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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重返陽城

陸簡清已經不止一次開過連接金城和陽城的這條路,可是每一次都是開到交通狀況所能承受的最高速度。

不過就是幾天的時間,周秘書那裏已經幫他處理過三起交通違規的罰單了。

可是他怎麽會去在乎這個,只要是能在最快的時間裏面看到許流年,其他的都可以擱後。

然而當車上坐的人就是他尋找的那個人的時候,難得的放慢了車速,似乎很在乎這一段只有兩個人的路程。

如果旁邊這個女人睡覺的時候沒有輕微的鼾聲就更好了。

陸簡清搖搖頭輕笑一聲。

速度快的時候一個多小時就能走完的路程,最後用了快三個小時才到達金城。

天色漸晚,擋風玻璃映上一道殘陽,金城的傍晚悄然而至,滿天都是橙黃色的晚霞,照在許流年的臉上,格外溫暖。

一直靜靜伏在眼窩的睫毛輕輕抖動了一下,微微皺眉,許流年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滿是茫然,下意識的擡起胳膊伸了個懶腰,但是伸直的雙手卻被車頂給擋了一下。

這一下就把她給弄醒了,後背蹭了蹭椅背,許流年往上坐了坐看着外面的風光。

天還沒有黑透,但是路燈卻已經全亮做好了銜接工作,許流年認了好一會兒才驚喜的笑了出來。

“金城,這裏是金城!”

她笑的開心自在,這麽多天以來,這是她頭一次笑的這麽開懷,像是忘記了所有的憂愁一樣。

她本來以為自己就是一個無依無靠的人,不管走到了哪裏都是孤身一人,但是當她離開金城好幾個月之後又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她是如此的想念這座城市。

她從小在這裏長大,盡管姐姐是死在這裏的,但是這裏也承載了她很多美好的回憶,她最愛的男人在這裏,她最好的朋友在這裏,她活了二十多年,全部的記憶都在這裏。

盡管有痛苦,有眼淚,可是她明白,她的确離不開這裏。

“既然這麽喜歡,為什麽不願跟我回來?”

難得輕松的氣氛,陸簡清先是開口說道。

一句話把她拉回到現實中來,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她簡直都要把所有的腦細胞都用光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睡了一覺,竟然就回到了這個地方。

她放松下身子,輕嘆一口氣,“這不是回來了嗎?就別問了。”

拒絕陸簡清的事情她不是沒有做過,只是以前都是在歇斯底裏的争吵之下進行的,不像現在,能有這種安靜的獨立的空間這樣交流,拒絕的也順嘴不少。

她的拒絕沒有讓陸簡清生氣,他回頭看了一眼略有些興奮的女人命令道,“不準再跑。”

冷硬的聲音傳來,許流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以後的路應該怎麽走,她自己都沒有想明白。

只是有一點可以确定,剛回到金城,她真的不想走,至于以後,那就再說吧。

于是,許流年便痛快的點了點頭,“不跑了。”

等了好一會兒,她才想到一個問題,“咱們去哪兒啊?”

“回家!”

陸簡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回家,回的一定是陸家,也好,她回來根本沒有地方去,去陸家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她點點頭看向窗外,突然一個熟悉的建築映入她的眼簾。

是慕色!

“慕色,停車,我要去慕色!”

許流年焦急的喊道,側頭還趴在窗戶上一臉憧憬的看着慕色的方向。

一聽到她這麽說,陸簡清的腳尖輕點,車速立馬提升,整張臉立馬寒氣籠罩。

“回來就往那個地方跑,你是多缺男人?離開那個地方就活不了了是嗎!”

“我沒有!”

大概是剛才的氣氛太過和平,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聲也讓許流年覺得有些氣憤。

她回過身來沖陸簡清解釋道,“我只是想去看看紅姐,當初我走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說不定現在心裏還記挂着我呢!”

許流年氣的有些顫抖,果然還是這樣,他還是不相信自己。

聽到她的解釋,陸簡清的神色微變,沒有回話而是徑直往前開。

許流年負氣,雙手環胸看向窗外小聲嘟囔道,“無法溝通!”

這根本就不講理,有什麽話好說!

前方經過一個路口,她的身子猛然一晃,車子調轉車頭,向來的方向開去。

她自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可是剛才氣頭上的話已經說出來了,要她怎麽再開口呢?

“不用謝。”

陸簡清冷聲說道,語氣裏面還帶有一絲得意,一定是剛才解釋了之後他覺得過意不去,所以才會決定開回來,同時還羞臊了許流年一把。

這個男人可真讨厭!就連說個話都要動心眼!

既然他說了不用謝,那她就不謝,誰讓他剛才那麽想自己呢!

車子平穩的停在慕色的門口,許流年下車,擡頭看向這個她曾經工作的地方。

幾個月前逃離這裏的時候,她希望開始新的生活,那時這裏已經燒的面目全非,整棟樓都是焦黑一片。

不過幾個月的時間,這裏就恢複了以前的裝修,甚至比以前還更加惹人注目,人來人往的門前也說明慕色的生意絲毫沒有因為一場火災而受到多少影響。

“不進去就回家。”

陸簡清停下車,走到了她的身邊,看到她眼神中的向往,不覺有些厭惡,可是都到了這裏,就讓她見一面。

之後,不能久留。

許流年側頭看了一眼身邊這個冷漠的男人,她心中還是有感謝的,所以便沒有說什麽,而是直接擡腳進了慕色。

這種地方,更新換代是非常快的,再加上之前的火災死了不少人,現在慕色的姑娘,許流年已經基本上都不認識了。

她無法确定紅姐現在還在不在這裏,像個沒頭蒼蠅似的,甚至于她想抓個人過來問問,都不知道該叫住誰。

大廳裏面煥然一新,也喚醒了許流年那顆沉寂許久的心,不自覺的跟着躁動了起來。

她轉了一圈兒,最後還是決定去吧臺問一問,“你好,請問紅姐還在這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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