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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渣爹

後來還是居委會大媽出面阻止,把他領回家,給他煮了一碗熱湯面,又将孫子不要的舊衣服借給他穿,趙羽豐才有了點反應,他想:明明昨天晚上都商量好了一起去租房,怎麽又說話不算話?

趙羽豐不甘心,懷疑可能是收賬的來得太突然,他爸跑路的時候把他忘記了,過段時間肯定會回來找。

每天下午放學之後他就去撿塑料瓶子賣錢,攢着等以後和爸爸一起去租房子。

可等了一天,兩天,一個星期,一個月,還是沒人回來。

趙羽豐慢慢懂了。

長期住在居委會大媽家裏也不是什麽辦法,明白男人不會回來之後趙羽豐就去學校門口的餐館找了個洗盤子的工作,晚上也睡在餐館,老板不發工資,只是每天包三頓飯。

後來隔了兩三個月,男人還是回來了,趙羽豐滿心歡喜,希望一點點燃起來,可男人只是收刮光了他攢下的零錢之後又揚長而去。

趙輝半眯着眼,看了好一會兒,終于确定:“趙羽豐。”

趙羽豐拉着賀相堯拔腿就跑,賀之揚不明所以:“哥,你們去哪兒”

趙輝原本是走投無路,跑出來躲債的,沒想到運氣這麽好,還能遇上這小兔崽子,小畜生穿的衣服他曾經見債主穿過,聽說要好幾萬一件,混得這麽好,供他還債還不是九牛一毛。

接下來大街上就出現了這樣的場景,兩個人在前頭跑,五個人在後面追,趙羽豐跑到精疲力盡還是沒能擺脫趙輝最後慫慫的躲到賀相堯身後裝兇:“你想怎麽樣?”

趙輝撐着膝蓋喘粗氣:“狗娘養的東西還真能跑,我也不幹什麽,就是想借點錢花花。”

“滾”,趙羽豐氣得肝顫,早在這個男人想把他賣掉的時候,他就沒有爹了:“想得倒挺美。”

“有點意思,多年不見脾氣大了啊”,趙輝一步步逼近:“自己給,還是我來拿。”

賀相堯不是吃素的,聽了個七七八八就勾勾手指示意保镖将人拿下。

保镖甲身體素質最好,跑了這麽遠的路幾乎沒出什麽汗,看見老板手勢之後,三兩下就把趙輝押到了地上。

趙羽豐有些恍然,壓在他整個童年時期頭頂上的龐然大物似乎也不過如此。

趙輝懵了,但長期面對各類債主見風使舵成了他的本能,只是楞了一秒,他就在地上蜷縮成一團,抱頭痛哭流涕:“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您行行好,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這一次。”

趙羽豐無意痛打落水狗,扯了扯賀相堯的衣袖:“算了。”

“他欺負你”,賀相堯偏心偏得沒有絲毫道理,甭管事情真相如何,反正他不想自家小孩兒受欺負。

“我欠他的。”

趙羽豐扒着男神上衣口袋,掏出錢包,又從裏面抽出一沓紅票子,也沒數到底有幾張,疊整齊了就走過去,蹲到趙輝身邊,把錢塞進了趙輝衣領:“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趙輝哪裏還敢嘴賤,立馬點頭:“不會了,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了。”

賀之揚:“……”所以,我們為什麽要跑,早把人按住不就好了嗎?

趙羽豐認定狗改不了吃屎,但這男人拿了錢能消停一段時間也好,實在不行了就放賀老板:“記住你自己的話。”

趙輝點頭如搗蒜,聽着腳步聲慢慢走遠才擡起頭:“我呸,小畜生。”

離開的六人渾然不知,趙羽豐心情不太好,但他這個人情緒低落維持不住三秒,賀老板笑眯眯的稍微逗了逗就把人哄笑了。

趙羽豐把臉埋到男神懷裏:“不許笑,沒看見我在發脾氣嗎?再笑……再笑我也忍不住要笑了。”

“乖,為那種人生氣不值得”,賀相堯想了想:“不解氣就再派人去把他打一頓。”

趙羽豐:“……”

賀之揚非常好奇:“嫂子,那人是誰啊?”

“以前是我爹”,趙羽豐頓了頓:“現在沒什麽關系了。”

聽這語氣就知道裏面有些不得不說的故事,賀之揚雖然缺根筋,但長期身處亂糟糟的貴圈,耳濡目染,也懂很多:“嫂子,別想了,咱們去寵物店買點龜糧呗。”

趙羽豐有些驚訝:“這個時間還開着門?”

“樓下那家店24小時營業,店主就住我對門”,賀之揚私心裏覺得對門的小白臉掉錢眼子裏了,店裏的東西質量雖然好,但價格高得不像話,還不給打折,為了安慰自家人,他也只能大出血:“随便選,我出錢。”

不要白不要,趙羽豐眼睛閃亮,看到了寵物店裏的價簽以後眼睛更閃亮,搓搓手,有些小害羞:“那我真的選了啊。”

賀之揚肉痛:“選。”

趙羽豐選了三個口味的龜糧還有兩個小玩具,東西不多,加起來還裝不滿一個中號塑料袋,但價格貴死人,接近五位數。

賀之揚刷完卡之後心疼得不能自已,這麽點東西都要九千,比人吃的還貴。

趙羽豐先前的陰霾一掃而空,哼着小曲兒挽着賀老板回公寓,開門時正好遇上小表弟說的寵物店店主出門,仔細一看,長得還真不錯,膚白貌美就是看起來年紀稍微小了點。

賀之揚沒給店主什麽好臉色,在他眼裏,這就是個行走的吸血鬼。

店主看見賀之揚倒是挺高興:“出去吃宵夜了?”

