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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相親

趙羽豐站在別墅門口哭得停不下來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哭些什麽,那些憤怒和悲傷來得莫名其妙。

賀相堯急得團團轉,只得打了個電話叫賀之揚過來,人還沒到,他又接到了太後的電話,兩相權衡,最終還是換上外套出門。

趙羽豐抽抽搭搭的拉着男神不放手:“去哪裏?”

賀相堯抱着他親親:“我媽那裏有點事兒,不用等我回來吃晚飯了。”

“你早點回家啊。”

趙羽豐眼睛腫得像核桃,看起來特別可憐,賀相堯那顆心被看得一軟再軟:“乖,我盡量。”

人走了,趙羽豐反倒慢慢平靜下來,沒人供他撒嬌,沒人哄他了,哭起來也沒意思。

賀之揚帶着高成和付南夫夫過來,一見趙羽豐那眼皮就驚呆了:“嫂子,我哥打你了?”

趙羽豐拿着濕巾擦臉:“沒有。”

“怎麽成這樣兒了?”賀之揚湊過去,坐到趙羽豐旁邊:“哎,別哭了,我新入手的水光面膜特別好用,咱們試一試?”

“行,什麽味兒的啊?”

“青草味的,純天然。”

趙羽豐拆了一片,聞着感覺還不錯:“我去洗個臉再來。”

“快去快回。”

賀之揚目光轉向高成:“你也來一片呗,敷完又嫩又滑。”

高成拒絕:“我不要,太娘了。”

賀之揚:“現在嫌我娘,你睡我的時候怎麽不說?好啊,吃幹抹淨就來挑刺了。”

“沒沒沒,我說着玩的”,高成主動拆了一片,糊到臉上:“真舒服,就是不太服帖。”

賀之揚噗呲一聲笑出來:“傻瓜,貼錯了,你臉上那是塑料,垃圾桶桶裏的才是面膜。”

高成:“……”

賀之揚面膜帶得多,十分鐘之後連保镖甲乙丙都敷上了,別墅裏來來往往都是大白臉。

鄭鈞鋒默默把《雙龍記》的重播調出來,一邊看,一邊在付南身上挨挨蹭蹭。

賀之揚想換臺,他都跟着鄭鈞鋒看三遍重播了,劇情再好也膩了。

鄭鈞鋒奪過遙控器,掏出手機打字:是兄弟就陪我看。

賀之揚:“……”

趙羽豐被這氣氛感染,心情也好起來,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給賀老板發過去。

賀相堯感覺手機震動了一下,卻無心去管,看着對面笑容滿面的賀母和今天的相親對象只感覺太陽xue凸凸的跳:“抱歉,失陪一下,我先去趟洗手間。”

賀母臉色立馬變了,勉強對着劉哲笑了笑也離開座位跟到兒子身後:“你今天什麽意思?”

賀相堯不想和母親吵,拉着賀母到牆邊,無奈道:“媽,我還要問你是什麽意思,上次爺爺壽宴,我不是帶人回去了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賀母壓低嗓音:“源源都給我說了,那你是包的小情人,根本不是正經處的對象,兒子,你已經快要奔三了,別瞎胡鬧,早點定下來,我也能安心。”

賀相堯深吸一口氣,他其實早就有和小模特的定下來的想法,但又想一直把小東西藏着,不給任何人看,生怕趙羽豐接觸到比他更高的層面之後生出其他心思:“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只會糊弄我,”賀母佯裝哭泣:“我不管你之前養了多少小情人,早點給我散了,和劉哲試着處處,實在不合适,再換其他人也行。”

“媽,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兒。”

“不許走”,賀母抱着兒子胳膊不撒手:“去和小劉說會兒話,我好不容易才把他約出來的,人家長得也不差,還是大學教授,比你養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好多了。”

賀相堯被硬拖回去,賀母卻拎着小包包走了,臨走還留下話:“我給你們訂了兩張夜場電影票,看完再回家啊。”

劉哲笑了笑:“阿姨真可愛。”

賀相堯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她性子比較跳脫。”

賀相堯和眼前的人沒有一點共同話題,又不好掃了母親的面子,只能硬着頭皮聊下去。

最後看完電影已經是淩晨兩點,賀相堯出于禮貌送劉哲回家,等車子停住之後,又習慣性的從車頭繞過去,幫劉哲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劉哲臉上有一瞬間的詫異,他解開安全帶,拉住賀相堯的領帶把人往下拽:“真是紳士,我好像有些喜歡你了。”

兩人離得非常近,賀相堯生出反感:“對不起,我想我們倆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要試一試才知道嗎?”劉哲解開自己襯衣的第一顆扣子:“我媽和你媽都覺得咱倆挺合适的。”

