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閑逛
趙羽豐醒得比賀相堯早,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從被子裏伸出手打開了一盞小夜燈。
暖黃色的燈光照亮整個房間,趙羽豐有些不适應,眯上眼,雙手胡亂在臉上揉了幾把,又撐着枕頭坐起身。
緩了會兒,饑腸辘辘的感覺越發清晰,他輕輕推開賀相堯搭在身上的手,穿上睡衣和拖鞋去廚房拿了一瓶酸奶,又折回來。
賀相堯睡姿沒變,依舊維持着原樣兒,趙羽豐輕手輕腳的鑽進去,握着賀老板的手搭回自己腿上。
或許是因為室內溫度比較高,賀相堯睡得臉有些發紅,嘴唇也微微張開,像是鮮豔欲滴的花蕾剛剛綻放。
趙羽豐被男色迷得暈頭轉向,激動得狠狠嘬了一大口酸奶,又用指尖在唇角沾了一點奶漬抹到賀老板唇上。
賀相堯被蹭得不太舒服,眉頭皺了皺,翻身,換成平躺的姿勢。
趙羽豐僵住,不敢再亂動,生怕把男神搞醒,給他來個愛的教育。
室內太過安靜,吸酸奶的聲音清晰可聞,趙羽豐閑不住,等了一陣兒,看男神沒有要醒的跡象,又固态重萌。
先用手指摸了摸男神的眉骨,沒動靜,又用手指蹭了蹭男神的睫毛,沒動靜,再用手指壓了壓男神的鼻尖,還是沒動靜。
趙羽豐膽子壯了,将酸奶瓶子放到一邊,撸起袖子準備幹大事兒。
他翻了翻床頭櫃,能利用的作案工具很少,幾盒套兒,一把指甲剪,還有一袋兒一次性橡皮筋,家裏又沒個女人,也不知道買來幹嘛。
趙羽豐尋思了三秒,有了主意,賊眉鼠眼的把被子往下拉了一半,男神啥都沒穿,還躺成了個大字形,正好方便動手。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指甲刀,趴到男人腿上,心想:今天做回除草師玩玩。
這是個精細活兒,為了保證每次都剪到根部,一次只能用指甲刀剪一根毛,剪了一半,趙羽豐就累得擡不起手腕,幹脆把剩下的毛發紮成了三個小揪揪。
賀老板被扯醒了,手向下摸,越摸越奇怪,趙羽豐無辜的趴着沖他笑:“老板,晚上好。”
賀老板看着被殘害過的小草坪,頗為無奈,起身換了套休閑裝,又坐回床邊,捏着趙羽豐腮邊的軟肉往旁邊扯:“小壞蛋。”
“你自己睡覺不陪我玩。”
“意思是還怪我了”,賀相堯拿他沒辦法,彎腰将人抱起來:“換衣服,出去吃飯。”
趙羽豐軟軟的趴在男神身上做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寶寶,只等賀相堯幫他穿好了,才扭了扭:“我好想吃麻辣燙。”
賀相堯想說路邊攤太髒,話到嘴邊,顧忌着小模特的感受又換了個說法:“空肚子吃辣的不好。”
“想吃”,趙羽豐裝可憐,裝哭:“你是不是不愛我?連一頓麻辣燙都舍不得給我吃。”
“沒有”,賀相堯措不及防:“我愛你啊。”
“是不是相處時間久了就嫌棄我?上午還抱着人家叫寶寶,下午就翻臉不認人,你可真壞啊。”
“吃吃吃”,賀相堯招架不住:“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趙羽豐秒變臉,笑嘻嘻的蹿到床上,站在床沿,雙臂張開:“老公,背我。”
賀相堯認命的走過去,半彎着腰:“來吧。”
趙羽豐兩腿一縮,就挂上去,雙手搭着男神肩膀調整了一下姿勢:“報告船長,準備完畢,随時起航。”
賀相堯把人往上颠了颠,飛奔出去。
趙羽豐被晃得有些暈:靠,忘記男神練過長跑了。
街邊的路燈陸陸續續亮起,小攤販們又活躍起來,他們點燃煤氣竈,将鍋底煮沸,用調料的香氣吸引着過路的行人。
趙羽豐頭暈目眩,聞見熟悉的香味才驚醒:“老板,到了,到了。”
賀相堯繼續跑:“船沒抛錨,停不下來。”
幼不幼稚,趙羽豐被噎住,只得做了個抛東西的姿勢:“好了,船長,鐵錨已經抛下去了。”
賀相堯站定,趙羽豐因為慣性往前沖,鼻子磕到男人後腦勺,登時,大顆大顆的眼裏就下來了:“痛。”
賀相堯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覺,把人放地上,彎腰去看:“乖,吹吹。”
“算了”,趙羽豐含着眼淚,踮起腳,把男神往下按,示意男神蹲下,又重新爬到賀相堯背上:“小毛驢,我們走。”
賀相堯這次沒有使壞,背着他慢騰騰的走,快要走到小攤邊上了才問:“怎麽一下就從船長降成毛驢了?”
