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結果
再耽擱下去趕到醫院的記者只會越來越多,不能等了,趙輝脫掉鞋,赤腳踩到了馬桶上,腦袋探出通風窗。
通風窗旁邊是排污管,材料還很新,應該不存在質量問題,趙輝又往下看,估計離地有十米左右,就算不小心摔下去也死不了人。
他深吸一口氣,上半身翻出窗戶,緩了會兒,又一鼓作氣把右腿也擠出去,騎到窗沿上,窗框凹凸不平,非常硌蛋,趙輝暗罵一聲,扭頭往下看了一眼,登時汗如雨下,他頭一次發現自己還恐高。
下面的巷子裏沒有行人,排污管道旁邊的綠色垃圾桶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看樣子很久沒被清理過,趙輝不由自主的往最壞的方向想:萬一他摔了下去,把腿摔斷了,卻又沒死,會不會一直等不到路人救助,只能活活餓死或者一點點看着血液流光死去。
廁所裏又進來了幾個人,小便池不夠用,有個年輕男孩兒推了推單間門:“還有多久啊?”
“馬上就好”,趙輝豁出去了,在衣服上擦擦手心冒出來的冷汗,雙手攀着窗框,伸腳去夠排污管道連接處的凸起。
第一步很成功,趙輝腳踩到上面,用力壓了壓,沒出現破裂,他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把另一只腳也搭上去,最後兩手兩腿都纏住了排污管。
接下來只要慢慢往下爬就行了。
趙輝放松下來,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是汗,像是剛剛從水裏撈出來,眼睛也被汗水浸得發疼。
可惜他現在手腳都沒空,暫時還沒時間管這些,他慢慢往下爬,剛爬到二樓就看見了一群熟悉的人從小巷另一邊走過來。
賭場那群人顯然也發現了他,為首的黑衣男子站定,食指夾着煙蒂,抖了抖煙灰,眼睛眯成一條縫:“挺能跑啊。”
趙輝抖如篩糠,渾身都洩了力,這群人簡直是變态,上次在他腳腕上割了一塊兒皮,還非逼他自己吃下去,惡心得他三天沒吃好飯。
黑衣男子挑眉:“還不下來,要我請嗎?”
“不用了,不用了,您老歇着,我馬上下來”,趙輝連忙陪笑,手上動作加快,卻不知道怎麽的踩中了管道連接處一顆生鏽的鐵釘,釘子直接嵌入肉裏,疼得他眼前發黑,習慣性的松開手,想要彎腰去看看傷處。
手剛放開他的心裏就咯噔一下,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仰,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黑衣男子驚得往後退了一步:“草,這傻逼活膩了。”
一個打手上前,用腳踢了踢地上不知死活的人,趙輝疼得叫出聲,想要動,卻發現手腳都不聽使喚。
黑衣男子蹲下身,把煙頭按到趙輝臉上,空氣裏頓時多了股皮肉燒焦的味道:“沒死,運氣還不錯。”
“啊,給我一周,我保證,我保證還錢”,趙輝滿臉是淚:“我兒子有錢,他有很多錢。”
“你都那樣搞你兒子了,他還能給你錢,當我是傻子吧?”黑衣男子咋舌,一腳踩到趙輝斷了右腿上:“知道嗎,我最讨厭別人逗我玩。”
趙輝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兩眼一翻徹底暈過去,一灘腥臭的淡黃液體從他褲裆處滲出來,黑衣男子頓時感覺索然無味,嫌棄的移開腳,點了根煙,沖小弟擺擺手:“把他扔去後備箱。”
沒人去管趙輝還是死是活,也沒人給他處理傷口,幾個打手只是拎着他的衣領,将他拖到車邊,胡亂塞進去,再合上後備箱。
車速太快,路上非常颠簸,趙輝跟着車子搖晃,手臂上和腿上的斷骨也因此移位,反複□□肉裏,他醒了又被疼暈,疼暈了又醒,黑衣人坐在前排向李思勤打電話,表明人已經抓住了。
李思勤嗯了一聲,随口吩咐把人關進地下室,他着急回家陪雙胞胎吃午飯,哪裏有空管這麽個東西。
方健心神不寧的做了一桌子菜,等着方棟和李思勤回家,期間給方棟打了無數次電話,全部沒人接。
李思勤回來只看到了一個人,眼神微暗:“小棟呢?”
“他……他昨晚上打玩游戲,玩得太晚”,方健很緊張,拳頭捏得死緊,手指甲也陷進了肉裏:“現在……現在還沒醒。”
“你非常不擅長撒謊”,李思勤坐到方健旁邊:“說吧,怎麽回事兒?”