賀相堯裝不下去了,猛的掙開,把人拖下車,一字一頓道:“離我遠點。”

“我偏不”,劉哲微微歪着頭:“你還是第一個拒絕我的。”

賀相堯無意多說,直接摔上車門,留下一串汽車尾氣揚長而去。

劉哲看着空蕩蕩的街道,表情興奮:“有點意思。”

……

別墅內,趙羽豐抱着膝蓋睡得流口水,賀相堯打開燈,看着沙發上蜷着的那一團表情柔和下來,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把人抱在懷裏。

趙羽豐動了動卻沒醒,賀相堯憐愛的親了親他眼角,又親親他臉蛋:“真乖”,就這樣一直乖下去,呆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什麽都不要做。

賀相堯把人抱到花園的秋千上,趙羽豐被涼氣一激,迷迷糊糊睜開眼:“老板,你回來了?”

“嗯。”

屁股上涼飕飕的,趙羽豐越來越清醒:“幹嘛扒我褲子啊?好冷的。”

“吃點東西就不冷了。”

木制秋千吱吱呀呀的晃,趙羽豐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根燒燙的大鐵棍釘住,難受得直掉眼淚:“咱們回去再來行不行?”

“小嬌氣包。”

趙羽豐斜着眼睛瞟他,心想:你倒是穿得整整齊齊的,露出來的地方也有東西包着,當然不冷啊。

“好了,回去,”賀相堯就着給小孩兒把尿的姿勢把人抱上樓:“現在行了吧。”

趙羽豐:“混蛋。”

“越來越愛撒嬌了”,賀相堯動作放輕,親着小模特嫩嫩的眼皮,對,我的小公主,再嬌氣一點,我什麽都給你,你想要的我都捧到你眼前,只要你永遠看着我一個人,想着我一個人。

趙羽豐扭了扭屁股,滿意的看着男人臉色大變,還想和我鬥。

賀相堯的狠勁兒被刺激出來,力氣大得像是要把人怼進床頭櫃,汗珠不斷滾落,黑暗的夜裏,那些束縛在內心深處的扭曲想法也通通冒出來,不斷叫嚣:把這個人養廢,把他圈在屋子裏,把他變成徹底的寄生蟲,只有這樣才永遠不會離開。

趙羽豐被弄得有些痛了,兩手摟着賀老板脖子哭哭啼啼的抱怨:“輕點,你當我是充氣娃娃啊。”

賀相堯變本加厲,折騰到日上三竿,才抱着小模特去浴室。

趙羽豐累得睜不開眼:“你好壞啊,我真的生氣了。”

“那怎麽辦?”賀相堯親親他額頭:“壞了這麽多年,已經改不掉了。”

“我前天看中了一件外套,幫我買,就原諒你。”

“嗯”,賀相堯聲音裏帶上笑意:“這麽好哄啊。”

趙羽豐不想被說成好哄,越好哄說明越廉價,氣鼓鼓的偏着頭。

“乖,我就喜歡你脾氣好。”

趙羽豐沒聽清賀老板的話就睡了過去,長時間的激烈運動已經超出了身體負荷,他需要好好緩緩。

賀相堯聽着小模特平穩的呼吸聲,動作放輕,草草沖洗了幾下抱着人回床。

兩個人睡得正酣,方棟卻在醫院輾轉反側,這段時間他找了不少關系,投了不少錢去炒熱度,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他的粉沒漲多少,付南反倒越來越紅。

護工收拾好了就退出病房,方棟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心裏的怒氣越來越勝,憑什麽,他明明已經這麽努力的活着了,為什麽如今卻連方健那種人都比不上。

還說什麽親兄弟,不過是吵了幾句,就再也不來了,都只會說些空話,都是些混蛋。

方棟把床頭櫃上的東西全部扔到地上,拳頭握緊又松開,好一陣兒終于下定決心撥通方健電話。

方健看着來電顯示有些詫異,一起呆了二十多年,每次鬧矛盾都是他先認錯:“喂,小棟。”

“哥”,方棟壓抑住怒氣:“前些天是我錯了,我現在求你個事兒。”

聽這語氣,方健心裏忐忑起來:“怎麽了?”

“你讓李老板幫我們炒炒,我們兩現在的熱度連男三都比不上。”

方健有些猶豫,他已經在二三線徘徊慣了,早就不期望能大紅大紫:“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方棟聲音尖利起來:“他睡了你,就該辦事兒。”

“那是我的事兒”,方健說不清楚是失望還是悲傷:“你不要管,以後也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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