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惡意
賀相堯直覺出了什麽問題,可又get不到那個點,年少成名給他帶來了太多的榮耀和贊譽,他很難設身處地去為趙羽豐考慮,只覺得好吃好喝養着,平時逗弄幾句就夠了。
想不通,他也不去想,脫鞋上床,掀開趙羽豐腳邊的被子鑽進去,一路胡亂摸索,再從背後把人圈到懷裏,在後頸親了一下,閉上眼。
趙羽豐卻感覺陷入了一片濃稠的黑霧之中,巨大的恐慌讓他哭泣,讓他大喊,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黑霧化成了實質性的東西将他從頭纏繞到腳,再然後,他就醒了。
男人的手臂橫在胸前,雙腿也被男人夾在腿間,草喲,難怪會做噩夢。
趙羽豐輕輕把男神的手臂往下推,剛推開不到兩厘米,男人就動了,他立馬将手放開,裝作還在睡覺。
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氣氛那麽尴尬,現在誰先說話,誰就認輸了。
賀相堯把臉埋在小模特後腦勺深深的嗅了一口,環住胸膛的手臂緩緩松開,指尖上下摸索,最後夾住汝尖,輕輕捏了捏,掐了掐,又揉了揉。
幹癟的豆子喝飽了水變成一粒又硬又飽滿的小紅豆。賀相堯将人放開,掀開被子自己鑽進去,趙羽豐倒吸了一口涼氣:“嘶,你住嘴。”
賀相堯叼着不放,趙羽豐急了:“疼,快放開。”
賀相堯也怕真把人逗生氣,松開唇瓣,舔了舔,爬出來,像條死狗一樣壓在趙羽豐身上:“醒了?”
“廢話”,趙羽豐感覺像是被壓在了五指山下面,男人平時看起來也不胖,怎麽這麽重:“讓開。”
“不。”
“我屁股都快壓平了。”
“捏回來。”
趙羽豐:“……”
賀相堯抱着人翻了個身,讓小模特趴在自己胸口,趙羽豐喘着粗氣,安慰自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賀相堯輕笑:“別撒嬌,該起床了。”
趙羽豐想賴一會兒床,手腳并用纏在男人身上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樂意,賀相堯直接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抱起來,下樓,将他擱沙發上又去拿牛奶和面包。
趙羽豐眼皮子直往下耷拉,順着沙發靠背倒下去,感覺自己差不多已經是條鹹魚了,手指搭到地上,再搭到茶幾腳上,摸索了一會兒打開下面的抽屜,他記得裏面還有一包沒吃完的牛肉幹。
抽屜剛打開一條縫,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兒就蹿了出來,趙羽豐指尖觸到冰涼滑膩的的一團,他偏頭,大片紅色映入眼簾。
一聲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寧靜,賀相堯手抖了一下,雪白的牛奶灑到杯外,不過他現在卻沒心情管什麽牛奶,趕忙跑回去。
趙羽豐舉着手,在沙發上慫成一團,看見男神跑回過就哭了:“血……好多血。”
賀相堯走過去把人抱到懷裏,這才發現客廳裏多了一股詭異的腥味兒:“乖,我在這裏,不要怕。”
“吓死了。”趙羽豐汪的一聲哭出來,手一直抖,眼眶紅紅的,看起來非常可憐,賀相堯把他抱去洗手,打了三遍香皂總算将那股子腥味洗掉:“好了,幹淨了。”
“我還是覺得上面有血”,趙羽豐慫兮兮的,癟着嘴努力不哭,可淚珠還是一直往下滾:“我害怕。”
“不要怕,我陪着你”,賀相堯握着小模特的手指親親:“沒臭味了,很香。”
保镖已經将抽屜裏的東西弄了出來,一只未換毛的小鴨崽,還有一袋破損的血漿,血漿流得到處都是,在抽屜裏凝結成了猙獰可怖的黑紅色血塊兒。
趙羽豐戳戳男神胸口示意把他抱過去,等真過去了,又只敢用手捂住眼睛從縫隙裏面看。
那只擺在地上的小鴨崽還沒半個手掌大,保镖甲用夾子撥弄了幾下,欲言又止,賀相堯輕輕拍着小模特的背:“有什麽就直說。”
保镖甲舔舔唇瓣,看了趙羽豐一眼迅速低頭:“老板,鴨子屁股被割了。”
“搜,上樓去搜”,這赤裸裸的惡意明顯是沖着小模特來的,賀相堯非常後怕,對方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只死鴨子進來,說不定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對趙羽豐造成傷害:“再去把所有監控視頻檢查一遍。”
沒有,什麽都沒有,監控沒拍到非法入侵者,別墅裏也沒有其他可疑物品,對方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趙羽豐自己盯着監控看了一上午,要不是證據還擺在那裏,他都覺得自己撞鬼了。
賀相堯和那只死鴨子杠上了,吩咐保镖将別墅內部安上監控,又增多了巡邏,不抓到犯罪分子誓不罷休。
趙羽豐害怕,慫成一團縮賀老板懷裏,不停默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看小模特害怕成這樣,賀相堯只能找話題來轉移注意力:“早飯都沒吃,現在餓不餓?”
