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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兒子

這邊濃情蜜意,趙羽豐那邊就越發顯得苦逼,睡了一覺,醒過來又回到別墅。床頭櫃上擺着個白底黑花的圓肚瓷缸,缸底鋪着薄薄一層水,還胡亂散落着幾顆黑色鵝卵石,他買的小烏龜伸長了脖子在吃飼料。

賀相堯煙瘾犯了,叼着根未點燃的煙過嘴瘾,趙羽豐扭頭,四目相接,新仇舊恨一同湧上心頭,先是出軌再是綁架強幹,這梁子結大了:“你……咳……”疏忽了,叫太久,嗓子疼得根本說不出話。

賀相堯端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喂到小模特嘴邊:“乖,慢慢喝。”

好漢不吃眼前虧,趙羽豐急切的低頭喝水,喝完一杯,又指指杯子示意再來一杯。

也虧得兩人朝夕相處,賀相堯秒懂:“過半個小時再喝,一次性喝太多對胃不好。”

趙羽豐臉都皺成一團,這個畜生,完事就翻臉不認人,連口水都不給喝。

賀相堯單手撐着床沿,另一只手捏了幾顆飼料喂兒子,小烏龜仰着脖子張大嘴等待投喂,模樣特別蠢,趙羽豐一巴掌拍賀相堯手背上,夠了啊,欺負我就算了,現在還欺負兒子。

“好了,好了,不逗他。”

語氣太溫柔了,根本吵不起來,哪怕是賀相堯臉冷點,趙羽豐都能借題發揮撕一回,可現在只能一個人生悶氣。

“肚子餓了吧,想吃什麽?”

趙羽豐皺着臉指指脖子,瞎啊,沒看見我說不出話。

“想吃鴨脖子?”

趙羽豐氣得一腳踢男人腿上,賀相堯懂了:“想吃雞腿?”

趙羽豐:“……”

“乖,等會兒,我馬上讓人做。”

趙羽豐偏過頭去看小烏龜不說話,小烏龜吃飽喝足就開始神氣活現的巡視領地,這裏劃兩腳,哪裏蹭幾下。

趙羽豐伸出食指在它頭頂按了按,小烏龜受驚立馬把頭縮回去,賀相堯看得發笑:“小東西和你挺像。”

趙羽豐斜着眼睛瞟賀老板表示自己的不滿。

賀相堯低頭親他一下,用鼻尖輕輕磨蹭小模特的鼻尖“寶貝,你也總愛虛張聲勢。”

趙羽豐委屈得像個三百多斤的孩子,手指摸索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開始打字。

賀相堯換了個姿勢從背後把人圈住,看着他一個字一個字的打。

趙羽豐打了一句:你總欺負我。

“你欺負我還差不多”,賀老板自覺已經做出很多讓步:“我從來都沒打過你,罵過你,你還老是兇我。”

不能說話已經占了絕對劣勢,打字速度又太慢,趙羽豐自暴自棄的将頭埋進被子裏,心想:等我好了再來收拾你。

賀相堯親了親他的後頸,穿上外套下樓端飯,晚飯是蜜汁雞腿和雞翅配香菇炒小青菜,還有一盅排骨山藥養生湯。

吃飯全程趙羽豐都和癱瘓病人差不多,後背墊着個抱枕鞋躺在床上,全靠賀相堯投喂。

偏偏老賀有意逗他,雞腿都喂到嘴邊了,又猛的拿走:“叫老公。”

趙羽豐用你是白癡的眼神看他。

賀相堯給了小模特一個麽麽噠:“不用發出聲,做口型。”

識時務者為俊傑,趙羽豐張開嘴唇做口型,心裏卻在罵:老子是你爸爸。

賀相堯帶上一次性手套将雞腿撕開喂進小模特嘴裏,體力大量消耗,趙羽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吃得狼吞虎咽。

偏偏賀相堯動作慢吞吞,趙羽豐瞪他,他就說:“慢慢來,吃太快對身體不好。”

趙羽豐感覺自己早晚得被氣死,鄭鈞鋒卻感覺自己快要被甜死。

付南這種不茍言笑的大帥哥一脫衣服立馬像是換了個人,動作狂野奔放,把他弄得不要不要的。

鄭鈞鋒開始覺得自己以前做一號确實是腦子裏有屎,退耕還零多好,不用動又能爽,偶爾還能抽空拿紙巾幫付南擦擦汗表現自己溫柔體貼的一面。

不過,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錯覺,付南并不喜歡擦汗這個動作,每次剛擦完,下面的動作力度就會加大,一下一下的差點把他怼進床頭櫃。