“你說呢?”賀相堯眼角眉梢都還帶着被疼愛過後的春意:“大得跟驢子似的。”
賀相堯無言以對,行吧,這個理由還勉強能接受。
剛到目的地,趙羽豐就準備卸磨殺驢,兩腿一蹬,落到地上,抛棄賀老板,奔向小攤販,拿了個不鏽鋼盤子開始選菜。
賀相堯扯了紙巾擦幹淨凳面坐下去,右手□□兜裏,摸到煙盒,心情有些複雜:煙也不能抽,想吃的也吃不上,提意見小模特又要哭,做個男人可真tm難。
趙羽豐選完菜,興沖沖的跑回來,坐到男神旁邊:“好久沒吃了。”
“上次不是才和揚揚他們一起吃過路邊攤嗎?”
“不一樣,上次是燒烤,這次是麻辣燙。”
在賀相堯心裏路邊攤都差不多,髒亂差,吃多了還容易長寄生蟲:“少吃一點,我訂了養生湯,等會兒睡前喝一碗。”
“都睡了一天了”,趙羽豐抱住男神胳膊撒嬌:“現在還早呢。”
這種事情不能商量,賀相堯拍板:“十二點之前回家,喝完湯就睡,咱倆都要調調生物鐘。”
趙羽豐:“……”睡睡睡,整天就知道睡。
小攤販端着麻辣燙上來,菜剛剛煮好,非常燙,湯汁咕嚕嚕的冒着氣泡兒,蒸騰出大片白色霧氣。
趙羽豐嘗了一口,感覺太辣,又要了一碗開水,準備涮一涮再吃。
賀相堯被喂了一口,也沒嘗出有什麽好吃的,看着小模特吃得眉眼都舒展開了又不忍心開口掃興,算了,難得吃一次,随他高興。
飽餐一頓,趙羽豐心情更好,像個樹袋熊一樣掉着男神胳膊進行飯後散步。
賀相堯只吃了個半飽,按他原意是不準備吃的,耐不住小模特要主動喂,喂都喂到嘴邊了不吃又矯情。
越走離商圈越近,人慢慢多起來,賀相堯将手抽出來,改為摟住小模特的腰,以防被人群沖散。
趙羽豐扯扯男神衣領:“咱們去看電影吧。”
“想看什麽?”
趙羽豐偏着頭壞笑:“看什麽無所謂啊,烏漆麻黑的,你不覺得很适合拉拉小手,親個小嘴兒,再做點什麽愛做的事兒?”
賀相堯呼吸加重:“去。”
趙羽豐立馬買票,非常叛逆的選了十一點開場的,等看完估計都淩晨一點了,肯定不能在十二點之前趕回家。
賀相堯對小模特的陽奉陰違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想到哪裏玩?”
“去美食街逛逛。”
趙羽豐吃飽喝足,肚子裏已經沒空隙了,被美食街狂熱的購買氣氛感染,東買一串烤肉,西買一盒糯米糕都只是嘗一口就再也吃不下,眼巴巴的遞到賀老板嘴邊尋求幫助。
賀相堯受不住那小眼神,咬了一口,趙羽豐繼續看,賀老板繼續吃,吃到接近十一點,賀老板已經撐得走不動路。
兩人不慌不忙的往電影院走,趙羽豐一路叽叽喳喳,一會兒說小烏龜被關在盒子裏太久好像留下了心理陰影,都不如往常活潑了,一會兒又說小烏龜長大了一點,快到交配的年紀的年齡了,咱們什麽時候給它買個童養媳回來養着呗,最好再生幾個小小烏龜,咱們就做爺爺了。
賀相堯時不時嗯兩聲,晚風吹在他的臉上,四周很嘲雜,他卻只聽得見一個人的聲音,心裏非常寧靜,只想這條路長一點,再長一點,最好永遠也走不完。
察覺男神好像在走神,趙羽豐站定,踮起腳湊到男神耳邊:“咱們倆也到該交配的年紀了。”
賀相堯繼續沉浸在美好的氣氛裏:“嗯。”
嗯個屁,趙羽豐确定男神在走神了,雙臂抱在胸前,盯着男人的臉看。
賀相堯感覺不對勁兒,側過身:“怎麽了,寶貝?”
趙羽豐不說話。
賀相堯又伸手去捏小模特腮邊的軟肉:“走累了?我背你。”
趙羽豐感覺這氣生不下去了,別扭的拉着男人的手加快步伐:“不要,走快點兒,要開場了。”
兩人十指相扣,賀相堯覺得小模特手小小的,軟軟的,捏起來很有彈性。
趙羽豐感覺男神的手沒什麽肉,但指骨很粗,也很長,伸進去的時候,可以夠到很深的地方,臉上禁不住發燙。
賀相堯被拖着走,他看着趙羽豐的後腦勺,臉上全是笑:這樣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