賀之揚惜字如金:“嗯。”

“王子是不是在你家玩?”

“嗯。”

“別什麽都嗯嗯嗯。”

“哦。”

店主:“……”

賀之揚換鞋進屋:“拜~”

房門重新鎖上,賀之揚上樓洗澡,賀老板拉着小模特癱軟到沙發上,趙羽豐感覺有些違和,他沒聽見小烏龜滑輪滾動的聲音,仔細一看,水族箱和爬爬墊上空無一物,小烏龜自己是肯定翻不出去的,但加上那只黑貓,一切皆有可能。

趙羽豐直覺要糟,推開賀老板,沖進主卧,仔細找了一圈,沒有,再沖去客房,剛進客房門口就聽見廁所裏有響動。

走過去一看,衛生間一片狼藉,地上到處是水,貓和烏龜泡在馬桶裏,貓渾身都被打濕了,毛黏在身上,看起來瘦弱得可憐,他兒子正在馬桶水裏哼哧哼哧的游泳,四個小短腿亂劃,濺起無數水花。

趙羽豐幾乎崩潰:“老板,你快來。”

賀相堯看清廁所裏的景象也非常無奈,望向跟在身後的保镖甲,保镖甲在心裏哀嚎一聲,認命的撸起衣袖上前,撈烏龜,抓貓。

王子靈活的跳上窗臺,避開保镖甲伸過來的手,順着窗沿走了,臨走還甩了一個不屑的眼神,留下小烏龜對龜生感到懷疑。

保镖甲将烏龜放到地磚上:“老板,這個怎麽辦?”

剛得到自由,小烏龜立馬活躍起來,後腿一蹬,沖向趙羽豐,滿臉寫着:爸爸,你最愛的寶貝來了。

趙羽豐吓得一下蹦到賀相堯身上,兩腿夾住賀老板的腰,賀相堯躲閃不及,皮鞋和褲腳都蹭上了小烏龜身上的馬桶水,這對于一個死潔癖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賀相堯深吸一口氣,默念虎毒不食子:“把它洗幹淨,買個烏龜籠關上。”

保镖甲:“……是,老板。”

“出去睡,明天再回來看它”,賀相堯雙手托住背後的小祖宗,生怕他掉下去。

趙羽豐雖說挺喜歡這小崽子,但這麽髒他也不敢碰,眼下只能如此:“嗯。”

兩個沒良心的爹走了,保镖甲面對髒兮兮的衛生間和髒兮兮的烏龜心塞塞。

保镖乙跟着老板出門,臨到衛生間門口還扭頭對哥哥露出了一個喜聞樂見的笑,無聲的做着口型:活該。

保镖甲今天有點想弑弟。

時間太晚,賀相堯也不想多做折騰,直接選了最近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入住。

趙羽豐第一次來高級酒店,見着哪兒都新奇,東摸摸,西摸摸,根本停不下來。

賀相堯直奔浴室,放好了水又跑出來把撅着屁股研究床頭櫃的小模特扛進去。

趙羽豐被合着衣服扔進浴缸,反應不及還嗆了兩口水,爬起來之後又開始研究高級酒店的浴缸和普通小招待所有什麽不同。

賀相堯貼過去,從背後将人摟住,語氣略帶吃味:“有什麽好看的。”

“到處都好看”,趙羽豐被這富麗堂皇的裝修弄得眼花缭亂:“真漂亮啊。”

“裝修還沒家裏好,別看了,咱們做點正事兒。”

趙羽豐:“……”行行行,你老大你說了算。

浴室裏水汽彌漫,趙羽豐睫毛全濕了,不知道是被水汽浸濕的還是被淚水濡濕的,他雙手扣緊了浴缸邊緣,承受不住的時候會輕輕哼出聲。

賀相堯一下下在他臉上親吻:“寶貝,你好像特別喜歡這裏。”

趙羽豐翻個白眼:廢話,到新環境是會興奮一點啊。

“那我們今天多吃一些,好不好?”

趙羽豐:“……”

事實證明賀老板今天也很興奮,發揮超常,工作時間延長了一倍。

趙羽豐被弄得受不了,最後甚至到了輕輕碰一下就要痙攣的程度。

賀相堯的動作還在繼續,中場休息的時候就輪流握住小模特的雙腳舔舐,把兩只白生生的腳丫子舔得通紅,過了很久才發現人已經睡着了。

趙羽豐做夢都是在被狗舔,想要掙紮可是又沒有一點力氣。

賀相堯意猶未盡的将人擦幹,抱上床,最後親了親小模特濕漉漉的睫毛:晚安,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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