方健低着頭,不敢說實話,也不敢不說話:“我……”
李思勤失去耐性:“不說是吧,不說,我就讓別人去找。”
方健咬着下唇上的軟肉,轉身,把頭埋進李思勤懷裏,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我……我不知道……”
李思勤心軟,将人摟住:“我不是在兇你,別怕,只要小棟沒背着我偷人,我都不怪他,小孩子貪玩是常事兒。”
方健更不敢說了,雖說他沒跟着方棟一起出去玩,但看那些遺留下來的痕跡就知道是做了些什麽,壯起膽子胡編道:“小棟……小棟出門前說他去網吧了。”
李思勤不傻,相反,能從他爹一堆私生子女中脫穎而出代表他非常聰敏,他一句話沒說,直接從褲兜裏掏出一把手铐,将方健铐在桌腿:“你先吃飯,我去叫小棟回家。”
方棟回不了家,直到天色大亮,那些人才陸陸續續離開,床單上和他身上滿是髒污幹涸後留下的硬塊兒,他身上沒一塊兒好肉,底下也裂開了,但藥效還未完全消退。
jack擺好攝像機,解開方棟的手铐,握着他的腳腕往上擡,給了一個特寫。
方棟腳腕輕輕動了動,感覺肌膚上像是有螞蟻在爬,非常想要jack多摸幾下。
jack帶上塑膠手套,手指上移:“真是賤,這樣也能有反應。”
方棟忽然笑了:“對啊。”
jack也笑了,抽了張名片放到枕頭上:“想要就打電話,今天到此為止。”
……
公寓內,趙羽豐夫夫活動完還在睡回籠覺,賀之揚聽了兩個小時的牆角,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心裏那一池子春水被攪得亂七八糟,小咪咪都立了起來。
他打開電影,咬住被子的一角,邪惡的雙手伸向了自己的小兄弟。
高成提着個飯盒往樓上走,昨天那人說要他全權負責,所以,今天帶飯過去,應該也不是很突兀?他不斷安慰自己:照顧病號的衣食住行是每個社會主義接班人應盡的責任,對,沒錯,不要虛。
走到賀之揚門口他還是虛得不行,小風一吹,大門裂開一條縫,高成全身緊繃,伸着腦袋往裏面看,客廳裏沒人,幹,這就是天意了。
上帝幫他打開了一扇門,高成沒道理不往裏面走,他松開襯衣第一顆扣子,深吸一口氣,踏出了第一步。
什麽事兒都沒發生。
窗簾被風吹得亂飄,空氣裏有股洗衣液的香氣,高成轉身又将門關上,心想:還好是遇見我,要是被什麽不法之徒瞧見沒關門,入室搶劫是輕的,把色也劫了就遭了。
“嗯……”
高成聽見了一聲壓抑的喘息,他瞪大雙眼,不敢相信今天運氣會這麽好。
賀之揚帶着耳機看小電影,跟着男主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高興狠了還會不自覺哼出聲,絲毫沒注意到有人在偷窺。
高成被他驚住了:“你在看gv?”
“靠”,賀之揚手忙腳亂的裹上被子:“你怎麽進來的?”
高成不答反問:“你也是gay?”
撞破不可怕,誰慫誰尴尬,賀之揚沉着臉,表情超級兇,特別兇,非常兇:“出去。”
“我說對了”,高成微笑,一步步逼近,站到床邊,俯下身:“早知道就不裝這麽久了。”
賀之揚徹底被吓軟了,這時候非但沒生出任何花花心思,反而吓出了心理陰影,逞強道:“我是不是gay關你什麽事兒。”
高成直接上嘴,嘬着一顆小紅豆使勁吸,身體力行表達到底關他什麽事兒。
天色慢慢昏暗,賀之揚望着天花,眼睛裏含着兩泡淚,心想:人不可貌相,還以為是零呢,早知道是猛一,他絕不會白白浪費資源這麽久。
高成親親賀之揚的眼角:“這麽委屈?”
當然不委屈啊,賀之揚想搖頭,但零號的尊嚴阻止了他這麽做,即便心裏已經樂開了花,他還是努力嚴肅表情:“我告訴你,入室強幹是犯法的。”
“那你想怎麽辦?”高成無所謂的抽着事後煙:“去告我,讓全世界都知道你被我玩了屁股?”
話太流氓了,賀之揚小眼神都興奮起來,哎呀,說什麽嘛說,這個時候難道不該把我搞成個破布娃娃,然後威脅我不許報警嗎?
高成穿鞋,端着飯盒往廚房走:“我去熱飯,先随便吃幾口墊墊肚子,等會兒再出去加餐。”
賀之揚有些小失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