚撅着屁股跪地上,翻出茶幾下面的撲克牌:“鬥地主還是炸金花?”

鄭鈞鋒回神,捂住荷包:“我窮。”

賀之揚轉向趙羽豐,趙羽豐一分錢存款沒有,還倒欠五百萬違約金:“我也窮。”

賀之揚詫異:“哥沒給你錢?”

趙羽豐沉默,白給別人睡這麽久,還倒搭上買菜錢。

這就是默認了,賀之揚簡直難以置信:“一分錢都沒給過?”

“給過一張□□,已經還給他了,我現在是淨身出戶。”

賀之揚的三觀又被刷新一次,表哥渣的程度太出乎意料。

看着趙羽豐郁郁寡歡,鄭鈞鋒急了,他的電話號碼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着落:“哎呀,別說這些,我請你們看電影,最近m國那邊新出了個小鮮肉,帥得人腿軟。”

賀之揚用你不老實的目光看向小夥伴:“你不是沒錢嗎?”

“去我家的電影院,不要錢,咱們包場,三個人看。”

趙羽豐想打土豪:“我要大份爆米花,雙份可樂,一個人吃。”

賀之揚想趁機占便宜:“我也要。”

你也要個屁,鄭鈞鋒完全忽視了小夥伴的請求,一到達電影院就直奔零食區,刷臉要了兩桶大份爆米花,三杯可樂,趙羽豐兩杯,他自己一杯。

賀之揚感覺日了狗,真應了那句話,越富越扣,自掏腰包買了大份爆米花和大杯可樂。

三人坐到倒數第二排,看着屏幕,吃着東西,沉迷男色不可自拔。

再多的悲傷也得像男色勢力低頭,趙羽豐暫時沒空傷春悲秋了,小鮮肉湛藍的大眼睛幾乎要将人溺斃。

賀之揚也被迷得頭暈目眩:“我一定要潛他。”

鄭鈞鋒最冷靜,小鮮肉美則美矣,不是他的菜:“得了吧,你那幾個零花錢還不夠給人家買個包。”

賀之揚挑眉:“我有哥給的信用卡。”

鄭鈞鋒餘光瞟到大屏幕,露出賤笑:“你仔細看看屏幕,這小子汝頭外翻。”

屏幕上小鮮肉正在游泳,動作行雲流暢,肌肉線條清晰,皮膚上挂着水珠,被陽光一照,整個人都熠熠生輝。

不過仔細一看,還真有鄭鈞鋒說的毛病,趙羽豐瞬間出戲,感覺還是賀相堯更帥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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