肚子咕嚕嚕響了幾聲,趙羽豐這才注意到自己光顧着害怕把吃飯都忘了:“餓。”
“上樓換衣服,咱們出去吃。”
趙羽豐慫慫的走了幾步,又小跑回來牽住賀老板的手:“你陪我。”
賀相堯心裏非常樂意,臉上還是做出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該叫我什麽?”
趙羽豐手指拽緊衣服:“老公陪我。”
“嗯。”
發生過那種惡*件,趙羽豐是不敢回去住了,吃完飯就扭着賀相堯換房子,賀相堯名下房産衆多,但常住的只有兩套,一套是之前住的別墅,另一套是高級公寓,但公寓裏又放不下小烏龜的水族缸。
兩人對視一眼,賀相堯首先開口:“要不先去揚揚家住幾天,等另一套別墅收拾出來了再搬?”
“也行。”
賀之揚還不知道他又要面臨被狗糧所淹沒的恐懼,今天沒什麽事兒做,他無聊得打了個哈欠準備睡會兒午覺,将手機擱到床頭櫃,閉上眼,撲騰來,撲騰去,滿腦子都是單身狗的怨念,作為一個基佬,他也不差啊,有胸肌有屁股,還有瓷白的肌膚,怎麽着也能算個盤靓條順的高質量小受,可偏偏沒人追。
他又将床頭櫃上的手機摸回來,打開微博,手指上下活動,刷了幾次都沒更新,也對,博主也需要睡午覺休息。
賀之揚百無聊賴的抱着枕頭在床上來了個三百六十度旋轉,又點開貼吧,裏面大多數帖子十分露骨,例如什麽“寂寞夜晚想要哥哥陪伴”、“老公好大使我苦不堪言”、“嗯,好想要”。
他無聊的往下滑,忽然渾身一震,屏幕上刷出了一條新帖“我有煙你有酒嗎”。
瞧瞧,貼名如此清純,如此不作,和其他那些烏煙瘴氣的帖子完全不一樣,作者一看就是高素質人才,簡直是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流。
賀之揚幾乎是懷着朝聖的心情點進去,一樓也很經典:請花五分鐘看看我的故事。
二樓開始就歪了,全是些賣片兒的和打小廣告的。
賀之揚翻到最後都沒看見作者的故事,猶豫了一下,點開作者後臺發私信:哥哥,我想聽聽你的故事。
對面秒回:弟弟你好,哥哥今年十三歲了,你今年多大?
賀之揚:……
賀之揚被震得渾身僵硬,對面還是锲而不舍的一直發:弟弟,哥哥經歷過很多事兒,有時間的話出來面談好不好……弟弟……弟弟……去哪裏了……還在嗎?
賀之揚焉耷耷的将臉埋進被褥,心想:小學生就好好做作業行不行,發什麽帖子。
……
趙羽豐對着光可鑒人的門框整理了一下衣領,說起來自從被男神抓回別墅之後他和小表弟聯系就少了,一起做頭發,染腋毛,塗指甲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兒:“幫我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地方沒弄好。”
“沒了,很帥氣”賀之揚擡手揉揉小模特的腦袋,又咚咚咚敲響門。
“來了。”
賀之揚走得很快,聽這敲門的氣勢就知道是他表哥。打開門,果不其然對上了賀相堯的臉:“怎麽想起今天過來玩?”
賀相堯抱着小模特推開小表弟往裏面走:“暫住幾天,去端一杯原味酸奶過來。”
賀之揚有點想和表哥打架,奈何硬件軟件都比不上人家,只得作罷,乖乖去拿酸奶,順便還端了一盤子洗過的草莓回來。
草莓很大,一看就很貴,趙羽豐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念頭拿了好幾個,自己咬一口,又喂賀相堯吃一口。
賀之揚眼神哀怨,上次過來住的時候還鬧着要分手,今天怎麽黏得扯都扯不開了?就算要黏也注意一下場合,注意一下影響啊,他心中生出股氣惱,語氣也沖起來:“哥,你們……”
賀相堯慢騰騰的舔幹淨小模特手上沾染的草莓汁:“家裏發生了一些事,你去把客房收拾出來。”
賀之揚乖乖去鋪床,過了會兒又聽見客廳有響動,出來時房間已經完全變了個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