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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故人重逢

“流年......”

當他在新聞上看到許流年的照片時,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覺,整個人都愣住了,照片上的那個身影活靈活現,完全不是之前在他懷裏了無生息的那個女人。

在和陸簡清對着幹的這段日子裏面,流年是他唯一的支撐,當初他将流年埋葬之後,在酒吧裏面頹廢了三天三夜。

那個曾經對他笑的燦爛的女孩子就這樣離開,無論如何他都沒有辦法接受。

可他知道一件事,把流年逼成這個樣子的人,其中一定有陸簡清,他一定不會讓他好過,他要替流年報仇。

所以哪怕是對于房地産這一行業一竅不通,岑凜榮還是硬着頭皮堵上整個岑氏去跟陸簡清鬥。

只是,一腔熱血并不能抵過陸氏多年來早就打下的堅實基礎,他還是輸給了陸簡清。

看到照片上的人,岑凜榮相信,這是上天給他的又一個機會,他不能放過。

可是就在他想要去往陽城尋找許流年的時候,岑氏卻傳來了消息,董事會聯名決定将岑凜榮從總經理的職位剔除,哪怕這個公司姓岑。

岑凜榮絕對不能讓這最後一點能夠跟陸簡清對抗的資本付諸東流,所以他只能是暫時先将尋找流年的事情放到一邊,用盡了一切辦法才說服了董事會的成員改變主意。

事情一結束,他就驅車趕來了陽城,可是沒想到,自己還是晚來了一步。

許流年看到他也是一臉震驚,自己沒死的消息,恐怕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金城吧,這已經不算是個秘密了。

但是學長能夠主動來找她,她還是覺得十分的感動。

“學長......”

她剛想繞過車身去跟岑凜榮打個招呼,但是手臂卻被身邊的男人一把抓住攔了下來。

許流年疑惑的看向陸簡清,但是回應她的卻是不容置疑的冷漠眼神。

“陸簡清,你......”

她沒有想不該想的事情,她只是想要過去跟學長說兩句話,能跑到賽車場來,就說明學長是專門來找她的,她見了卻當沒有見到算怎麽一回事兒?

“你不要忘了,你現在歸我。”

陸簡清自然是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岑凜榮,不自量力的男人,永遠都贏不了他!

怒氣自然上沖,冷漠的聲音跟剛才溫暖的懷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許流年有些難以理解。

為什麽永遠都是這麽的喜怒無常?難道所有人在他的眼裏都是玩具嗎?

許流年轉頭看向學長,那雙在看向她時永遠溫柔的眼睛,此時像是要将空氣望穿一樣,緊盯着她漸漸模糊。

他多想沖過去抱抱她,多想親手摸摸那張他思念至深的臉,多想感受一下來自她身體真實的溫度。

可也就是此刻,岑凜榮突然覺得自己似乎特別的多餘,他沒法上前,他只能這樣遠遠的看着,看着那個從來都不屬于自己的女人。

“走吧!”

陸簡清打開車門,硬是将她塞進車裏扣上了安全帶,坐在車裏的許流年,透過窗戶看向站在外面的岑凜榮,他仍然在看着自己。

許流年此時覺得她萬分的對不起學長,不管是之前一次次的推開他,還是後來想要利用他,以及假死騙過了所有人。

其實自始至終,真心對她的人,就只有岑凜榮一個,可是她卻什麽都不能做。

每次她心軟,總是會在下一秒又在岑凜榮的心上刺進一刀,這種痛苦,恐怕更加的難以承受。

發動車子,兩人一路揚長而去,沿着直行的山路離開了賽車場。

身後,岑凜榮含在眼眶裏的淚水才總算是落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當那種窒息的心痛真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時,淚水是完全控制不住的。

以前他一直想要把許流年留在自己的身邊,可是現在,只要他能夠看到流年安然無恙,就滿足了。

只要她需要,只要他有,他就會毫無保留的幫助她,除此之外,他願意給她自由。

“怎麽?舍不得嗎?”

車上,許流年同樣落下了淚滴,這淚水不是傷心難過,不是痛苦,只是愧疚,對于淩寞棋,對于岑凜榮,她一直以來都只有對不起三個字。

她知道陸簡清會生氣,這種霸道的占有欲讓她有些窒息,可是她卻不能做什麽,只是擡手抹掉眼淚憤憤的回了一句,“我沒有!”

很明顯他不想這麽輕易的放過許流年,“那你告訴我你在哭什麽?”

“我哭着玩不可以嗎?我現在就是想哭,身體裏的水太多了,我想排一排不可以嗎?”

許流年看躲不過去,便直接耍了性子跟他耍賴道,随後就把頭轉向了窗外不再看他。

當得到她這樣的回應時,陸簡清才嘴角微勾哼笑了一下。

果然,只有逼着她,這女人才會放下一切顧慮。

許流年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今天會是在這樣驚心動魄的狀态下度過,身體的力氣也幾乎是利用到了極致,剛才在陸簡清身上打的那些拳頭,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是令她感到驚訝的是,并沒有想象中的大發雷霆。

這讓她覺得安心,也覺得自己跟自己跟他的距離像是拉近了一點。

這是她多少年來求之不得的東西啊!

陸簡清的車開的極穩,輕微的晃動像是一首催眠曲,渾身乏力的許流年不自覺的靠在靠枕上睡了過去。

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陸簡清騰出空隙來看向她。

哭的紅腫的眼睛此時安穩的閉着,薄唇微張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原本勾勒的精致鮮豔的口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她不經意之間抹到了臉上,看起來有些好笑。

而陸簡清的嘴角,也确實露出了一絲微笑。

那天許流年跟着淩寞棋離開的時候,他曾經憤怒的想過,走就走吧,就當她死了,可是當腦海裏面閃過他的想象,閃過淩寞棋攬着她的腰身的場景時,他又會難以克制的發怒。

只有這樣,只有把她留在身邊,他才能放心。

這個女人太危險,不能放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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