次數多了,鄭鈞鋒也摸清了套路,每次覺得力度輕了就會故意抽紙巾,一邊叫着輕點,一邊在心裏樂開花。

三個單身狗,現在只剩下賀之揚保持原狀,他愁得吃不下飯,睡不着覺,短短數日,瘦了五斤,做夢都在求着老天爺賜下一個男朋友。

天不遂人願,賀之揚單身的時間在繼續,趙羽豐和賀相堯也不上不下的耗着了。

賀相堯不想聽見一些自己不願意聽的話,每次趙羽豐嗓子稍微好點,他又要猛折騰,非要人喊都喊不出來了才肯安靜睡覺。

趙羽豐幾乎崩潰,天天宅家看電影刷微博,一日三餐有人喂,靈魂迅速被這種奢侈的小日子腐蝕,再多頹廢幾天,指不定他就沒勇氣和男神提分手。

賀相堯天天糖棗加大棒,盡心盡力伺候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持續了大概一個月,估摸着小模特已經被寵得生活不能自理了才開始蓋被純聊天。

得到休養生息的時間,趙羽豐很快恢複活力,三天不到就活蹦亂跳,就是嗓子還是有點啞,說話聲音小。

小烏龜也長大了一點,賀相堯給他配了間二十平米的兒童房,裏面擱了個十平米的水族缸,淺水區深度不到五毫米,深水區也沒超過二十公分,裏面假山、水草、小噴泉應有盡有,還配備了三十多個小黃鴨玩具。

趙羽豐天天拿着飼料去逗它玩兒,不逗烏龜也沒其他事情可做了,矛盾事件第二天,賀相堯就叫人将家裏的門幾乎全拆了,僅剩下客廳大門依舊挺立,又叫保镖二十四小時巡邏,不許他出別墅門一步。

這下*和自由全沒了,好幾次放水放到一半賀相堯就突然闖進廁所要接手,活了二十多年,再次被人把尿,趙羽豐心情非常複雜,懷疑男人是在把他當做不會走路的小寶寶養。

賀相堯身體力行表明他是把小模特當成年人養的,剛回到家就把人壓到地毯上,趙羽豐手上的飼料灑了一地:“你輕點。”

賀相堯重重啃了一口:“輕不了,都素三天了。”

你素三天,我還不是素了三天,趙羽豐其實心裏也有點想,意思意思的掙紮了幾下就半推半就的抱着男神脖子輕輕抽氣。

賀相堯卻停下動作,把人抗到肩膀上往外走,趙羽豐疑惑:“怎麽了?”

“兒子在看。”

趙羽豐:“……”真·龜兒子。

都那麽多次了,再演貞潔烈婦也顯得假,趙羽豐反客為主使出渾身解數榨牛奶,第二天賀相堯起床上班的時候腳步是飄的,眼圈是黑的,臉色是白的,一副病殃殃的模樣。

趙羽豐做了一晚上的榨汁機,自己也有些受不了,模模糊糊的感覺男人在額頭上親了一下,大腦越發混沌,徹底陷入夢鄉之前只有一個念頭:家裏主食吃夠了,應該就不會再吃零食了吧。

賀相堯兩腿戰戰的走到門口,剛好遇上賀之揚帶着鄭鈞鋒夫夫來玩。

都是熟面孔,一個智障,一個情敵,還有一個潛在情敵,賀相堯眼神不善,賀之揚急忙打圓場:“哥,你別這樣看着人家,鄭鈞鋒和付南是一對兒,感情好着呢,對嫂子沒其他意思。”

喜大普奔,情敵居然內部解決了,賀之揚側身讓路:“你們自己在客廳玩,聲音小點兒,豐豐還在睡覺。”

賀之揚沒有夜生活,聽不明白:“都這時候了也該醒了。”

鄭鈞鋒倒是秒懂:“漬漬漬,單身狗別亂發言,人家說不定現在才睡。”

賀相堯默認。

鄭鈞鋒驚了一下,付南最多堅持到黎明,他剛剛就是用了個誇張的修辭手法,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賀之揚快被氣哭,單身有錯嗎,沒有夜生活有錯嗎?他也想要男朋友啊。

“揚揚,冰箱裏有零食,除了原味酸奶,其他的你都可以随便拿。”

“為什麽不可以拿原味的?”

“你嫂子愛喝。”

賀相堯說完就走,也不管被強塞狗糧的小表弟心情如何,賀之揚氣得翻了一大堆零食出來招呼鄭鈞鋒夫夫一起吃:“吃,使勁吃”,最好把他沒有兄弟愛的表哥吃窮。

鄭鈞鋒擺擺手,牽着付南去陽臺,一邊抽煙一邊黏糊。

付南心不在焉,向樓上望了一眼,推開鄭鈞鋒湊過來的嘴唇。

鄭鈞鋒不以為意,以為付南在嫌棄他抽完煙有口臭,忙把煙按滅扔進垃圾桶,又嚼了顆口香糖:“這下不臭了。”

付南順着他的話說:“再抽煙以後都不要親我了。”

鄭鈞鋒排着胸脯保證,心裏卻尋思着偷偷在家裏抽。

付南掏出手機,捏着鄭鈞鋒下巴,強迫他張開嘴,拍了一張:“下次如果讓我發現你牙齒比圖片上的更黃……”

話只說了一半,鄭鈞鋒卻明白後果不是自己能接受的,上次他說漏嘴,顯擺了一下以前縱橫情場的歷史,結果三天沒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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